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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0章雨夜追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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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0章雨夜追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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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10章雨夜追迹(第1/2页)
    午夜十二点,雨下得像天漏了。
    苏砚把车停在高架桥下的应急车道,打开双闪,红色的灯光在雨幕中晕开,像两团模糊的血。雨刷器开到最快,依然赶不上雨水冲刷的速度,挡风玻璃上一片模糊,只能勉强看清前方十几米的距离。
    她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指节泛白。车载导航的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快速移动,那是内鬼——技术总监周文斌的手机信号。半小时前,她布下的AI监控网络捕捉到异常:周文斌在深夜独自进入公司数据中心,用最高权限下载了核心算法的全部源代码,然后驱车离开,一路向西,开向城郊。
    这不是正常的访问。核心算法是“智维科技”的命脉,按照安全规程,任何人对它的访问都必须有两人以上在场,全程录像,事后审计。周文斌作为技术总监,不可能不知道。他这么做,只有一个解释——他要跑。
    而且,他要带走最值钱的东西。
    苏砚发动车子,重新汇入车流。雨夜的高架上车很少,偶尔有货车呼啸而过,溅起半人高的水花。她把油门踩到底,车速飙到一百二,车身在湿滑的路面上有些飘,但她顾不上这些了。
    不能让周文斌跑了。他手里的源代码,是“智维科技”五年研发的全部心血,是即将发布的下一代AI产品的核心。如果泄露出去,不仅公司估值会断崖式下跌,更可怕的是,竞争对手会迅速跟进,用同样的技术推出更低廉的产品,彻底扼杀“智维科技”的生存空间。
    而且,周文斌背后的人是谁?那个在第一次专利泄露时就若隐若现的黑手,那个在法庭上步步紧逼的对手,那个在暗中编织了一张大网,要将她和她的公司吞噬干净的势力。
    苏砚咬紧牙,眼眶发烫。她想起一个月前,在千亿专利案的庭审现场,陆时衍那张冷峻的脸,和他问出的每一个尖锐的问题。那时候她恨他,恨他把公司逼到绝境,恨他在媒体面前撕开她的伤疤。
    但现在,她有点明白了。陆时衍不是在针对她,他是在追查真相。那个真相,可能比她想象的更黑暗,更庞大,更……危险。
    手机响了,是助理林薇。
    “苏总,警方那边联系上了,但说雨太大,出警需要时间,让我们先别跟太近,注意安全。”林薇的声音在雨声中有些模糊。
    “知道了。”苏砚简短地应了一声,“继续追踪信号,有变化立刻通知我。”
    “是。另外……陆律师刚才打来电话,问您在哪。”
    苏砚的心跳漏了一拍。陆时衍?他怎么会这个时候打电话?
    “他有什么事?”
    “他说有重要发现,关于周文斌的。我……我没告诉他您去追人了,只说您在外面办事。”
    苏砚沉默了几秒。她和陆时衍的“临时同盟”才建立不到两周,是那次停车场意外后达成的默契——她提供商业情报,他运用法律手段牵制对手。合作很有效率,但也很脆弱。两人都清楚,彼此之间隔着太多东西:立场,利益,还有那些没说出口的怀疑和试探。
    “把他的电话转给我。”苏砚说。
    几秒钟后,陆时衍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沉稳,冷静,带着雨夜的湿意:“你在哪?”
