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打仗像算账的八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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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默离开后，老聂都还是懵的。
    沈默弄死了张小林那个青帮大流氓和大汉奸？还把他藏的钱给全部都问出来了？我怎么没想到还能这么干？
    沈默可是给过他十颗吐真药的啊，若是他们也悄悄绑架一个有钱的大汉奸，用吐真药问出他藏钱的地方，他们红党还用为筹集资金发愁吗？
    红党与沈默可不一样，一千万大洋对于沈默来说，不过是一个满编师一年的开销而已，但对于红党来说，一千万大洋都足以养活几十万大军一年了。
    红党的武器装备来源大多是敌人帮他们造的，子弹是敌人送的，吃的大多是自己种的，也没有军饷一说，开销最大的是衣物、粮食、食盐、药品等各种战略物资。同样的钱，他们能比沈默多养几倍、甚至是十几倍的军队。
    老聂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脑袋，想着是不是把上交上去的吐真药弄回来两片，找几个有钱的大汉奸或大流氓敲竹杠？张小林是死了，但这不是还有黄金荣嘛。也不知道上级支不支持他的想法。拍电报汇报沈默之事时先问一问吧。
    哦，对了！刚才只顾着震惊了，都忘了问沈默手里他还有没有吐真药片了。
    这吐真药片是真的好用，让根据地的八爷们不仅把鬼子的间谍挖了出来，还顺手给鬼子挖了个坑，在晋西北打了一场大胜仗，消灭一个大队一千多小鬼子。
    别以为沈默杀鬼子是几十几百几千的杀，就以为打死一千多小鬼子不算什么了。这时候的小鬼子还是很强的，而且八爷不仅装备落后，也极度缺少子弹。
    八爷名义上是国府序列中的番号，实质上却在用近乎“半农具”的条件硬扛着一支工业化军队。很多后来被称作“经典战役”的胜利，如果把背景摊开来看，最刺眼的一点不是战术，而是三个字：缺物资。
    而且越是往细节里看，越能发现一个有点刺眼的事实：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八爷打的不是“富裕仗”，而是“捡来的仗”“攒出来的仗”，甚至可以说，每一枪、每一颗手榴弹背后，都有一串难以想象的故事。
    日军大举进攻华北时，八爷各师陆续开赴山西前线。第120师刚到战区时的装备情况，后来在不少回忆录中都被反复提及：八千多人，重机枪三十多挺，轻机枪一百多挺，迫击炮只有区区四门。
    换算一下，平均下来连人手一支枪都做不到。更麻烦的是，就算分到了枪，很多战士手里拿着的也不是“新式装备”，而是从各种渠道凑来的旧枪、缴获来的杂牌货。三八步枪、汉阳造、步马枪混杂在一起，口径不统一，子弹自然就更难统一。
    一名后来参加过百团大战的老兵回忆，当年冬天在前线，自己那支三八大盖，气温一低，枪机就像被冻住一样。
    “拉枪栓拉不动，只能对着哈气，用手捂一会儿，再猛地一拽。”话说得平平静静，可真要放在战场环境里想一下：前面是冲上来的日军，自己却要一边躲子弹，一边给枪“捂热”，心里是什么滋味，不难想象。
    更严酷的是，八爷在山西、冀中、鲁中等地连续开展游击战，枪支匮乏尚能凑合，子弹匮乏却几乎要命。按照当时一些师部的统计，很多部队在一场激战之后，单兵能剩下的子弹，常常不到五发。“子弹没了，仗还得打”并不是一句口头的硬气话，而是现实环境逼出来的状况。
    百团大战第一阶段，从1940年8月20日发动，到9月下旬告一段落，据129师的战报记载，仅一个阶段，子弹消耗就接近四十万发。
    一个主力师打了一个月的仗，消耗的子弹不到四十万发，由此可以想象八爷的子弹匮乏到何种程度，听起来伤心，闻起来都是泪。
    最关键的问题在于，就这么点子弹消耗量，后方兵工厂的生产能力却远远跟不上战场消耗。没有稳定的弹药供应线，国民政府拨发的子弹时断时续，经常“纸面上有，战壕里没有”。
    于是，很多连队就形成了一个几乎约定俗成的“规矩”：一旦进入阵地，射击必须控制节奏。有人形容那时的火力配置，“不像打仗，更像算账”，每一个射击命令往往伴随着班排长的一句低声叮嘱：“别急着打，瞄准了再扣扳机。”这不是强调技术，而是硬生生把缺弹药变成了作战纪律。
    有一个细节颇能说明八爷的问题。有老兵提到，“最怕的不是上战场，最怕的是仗打到一半，听到班长喊‘没弹了’。”那一刻，战士脸上的表情往往不是恐惧，而是懊恼，前面还有敌人，身上剩下的只有刺刀、手榴弹，甚至是一块顺手抄起的石头。
    不得不说，这样不合理的战斗方式，在物资极度匮乏的背景下，却成为了八爷不得不接受的常态。
    而且八爷能拿下那一千多小鬼子，这其中沈默的功劳也不小，他提供过一百多支带有瞄准镜的专业的狙击步枪给八爷，那一百多支专业狙击步枪全部都分给了八爷的士兵当中枪法最出色的神射手，这一批神射手在这一次埋伏战中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一半以上的小鬼子都是他们一枪一枪干死的，极大的降低了八爷的伤亡人数。
    当老聂把沈默的事情通过电台发给八爷时，八爷对老聂想敲汉奸竹杠的事有些不置可否。钱多钱少对于八爷来说不是最在意的，八爷最在意的是，这些钱能不能换来各种物资。
    八爷现在的情况是，即便你有钱，也换不来八爷急缺的物资，比如枪械、比如子弹等等，这些才是八爷最需要的。但是八爷没有武器装备和子弹的来源渠道啊，而且日军的封锁、国军的封锁，让八爷哪怕用这些钱在上海买到各种急缺的物资，他们也运不到根据地去。
    八爷希望老聂不要想这么多有的没的，而是希望他把注意力放到更重要的事情上。比如沈默和周润发将军不是很熟吗？问问他能不能帮红党搞一批武器装备和弹药回来，这才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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