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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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菟听到温斯顿的话，眼泪立刻绷不住，嚎啕大哭。
    他揪着爸爸的衣服，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眼泪会不会全蹭在爸爸的西装上，哭起来完全不顾一切的样子，就像个小孩。
    温斯顿都被乌菟这样撕心裂肺的哭声吓到了。
    除了小时候……他已经很久没看见乌菟这样哭过了。
    他以为小家伙现在很幸福，而且长成了坚定的大人，不会因为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感到特别难过。
    可是乌菟却紧紧地拉着温斯顿：
    「我不要……我不要爸爸走……」
    他在面对温斯顿时，永远是那个小孩。
    乌菟甚至哭到乾呕，温斯顿设想的未来太真实，乌菟几乎一代入就绝望得要命。
    但是偏偏岁月那样无情，让人无法接受。
    这下一群人全都看着悲伤过度的乌菟，手足无措。
    完蛋了，这个爱哭鬼这次这么伤心，绝对不好哄。
    温斯顿看着乌菟，只能道歉，说以后爸爸都不走。
    但是乌菟又不是小孩，也不是相信童话的年纪了。
    他怎么会不知道，再怎么样，温斯顿一定会比他先离开。
    乌菟崩溃了：
    「爸爸死了，我也要死掉！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我才不会讨厌爸爸，永远不会！」
    温斯顿看着乌菟，痛苦酸涩同样在他的心脏里蔓延。
    他的大掌按住乌菟的肩膀：
    「宝贝……爸爸答应你好不好，你知道爸爸一向说到做到，绝不会走在你前面。」
    乌菟埋进温斯顿怀里，温斯顿伸手一摸，小家伙激动得汗都冒出来了，后颈湿漉漉的，一脑门的汗。
    就这么一会儿，温斯顿胸前的衣服也湿了一大片。
    也不知道小家伙哪来这么多眼泪。哭得眼睛都肿了，还不停下。
    温斯顿心都快碎了。
    管家说的没错，他的孩子永远依赖他，就算他亲自为乌菟安排好了以后的一切，事无巨细安置乌菟的人生，把他托付给值得信任的人照顾……
    但是乌菟也接受不了爸爸离开的日子。
    他本来从小就没有妈妈，日子已经过得很不容易，温斯顿怎么舍得呢？
    温斯顿想到这里，只能把小家伙抱回房间，一直哄了一下午。
    乌菟一沾到床，就把自己又埋进被子里，接着哭。
    他快要把自己全身的水分都哭干，眼睛和脑袋都难受得要命，可是一想到爸爸走了，全世界最爱他的人就会消失，他的心口一抽一抽的难受。
    理查他们也全都围着小家伙转，一会儿给他擦眼泪，一会儿给他喂水。
    乌菟中途歇了一会儿，撇着嘴巴哼哼唧唧。
    他们还以为小家伙结束了。
    结果他只是哭累了。
    隔了一会儿，小家伙一看见爸爸，忍不住又抽泣起来。
    偏偏手机这个时候也针对他，他一打开，软体给他推送的，也全是亲人离世的那种很虐的情节。
    乌菟触景生情，哭得更厉害。
    他看上去那么可怜，缩在被子里的身影还像个宝宝。
    为什么不能继续照顾他很久很久呢？
    其实温斯顿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乌菟哭累了，最后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他还拉着爸爸的手不放：
    「我……想回去，想回到小时候，不要长大。」
    乌菟这一句话，简直把所有人最后的心理防线都击溃了。
    特别是温斯顿，恐怕午夜梦回想到这句话，都会拷问自己的良心，觉得自己对小家伙还不够好。
    乌菟前一天伤心过度，又哭了那么久，第二天身体就彻底垮了。
    他一睁开眼睛就觉得自己脑袋浑浑噩噩的，又特别痛，嗓子干到冒烟，身上也哪里都难受，胃也不舒服。
    虽然他现在被爸爸养得很好，但是要是真的生起病来，肯定还是比不过普通人的身体。
    一旦严重，也很容易出问题。
    就像花能重开，也能枯萎。
    但是乌菟哪怕没精神，也会在家族群里道歉：
    「对不起，说好的一起去旅游，但是去不了了。」
    群里大家都在发粉丝给乌菟做的表情包。
    凯兰：「［兔兔摆手］没事呀宝贝，你好好休息，不要难过了，不然哥哥也要哭了。」
    理查：「［小兔很担心你］」
    莉莉丝：「［小兔飞吻］」
    乌菟：「能不能不要发我的表情包……［小兔大哭］」
    他之前就觉得家里人把他的照片收藏起来这件事很羞耻，所以理查他们一直都是私底下用乌菟的表情包。
    可是现在，估计他们只是想要安慰乌菟吧，所以才这样转移小家伙的注意力。
    可是乌菟看着表情包里小小的自己。
    又想哭了。
    「咳咳咳……」
    乌菟倒在床上，他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糟糕的生病体验了。
    但是……如果他生病，能够死在爸爸之前的话，也不错。
    他才不要看着爸爸离开自己。
    说他自私也好，小气也罢，但是他唯独最害怕的，就是这一点。
    就像爸爸没有他会活不下去一样，乌菟没有了爸爸，也活不下去。
    而温斯顿这边，一样在牵挂着乌菟。
    他一想到乌菟，就焦虑得掏出了烟盒。
    可是温斯顿，第一次没有点燃那根香菸。
    他盯着烟看了很久，想起乌菟那句「爸爸死了我也不活了」，只能重新把烟放回去。
    罗斯从乌菟的房间里出来，对着温斯顿摇了摇头。
    小家伙不愿意吃饭，谁去哄都不吃。
    他只吃了药之后，然后又把被子蒙过头继续睡觉，谁找他他都不太想回话，情绪也肉眼可见的低落。
    不过小家伙也不是全在使性子，生病本来就难受，人也会脆弱很多。
    所以罗斯也舍不得一直吵着乌菟。
    温斯顿只能让罗斯先回去。
    他重新走进房间，小家伙此时又要睡不睡的，迷迷糊糊，脸色苍白，看起来比平时更脆弱，就像温斯顿一开始把他捡回来那样。
    温斯顿叹气，抱着他进浴室，帮他清洗脏污的身体，给他冰敷，然后亲自熬了粥，喂到小家伙嘴边。
    「乖乖，吃饭好不好？不吃饭爸爸就要心碎了。」
    温斯顿的语气就跟哄十二岁的乌菟没有区别。
    小家伙吃软不吃硬。
    温斯顿这个手段也算是拿捏到小家伙了。
    所以乌菟只能强打起精神，多吃一点。
    于是温斯顿又一点点喂，不过他只吃了半碗，就转过了脸。
    温斯顿便不再逼着他，而是重新把他抱进怀里拍背。
    小家伙睡了太久，已经睡不着了，可是他的身体传来生病时难受的感觉，让他无法忽视，甚至觉得有点折磨。
    乌菟这个时候才发现，他变得娇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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