    苏砚没有回答,反问:“你查到什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是翻动纸张的声音:“周文斌,三十五岁,麻省理工计算机博士,三年前加入‘智维科技’,从高级工程师一路升到技术总监。背景很干净,没有任何不良记录。但我查到他最近三个月,在瑞士银行开了个匿名账户,进账两千万。汇款方是一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背后是谁还在查。”
    两千万。苏砚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用力了。周文斌的年薪加上期权,一年最多三百万。两千万,是他不吃不喝六七年才能挣到的钱。
    足够让人背叛一切了。
    “还有呢?”她听见自己问,声音很冷。
    “他妻子三个月前查出癌症,需要一种特效药,一个月光药费就要二十万,医保不报。”陆时衍停顿了一下,“而且,我查到他在三个月前,曾经在‘云天资本’的私人会所出现过一次。和他见面的,是‘云天资本’的高级合伙人,李振东。”
    云天资本。苏砚的心脏猛地一沉。那是“智维科技”最大的竞争对手——“天启智能”的主要投资方。李振东,更是资本圈里有名的“秃鹫”,专挑有潜力的科技公司下手,要么收购,要么搞垮,手段极其狠辣。
    一切都说通了。周文斌的妻子生病,需要钱。云天资本抛出诱饵,两千万,买“智维科技”的命。而周文斌,选择了背叛。
    “你现在在哪?”陆时衍又问了一遍,这次语气更急。
    “在追他。”苏砚看着导航上那个移动的红点,“他偷了核心算法的源代码,要跑。”
    “苏砚!”陆时衍的声音陡然提高,“你别乱来!周文斌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有后手。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我知道。”苏砚说,眼睛盯着前方被雨淹没的路,“但我不能让源代码泄露。那是公司五年的心血,是几百号人没日没夜熬出来的东西。我不能就这么看着它被人偷走。”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然后是陆时衍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把位置发给我,我现在过去。在我到之前,不要轻举妄动,听到没有?”
    “这是我的事,陆律师。”苏砚说,“你没必要卷进来。”
    “我已经卷进来了。”陆时衍的声音低下来,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她心上,“从你在法庭上拆穿我的质证逻辑开始,从我在停车场看到你眼睛里的不甘开始,从你答应和我合作开始——苏砚,你以为这只是你的事吗?”
    苏砚的手在颤抖。雨太大了,她看不清前面的路,也看不清自己的心。
    “位置发给你了。”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但你不用来。这是我的战斗。”
    “等着我。”陆时衍说完,挂了电话。
    苏砚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还在移动的红点。周文斌已经下了高架,开上了一条通往城郊工业区的老路。那里有很多废弃的厂房和仓库,是藏匿和交易的好地方。
    她必须在他到达目的地之前拦住他。
    雨更大了。雷声在头顶炸开,闪电把天空撕成碎片。苏砚把车拐下高架,驶上那条坑坑洼洼的老路。路两边是荒废的农田和零星的厂房,没有路灯,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雨点在光柱中疯狂飞舞,像暴风雪。
    导航显示,她距离周文斌只有不到三公里了。
    苏砚深吸一口气,把车速提到极限。车身在颠簸的路面上剧烈摇晃,底盘不时擦到凸起的石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不管,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一公里。五百米。两百米。
    她看见尾灯了。一辆黑色的SUV,在雨幕中像一头仓皇逃窜的野兽。
    苏砚踩下油门,追上去。两车的距离在迅速缩短。她能看见前车驾驶座上的人影,是周文斌,他正慌乱地回头张望,显然发现了有人在追。
    前车突然加速,拐进了一条岔路。苏砚紧跟而上。这是一条更窄的路,两边是破败的围墙,墙上涂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路的尽头,是一栋废弃的化工厂,巨大的烟囱在雨中像沉默的墓碑。
    周文斌的车在厂门口停下。他跳下车,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头也不回地冲进厂房。
    苏砚也停下车,推门冲进雨里。冰冷的雨水瞬间把她浇透,但她顾不上,拔出别在腰间的小型***——这是她为了防身准备的,从没用过——朝厂房冲去。
    厂房很大,很黑,只有几处破碎的窗户透进微弱的月光。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化学品混合的刺鼻气味。苏砚放轻脚步,贴着墙走,眼睛在黑暗中搜寻。
    “周文斌!”她喊,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把东西放下,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妻子的病,公司可以帮忙。两千万,我可以给你,只要你把源代码还回来。”
    没有回应。只有雨声,和远处隐隐的雷声。
    苏砚继续往前走。她的手心全是汗,***握得很紧。突然,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猛地转身,举起***。
    但已经晚了。一根钢管狠狠砸在她的手腕上,剧痛传来,***脱手飞出,掉在远处的水洼里,溅起一片水花。
    周文斌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拎着钢管,脸色在月光下惨白如鬼。他看着苏砚,眼神里有愧疚,但更多的是疯狂。
    “苏总,对不起。”他说,声音嘶哑,“但我没办法。我老婆……她等不了了。两千万,能救她的命。你们的源代码……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把箱子给我。”苏砚捂着手腕,慢慢后退,“周文斌,你想想清楚。就算你拿到钱,你妻子治好了病,但你后半辈子都要在牢里过。值得吗?”
