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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丸的实验室藏在木叶地下三十米处。
这里原本是根组织废弃的据点之一，战后经过改造，成了大蛇丸的专属研究空间。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嵌着散发着惨白光芒的荧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与草药混合的古怪气味。各种瓶瓶罐罐排列在金属架子上，有的装着奇形怪状的生物标本，有的则盛放着颜色诡异的液体。
源走在最前面，脚步在金属地板上敲出沉闷的回响。鸣人跟在他身后，不时东张西望，对那些漂浮在绿色液体中的不明物体露出嫌恶的表情。
“每次来这个地方都觉得阴森森的……”鸣人压低声音，“大蛇丸就不能把灯弄暖一点吗？”
“科学研究不需要温度。”大蛇丸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伴随着蛇类滑行地面的沙沙声。他从拐角处现身，苍白的面容在惨白的灯光下像是一尊蜡像，金色的蛇瞳中跳动着探究的火焰，“需要温度的是生物，而在这里，只有标本和数据。”
佐助走在最后，目光扫过架子上一个标注着”写轮眼·实验体7号”的玻璃罐，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东西带来了吗？”大蛇丸没有寒暄，直切主题。
源从怀中取出忍具袋，将五块玄铁令牌碎片倒在实验台上。金属与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碎片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银光，那些流动的纹路比昨天更加活跃了，像是五条被捞上岸的鱼，在桌面上微微颤动。
大蛇丸的蛇瞳骤然收缩。
他几乎是扑到实验台前，双手戴上特制的查克拉隔绝手套，小心翼翼地捏起其中一块碎片。他从架子上取下一支放大镜，镜片边缘刻满了细密的符文，那是用来观察查克拉流动的特制忍具。
“有趣……太有趣了……”大蛇丸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尾音的嘶嘶声更加明显，“这不是金属。不是矿石。不是任何已知的物质。”
他用镊子轻轻敲击碎片的表面，发出的声音不是金属的清脆，也不是玉石的温润，而是一种类似于心跳的闷响。
“它的内部结构……”大蛇丸放下放大镜，转向一台由各种管线连接的复杂仪器，“纲手，借用一下你的查克拉。”
“凭什么？”
“你的查克拉属性最纯粹，没有血继限界的干扰，适合作为基线数据。”大蛇丸头也不抬，手指在仪器的控制面板上飞速操作。
纲手冷哼一声，但还是走上前，将手掌贴在一块水晶状的感应器上。淡蓝色的查克拉从她掌心流出，被仪器吸收、转化，最终在另一端的屏幕上形成一道稳定的波纹。
“这是正常查克拉的波动频率。”大蛇丸将一块令牌碎片放入仪器的检测槽中，“现在，看看这个。”
屏幕上的波纹骤然扭曲。
原本规律的曲线变得混乱不堪，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块巨石。但仔细看去，那混乱之中又隐藏着某种规律。波纹以固定的节奏起伏，每一次波动的间隔精确到毫秒级别。
“它在呼吸。”大蛇丸的声音带着一丝狂热，“不，不是呼吸。它在……发送信号。”
源的目光一凝：“信号？”
“看这个波形。”大蛇丸指着屏幕上那段规律的起伏，“每隔1.37秒，它就会释放一次脉冲。这种脉冲不是查克拉波动，也不是任何形式的自然能量。它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能量类型。”
他用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一条线：“更关键的是，这种脉冲的方向性非常明确。它不是向四周扩散的，而是集中朝一个方向发射。”
“月球。”佐助站在实验台旁，声音冷淡。
“正确。”大蛇丸转过头，金色的蛇瞳盯着佐助，像在看一件满意的作品，“宇智波家的洞察力，果然从不让人失望。”
鸣人凑到屏幕前，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波形，但他抓住了关键点：“所以……这玩意一直在往月球发信号？”
“不只是发信号。”大蛇丸的笑容变得更加阴冷，他从一个抽屉里取出一份卷轴，展开后是一幅手绘的星图，“我做了更详细的分析。令牌的脉冲频率在逐渐加快。昨天是每1.37秒一次，现在是每1.24秒一次。按照这个加速度推算……”
他在星图上画了一道曲线，曲线的尽头指向一个标记着”满能量峰值”的时间点。
“七十二小时。”大蛇丸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中回荡，“七十二小时后，令牌将达到能量峰值。届时，信号强度会提升数百倍，足以穿透月球的防御结界，激活沉睡在那里的某个装置。”
“传送阵。”源沉声道。
“理论上是的。”大蛇丸将星图卷好，“但我需要亲眼确认。源，你的轮回眼能延伸到多远？”
源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双灰白色的轮回眼已经浮现出六道同心圆的光纹。他抬起头，视线穿透了三十米厚的土层，穿透了木叶村的屋顶，穿透了大气层，直直地投向天幕上那轮苍白的月球。
视野在飞速拉近。
月球表面的陨石坑、环形山、月海，一一掠过。轮回眼的洞察力将他带到了月球背面，那片永远背对地球的死寂之地。
然后，他看到了。
