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争相献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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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料到贵妃会这般反击，非但没绕开婚事，反倒把才艺头彩和郡主姻缘绑死，看似应了她的提议，实则把郡主逼到了更难堪的境地。
    公子们为了头彩必然争相献艺，全场目光都会盯着郡主的神色，但凡对谁多留意几分，便会被认定青睐；若是全程淡漠，又会落个骄纵眼高的名声。
    颐和郡主刚松缓的心再次悬起，脊背绷得笔直，袖中指尖攥紧，脸色微白。她抬眼看向贵妃，撞进对方眼底的算计，心知这一劫躲不过了。
    贵妃看着二人神色，笑意愈发得体，转头请示皇上：“皇上，臣妾这般安排，既嘉奖了才俊，又能促成良缘，不负今日美景，您看可好？”
    皇上端着酒盏，颔首笑道：“爱妃安排周全，准了。”
    男宾席瞬间躁动起来。威远侯二公子眼露精光，坐直身子跃跃欲试；英国公嫡长孙皱起眉，面露不耐；永宁侯世子摩挲着杯沿，神色深沉；就连原本散漫的几位公子，也收敛神色，挺直脊背。能得贵妃做媒、迎娶颐和郡主，既是荣光，也是攀附皇室的良机，没人愿意错过。
    李文鸢唇角勾起得意的笑，满眼幸灾乐祸。姨母这招太妙，反手就把李云姝的解围之计，变成了困住郡主的枷锁，看她们还能如何推脱。
    李云姝缓缓落座，指尖攥着腕间的青玉手串，玉石的凉意漫进指尖，才压下心底的焦灼。她抬眼与谢行舟对视，对方眼底带着安抚，指尖轻叩桌沿，示意她稍安勿躁。
    李云姝心头稍定，却也清楚，这只是缓兵之计，贵妃的杀招还在后面。
    颐和郡主退回席位，路过李云姝身边时脚步微顿，两人目光交汇，郡主眼底的涩意散去，轻轻点头，指尖轻碰李云姝的手背，无声道谢。李云姝微微摇头，神色依旧凝重。
    谢行舟望着她，眉心的褶皱稍缓，垂眸时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转瞬又恢复温和。瑞亲王摇扇的速度慢了几分，低声轻笑：“有趣，谢少夫人这一手，倒是让本宫意外。”
    满殿目光转向跃跃欲试的公子们，笑语再起，可底下的暗流从未平息。贵妃端坐上首，指尖摩挲茶盏，再次看向那处空席，眼底寒意更重，不自觉攥紧了杯盏。
    薛科，你今日不来，本宫定要你付出代价。
    这场寿宴的棋局，才刚刚开始，胜负未定。
    贵妃话音落定，男宾席众人摩拳擦掌。威远侯府二公子性子最急，不等引荐，便起身入殿，抱拳行礼：“臣不才，愿舞剑为娘娘贺寿，为诸位助兴。”皇上含笑点头，贵妃也应声应允。
    侍卫捧上长剑，二公子接剑在手，手腕一抖，剑光展开，身姿矫健，腾挪间虎虎生风，剑锋破空带响，引得席间贵女侧目。
    谢行舟端坐席间，指尖轻叩桌沿，目光扫过全场。趁众人都盯着剑舞，他微微侧头，心腹长随立刻凑近。“去薛府，”他压着声音，几不可闻，“告诉薛将军，贵妃拿郡主做文章，让他速来。”长随眼底一惊，垂首应下，借着人群遮掩，悄声退离大殿。
    另一边，李云姝也在快速思量。贵妃敢当众发难，定然是算准皇后缺席，无人护着郡主，就连郡主身边的宫人，恐怕都有贵妃的眼线。她摩挲着腕间手串，这串珠子是郡主亲赠，皇后也认得，是此刻唯一能递信的信物。
    她不动声色抚了抚鬓角，侧头对身后的春香低声道：“我有些头晕，你去寻杯醒神的香茶来。”说话间，悄悄将手串塞进春香掌心，压着声音叮嘱，“从侧廊走，别惹人注意，去皇后宫中，把手串交给娘娘，就说贵妃在为郡主相看人家，满殿公子都在献艺。”
    春香心头一震，连忙把手串拢进袖中，装作内急的样子，躬身快步离去，避着耳目直奔皇后寝宫。谢行舟瞥见这一幕，与李云姝隔空对视，两人不动声色颔首，心里稍定。
    殿内剑舞结束，二公子收剑立定，气息微喘，满面得意，殿内掌声四起。皇上夸赞他有将门风范，二公子谢恩时，忍不住看向颐和郡主，满眼期许。
    贵妃笑意温婉，点名永宁侯世子献艺。世子从容起身，吹起玉笛，笛声清越，抚平了剑舞的喧嚣，满殿人都凝神倾听。颐和郡主端坐席间，指尖泛白，她在等，等皇后援手，等薛科到来。
    笛声止歇，掌声再起，贵妃又点名英国公嫡长孙。世子提笔挥毫，写下“海晏河清”四字，笔力遒劲，皇上也点头赞许。贵妃含笑附和，目光却时不时落在郡主身上，显然要等所有公子献艺完毕，再敲定人选。
    李云姝心头越发沉重，春香和长随离去许久，迟迟没有回音。薛府离皇宫甚远，每多拖一刻，郡主便多一分危险。
    殿外，春香攥着手串疾行，谢安策马狂奔，直奔薛府；殿内，琴笛悠扬，笔墨飘香，笑语之下，杀机与希望交织。
    殿内丝竹轻响，舞姬缓步起舞，看似一派祥和，实则暗流翻涌。
    男宾席的公子们都清楚，拔得头筹便能迎娶郡主，这是一步登天的机会，没人愿意放弃。
    威远侯府二公子本就张扬，剑舞博得众人赞扬后，再次起身朗声道：“臣愿再献诗一首，祝皇上福寿绵长，祝娘娘万事如意。”
    诗句气势开阔，他目光频频扫向郡主，极力表现。
    紧接着，翰林院编修之子起身，手持折扇行礼，吟了一首专为郡主所作的诗，辞藻清丽，暗含情意，引得几位夫人点头称赞。
    随后，数位家世不俗的公子接连上前，抚琴、挥毫、高歌，个个倾尽所长，争胜之心显露无遗。
    颐和郡主端坐不动，指尖攥紧，表面平静，心底越发沉重。
    李云姝抿着茶水，看着争相献艺的众人，心里一沉，这正是贵妃想要的局面。
    谢行舟静坐席间，指尖叩桌的节奏快了几分。
    瑞亲王摇着折扇，将众人的心思尽收眼底。
    贵妃端坐上首，握着琉璃酒杯，唇角带笑，看着殿内争相表现的公子，眼底满是掌控欲。
    她太清楚这些年轻人的心思，个个都冲着郡主的身份而来，她把婚事和头彩绑定，就是设下死局。
    薛科不来，她照样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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