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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才私下告诉我,我不是我爸爸……我不是梁世明的孩子。”
梁轶免突然说不下去了。他用力咬着自己的下唇,直到咬出了血。他死死盯着地平线,像在盯着过去的自己,盯着自己的懦弱,盯着自己的错误。
梁轶免轻轻道:“其实也能猜到。不然她当初为什么要带我去见秦延?这么多年,我只是在闭目塞听,我太自私了。
“我当时……崩溃了。我花了几天整理我的情绪,这是我犯的第二个错误。
“就在我准备告诉他的时候,车祸了。就在接我回家的路上。我在学校等到天黑,等到的只是一通电话。”
梁轶免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不管他怎么快速地、凶狠地去擦,都擦不干不断滚落的泪水。
“其实我可以搭公交的。那段日子,又是弟弟住院,又是闹离婚,我爸已经焦头烂额了。他坚持去接我,只是觉得那段时间我情绪很差,他不放心我。是我太自私、太软弱,没有及时告诉他真相,才让他继续为我付出,乃至于……连生命都失去。我有那么多选择,可我每一次都选错。
“所以是我的错。一直都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他从来都不应该为我付出。我是一个骗子。”
秦故抓住梁轶免粗暴得几乎是在自虐的手,用了力,逼梁轶免停下来。
秦故:“不要再说了。”
“哥,你问过我,有没有特别后悔的事。”梁轶免犹如没听见一样,语气怔忪,“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不存在。我爸爸……他是那么好的人,他会有自己真正的孩子,一定能把他的孩子教好,而不是用所有爱,灌注出我这样自私的人。”
梁轶免的语气里藏着真切的恨意,对他自己。秦故几乎听不下去。怪不得梁轶免一开始会浑身是刺。
他在痛苦。他一直在痛苦。
“听我说,梁轶免。”秦故逼梁轶免抬头,看着自己,一字一句道,“不是只有血缘才配得上爱。”
秦故:“他养育了你十七年,你继承了他的理念,继承了他的人格,永远对他怀抱思念和敬仰,这本身就是延续,不比血缘差。”
梁轶免张了张口,在他出声前,秦故已继续道:“是,你妈妈背叛了他,这个结果出于欺骗。可这是你妈妈的错,你的出生难道有选择权吗?
“过去十年你根本不知道真相。你已经一知道就想告诉他了,需要时间缓冲不是错。你只是一个小孩,你不能把大人的龌龊事揽在自己身上。你什么也改变不了。每个人都会软弱,你已经尽了你能做到的所有事。”
梁轶免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但仍是执着地、无望地凝望着秦故,仿佛秦故的眼睛中写着他所需要的答案。
秦故:“你不需要血缘就可以爱他,他也不需要血缘就可以爱你。你也爱他,你没有对不起他。
“他的去世是一个意外,不是任何人的责任。他虽然不知道真相,但是他知道你爱他。你把自己视作他的孩子,不是吗?他知道他的孩子爱他。他没有因为你痛苦过。”
梁轶免闭上眼睛。精疲力尽前,梁轶免喃喃道:“秦故,你为什么是我哥哥。”
作者有话说:
存稿用完了!之后没有存稿了,想好好写好接下来的转变,可能会比较慢,更新不稳定提前抱歉,谢谢大家愿意陪我写文,每条评论我都有反复看,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动力!啵啵大家ps.这篇不破镜不用担心
第31章那么明显吗
回程路上一路无话。
今晚袁从萍加班,留了消息让两人自己照顾自己。梁轶免眼睛红肿,整个人苍白又疲惫,秦故先推他去洗个热水澡,然后下楼买饭。
秦故其实很想点一桌子任梁轶免吃,但梁轶免现在想必没什么胃口,最后只打包了两个清淡的快餐。
回到家的时候梁轶免已经洗完出来了。他头发湿着,软软地垂在额头上,滴着水,被梁轶免捋到后面。
梁轶免安静地入座,低头扒拉米饭。梁轶免吃得很慢,吃了半天也不过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