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半埋在月球表面的尘埃之中。建筑的材质与玄铁令牌如出一辙，都是那种不属于忍界的银色金属。无数细密的纹路从建筑中心向外辐射，构成一个直径数公里的庞大阵法。
传送阵。
此刻，那座阵法正在缓缓苏醒。阵法的纹路中开始有光芒流动，起初只是微弱的萤火，但随着时间推移，光芒越来越亮。阵法边缘的岩石在无声中剥落，露出下面更加精密的机械结构。
而在阵法的中心，矗立着一座高塔。
高塔的顶端，一颗巨大的水晶正在缓缓旋转。水晶内部，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若隐若现。
源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将轮回眼的洞察力推向极限。视野再次拉近，穿越了水晶的外壳，看到了那个人形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女人。
她有着苍白的皮肤，额头上生长着一根独角，长发如瀑布般在水晶中飘浮。她的双眼紧闭，面容安详得近乎诡异。在她的眉心处，有一个与轮回眼截然不同的印记。
那是一个”十”字形的标记。
更令源震惊的是，那个女人的面容，与大筒木辉夜有着七分相似。但她身上的气息，比辉夜更加古老，更加深不可测。
“大筒木……”源喃喃自语。
他的视野继续扩展，试图看清高塔周围的环境。然后，他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在传送阵的边缘，排列着数十个透明的培养舱。每个培养舱中都漂浮着一个人形生物，他们有着相似的面容，相似的气息，就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复制体。
他们是军队。
一支沉睡在月球上的军队。
源的轮回眼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视野开始模糊。他强行收回视线，冷汗从额角滑落。
“源！”鸣人一把扶住他摇晃的身体。
“我看到了。”源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月球背面……有一座传送阵。阵法正在苏醒。中心有一座高塔，塔里冰封着一个女人。她有轮回眼之上的力量。”
大蛇丸的蛇瞳亮得吓人：“女人？什么样的女人？”
“额头上有独角，眉心是十字印记。”源抬起手，用查克拉在空气中勾勒出那个女人的面容，“与大筒木辉夜很像，但气息更加古老。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传送阵周围有数十个培养舱。每个舱里都有一个人形生物。他们……是一支军队。”
实验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纲手的拳头攥得咔咔作响：“一支军队。来自’上界’的军队。”
“武心说的’上界’……”佐助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他的写轮眼不知何时已经开启，单勾玉缓缓旋转，“不是威胁。是警告。”
源点了点头：“他不是在恐吓我们。他是在告诉我们，真正危险的并不是他，而是即将到来的那些人。”
“那个女人在塔里干什么？”鸣人问。
“她在等待。”源闭上眼睛，回忆着那个画面，“等待传送阵完全启动，等待信号被发送到更远的地方。她……是一个中继站。一个连接’上界’与忍界的枢纽。”
大蛇丸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速敲击，调出了另一组数据：“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是中继站，那么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令牌的信号不只是激活传送阵，它还会被那个女人进一步放大，发送到宇宙深处。”
他转过身，蛇瞳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换句话说，七十二小时后，不只是传送阵启动。那个女人会向’大筒木本家’发出正式邀请。届时，从其他星球赶来的大筒木族人，将通过月球这个中转站，降临忍界。”
“有多少？”纲手问。
“不知道。”大蛇丸坦然道，“可能十个，可能一百个，可能一千个。每一个都像武心那样强大，甚至更强。”
鸣人一拳砸在实验台上，金属台面凹陷下去一块：“那就趁七十二小时内，毁掉那个传送阵！”
“怎么毁？”佐助反问，“月球距离我们三十八万公里。即使有飞雷神之术，也需要精确的坐标才能传送。而且，你能保证在毁掉传送阵的同时，不惊醒那个沉睡的女人和她的军队？”
鸣人哑口无言。
“而且，”源补充道，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就算我们能毁掉传送阵，也阻止不了信号的发送。令牌的核心功能已经完成激活。即使毁掉物理层面的传送阵，那个女人依然可以通过自身的力量，直接向’上界’发送信号。”
“那我们只能坐以待毙？”鸣人的声音带着不甘。
“不。”源抬起头，轮回眼的光纹在灯光下流转，“我们还有其他选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武心临死前说的话，我一直在思考。”源走到实验台前，手指轻轻拂过令牌碎片的表面，“他说’我只是先遣者’，说’玄铁令牌已经发出信号’。但他没有说’你们完了’，也没有说’你们必死无疑’。他说的是……”
源的声音低沉下来，像是在复述一段刻在记忆中的文字：“‘上界之门即将开启。你们……好自为之。’”
