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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帝卿的心机驸马8(第1/2页)
林胭脂这几日格外不顺,当日在皇宫中受了奇耻大辱,好不容易回家调养身体,可她派人去寻找治病的药材,却听见全京城的药铺都说固本培元的药材都被夏妧买走了。若是想要药材,只能去找夏大人。
要让林胭脂去求夏妧,也是让她比死了还难受,所以林胭脂就这么挨着。
这不,今日管家跟她说君后过两天要在丞相府举办赏花宴,林胭脂无论如何都是不能错过的。现在慕承屹那个水性杨花的贱人跟别人有了苟且,不愿意嫁给她,她也不是非慕承屹不可。
其中苏清越的父亲是丞相,百官之首,娶他做正夫,就能得到百官的支持,也不算亏。
至于楚惊戈,长得五大三粗,即便母亲是赫赫有名的将军,对她一心一意,娶这样的人当作正夫实在丢脸,不过可以给他一个侧夫的名分。
在这个男子以瘦为美的时代,楚惊戈的身材随了自己的母亲,十分魁梧,因此饱受诟病,寻常的女子根本看不上他,他也是最好攻略的一个。林胭脂前世不过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就把楚惊戈拿捏的死死的。
旁边的医女看着林胭脂不顾身体下地行走,连忙劝道:“大人,你现在还需要好好休养,现在这天气天寒地冻,您又跳下了冰湖,怎么能不好好休息呢!”
林胭脂性情暴虐,根本听不进去劝告,“滚开,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再说了,马上就是君后娘娘举办的赏花宴,那是才子扬名的地方,我怎么能够错过!”
医女见林胭脂执意如此,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去。
而丞相府的赏花宴,夏妧也是要去的。虽然现在慕承屹已经跟林胭脂划分界限,但是夏妧知道她没那么容易放弃,除了慕承屹还有其他人,让她得了助力也是一件麻烦事。
到了赏花宴那天,夏妧让侍女好好为她装扮。凤朝的女子不拘泥于一个样子,有在战马上英姿飒爽的,也有提笔安天下的文士,文士之间,比美盛行。
桃夭一早便翻遍了衣箱,最终挑出一件绯色锦袍。那料子是上好的云锦,在日光下隐隐泛着流霞般的光泽,却不张扬,只在转身时才能窥见那一抹暗纹流转。
桃夭替夏妧穿上,细心抚平每一处褶皱,又取来金冠为她束发。那金冠是夏妧及冠那年母亲特意请宫中匠人打的,式样简洁,只在两侧各錾一枚小小的卷云纹。
只可惜夏母在她及冠后不久就去世了,也是一件遗憾事。
桃夭的手指灵巧,替她将长发一丝不苟地拢入冠中,又分出几缕碎发垂在鬓边,不至于太过冷硬。接着,她打开妆匣,取出一枚薄如蝉翼的发钿。
那发钿是银鎏金的,做成牡丹花的式样,花心嵌着一粒米珠大小的东珠,轻轻贴在夏妧额角,便在光下折射出一线温润的莹辉。
最后,桃夭替她匀了面,只薄薄一层,不掩肤色里天生的白。又用细笔描了眉,眉形是远山黛,不浓不淡,恰好衬她那双桃花眼。
“主子,好了。”桃夭退后一步,轻声说道。
夏妧闻言,从妆台前站起身,随手拂了拂袖口,转身看向桃夭。
那一刻,连桃夭都不禁屏住了呼吸。绯色的衣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展开,像一朵在清晨绽开的花。金冠束发,发钿贴额,眉目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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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那里,身姿如竹,气度如兰,既有文士的儒雅风流,又有天生的矜贵清华。
桃夭怔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由衷叹道:“大人,您真是……极美的。”
夏妧听了,只淡淡一笑,并未多言,抬步向外走去。那绯色的衣摆拂过门槛,在风中轻轻一扬,像一片云,也像一团不灼人的火。
托了慕承屹的福,夏妧一路乘着软轿畅行无阻。到了丞相府门前,她下轿的那一刻,周围便有不少目光投来。有惊艳的,有钦慕的,也有暗暗打量的。夏妧浑然不觉,只带着桃夭,从容地进入了园中。
丞相府的花园里,假山叠翠,曲水流觞,满京城的才子佳人三五成群,或吟诗作对,或赏花品茗。唯独东南角的一处凉亭外,围着一群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时不时爆发出阵阵哄笑。
桃夭见夏妧感兴趣,给夏妧解释道:“主子,那就是楚将军的嫡长子,长的可丑了。”
夏妧望了过去,倒也没有桃夭说的那么严重,楚惊戈因为常年跟着母亲在沙场历练,养成了一身的腱子肉,还有小麦色的皮肤。
他的五官是很耐看的,类似于现在的硬汉长相,可惜,夏妧没耐心去看。
有了慕承屹那惊为天人的长相在前,又有季白那样的小家碧玉,夏妧再看旁人,只觉得都差了些。
楚惊戈就站在人群中央,他今日穿了一身深青色的窄袖锦袍,是母亲特意从边关捎回来的料子,说京中时兴这个。
可那袍子穿在他身上,非但没显出半分文弱公子的风流,反倒将他宽厚的肩背、结实的臂膀衬得愈发明显。
他比在场所有男子都高出大半个头,肩宽腰窄,往那一站,像一棵扎了根的松树,与周围那些弱柳扶风般的公子哥格格不入。
“楚公子,你这衣裳是哪个铺子做的?怕不是把人家三年的料子都用上了吧?”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男子摇着折扇,掩唇轻笑,眼神却满是讥诮。
“可不是嘛,我方才远远瞧着,还以为是哪家的护院走错了地方。”
另一个穿浅紫锦袍的男子接话,故意上下打量楚惊戈,“楚公子,你母亲在边关待久了,莫不是把你当女儿养,养着养着真养成个女儿了?只可惜,楚公子再怎么强势也装不了女子!”
话音一落,四周哄笑更甚。楚惊戈抿紧了唇,小麦色的脸上浮起一层暗红。他的拳头在袖中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母亲教他习武,教他上阵杀敌,却没教过他如何应对这些软刀子似的嘲笑。在沙场上,他一枪能挑翻三个敌人,可在这里,他连嘴都张不开。
“你们别说了!”他声音低沉,如果再有人这般折辱他,他不介意把人打趴下。
“哟,还急了?”月白长衫的男子越发来劲,凑近一步,拿折扇去挑楚惊戈的下巴,“楚公子,你这样的,怕是这辈子都攒不上一朵花吧?赏花宴赏花宴,你倒是赏了,可有人愿意把花别在你头上吗?”
又是一阵哄笑,楚惊戈退后一步,后腰撞上了凉亭的石柱,退无可退。他垂着眼,睫毛低覆,像一头被困住的兽,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