“这句话的重点不在于威胁，”佐助接过话头，“而在于’好自为之’。他在给我们时间准备。”
“没错。”源点头，“武心的行为存在矛盾。如果他真的想让大筒木本家顺利降临，他完全可以隐瞒传送阵的存在，让我们毫无防备。但他没有。他在临死前主动透露了这些信息。”
大蛇丸的嘴角微微上扬：“你的意思是，武心并不完全站在大筒木本家那边？”
“我不确定。”源坦诚道，“但我知道，武心不是纯粹的敌人。他有自己的目的，有自己的立场。而他留给我们的时间，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纲手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就做好准备。七十二小时，我们要把每一分每一秒都用在刀刃上。源，你的突破是当务之急。”
“我知道。”
“鸣人和佐助，配合暗部，在村子里布置防御工事。同时，派人联络其他四大忍村，共享情报。”
“明白。”
“大蛇丸，继续研究令牌，想办法干扰信号的发送。哪怕能延迟一小时也是好的。”
“乐意之至。”大蛇丸的笑容中带着真实的兴奋，“这种级别的研究材料，千年难遇。”
“其他人，各司其职。”纲手一拳砸在实验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木叶建村以来，经历过的危机不计其数。九尾之乱、大蛇丸袭击、佩恩入侵、第四次忍界大战。每一次，我们都挺过来了。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源的脸上，落在他鬓角那几缕白发上。
“去吧。”
……
离开实验室后，源独自来到了火影大楼的天台。
夜风凛冽，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木叶村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像是一片温暖的星海。远处，悬崖上的火影岩在月光下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初代、二代、三代、四代、五代。
五位火影的面孔雕刻在岩石上，他们的目光永远望着同一个方向。守护。那是木叶村存在的意义，也是每一代火影背负的责任。
源站在天台边缘，轮回眼望向月球。
即使不开启全部洞察力，他也能感觉到。月球背面的那座传送阵，正在以稳定的节奏运转。阵法的光芒比刚才更加明亮了，像是黑暗中亮起的一盏灯。
那盏灯在召唤什么。
或者说，在召唤谁。
“武心说的’上界’……不是威胁。是警告。”
这句话，源是对纲手他们说的。但他心里清楚，这句话还有另一层含义。
武心的警告，不只是关于大筒木本家的降临。他是在提醒源，提醒他们即将面对的敌人，远超以往任何一次战斗。
那不是几个强者。
那是一个文明。
一个以吞噬星球为生的文明。
源闭上眼睛，感受着夜风拂过面颊的凉意。他的体内，不灭天功的灵力缓缓流转，元婴在丹田中沉浮。那道通往大圆满的壁垒依然坚不可摧，但他没有退路了。
七十二小时。
要么突破，要么灭亡。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果然在这里。”佐助的声音。他走到源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同样望向月球的方向，“你打算怎么突破？”
“轮回镜。”源没有隐瞒，“我需要在轮回镜中，找到融合不灭天功与轮回眼的契机。上次在三圣合体时，我触摸到了那个门槛。现在我需要回去，把它彻底打开。”
“有多大把握？”
“三成。”
佐助沉默了一会儿。
“够了。”他说。
源转过头，看了佐助一眼。那张总是冷淡如冰的面孔，在月光下多了一丝柔和。
“你倒是比我还自信。”源淡淡道。
“不是我们自信。”佐助的写轮眼微微转动，红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月球的轮廓，“是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你这个人，向来擅长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源没有回答。
两人并肩站在天台上，望着同一轮月亮。
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那光芒穿越了三十八万公里的虚空，来自一个正在苏醒的战场。
而在那战场之上，一个古老的女人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是银白色的，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个纯粹的、发光的光点。
她望向地球的方向。
嘴角，缓缓上扬。
“终于……”她的声音像是从万年寒冰中传来，不带一丝温度，“信号到了。”
……
木叶地下，大蛇丸的实验室中。
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的波形骤然飙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
大蛇丸盯着屏幕，苍白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表情。
“信号强度翻倍了。”他低声自语，蛇瞳中倒映着疯狂跳动的数据，“不是七十二小时。”
他抓起通讯器，声音在木叶村的每个角落响起：“紧急通报。传送阵的启动速度超出预期。修正时间——四十八小时。”
“我们只有四十八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