    “值得!”周文斌吼出来,眼睛红了,“只要能救她,坐牢我也认了!苏总,您让开,我不想伤害您。您让我走,我保证源代码不会泄露,我只是……我只是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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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保证?”苏砚冷笑,“周文斌,你拿什么保证?你把源代码交给云天资本,他们转头就会卖给天启智能。到时候,智维科技就完了。公司里几百号人,他们的家人,他们的生计——你考虑过吗?”
    周文斌的表情扭曲了。他握紧钢管,一步步逼近:“苏总,别逼我。我真的……真的不想伤害您。”
    苏砚后退,脚踩到一块碎砖,踉跄了一下。她知道自己打不过周文斌,他虽然不是专业的,但男人和女人体力上的差距是天堑。而且,他手里有武器。
    但源代码不能丢。那是公司的命,是她父亲留下的最后遗产,是她这五年熬了无数个通宵,和团队一起一砖一瓦垒起来的心血。
    “周文斌,你听我说。”她稳住呼吸,声音放柔,“你妻子的病,我可以联系国外的专家,用最好的药,公司出钱。两千万,我可以给你,但不是现在,是分期,保证你妻子的治疗。只要你把源代码还回来,我可以不起诉你,你可以继续留在公司,或者……我给你一笔安家费,你带你妻子出国治疗。好不好?”
    她在拖延时间。等陆时衍,等警察,等任何可能的转机。
    周文斌停住了。他看着她,眼神动摇。有那么一瞬间,苏砚以为他会被说动。
    但就在这时,厂房深处传来一个声音,冰冷,戏谑,像毒蛇在吐信:
    “周总监,别听她的。她在骗你。”
    苏砚浑身一僵,猛地转头。
    阴影里,走出来两个人。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考究的西装,打着伞,与这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他身后跟着个壮汉,穿着黑夹克,面无表情,但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
    李振东。云天资本的高级合伙人。
    “李总?”周文斌显然也愣住了,“您……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怎么把戏演完?”李振东笑了笑,走到周文斌身边,拍拍他的肩,“做得好,周总监。钱已经打到你在瑞士的账户了,两千万,一分不少。现在,把箱子给我,你可以走了。”
    周文斌犹豫了一下,把手提箱递过去。李振东接过,打开看了一眼,满意地点头:“很好。你可以走了。记住,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周文斌看了苏砚一眼,那眼神里有痛苦,有愧疚,但最终,他低下头,转身要走。
    “周文斌!”苏砚喊住他,声音在颤抖,“你想清楚!你跟他走,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周文斌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快步消失在厂房深处的黑暗里。
    现在,只剩下苏砚,和李振东,还有他那个保镖。
    “苏总,久仰。”李振东转过身,看着苏砚,笑容很温和,但眼睛里的恶意毫不掩饰,“早就听说智维科技的CEO是个大美人,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可惜了,这么漂亮,这么能干,偏偏要跟我作对。”
    “李振东,”苏砚挺直脊背,虽然浑身湿透,手腕剧痛,但气势不减,“你以为拿到源代码,就能搞垮智维科技?你太小看我了。”
    “是吗?”李振东挑眉,“我知道你厉害,苏总。法庭上能把陆时衍那样的狠角色都逼到墙角,确实有两下子。但商场如战场,光有聪明是不够的,还得有手段,有资源,有……靠山。”
    他朝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上前,一步步逼近苏砚。
    苏砚后退,但身后是墙,无路可退。她看着那个保镖,看着他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知道今天恐怕很难善了了。
    “李振东,你想干什么?”她强迫自己冷静,“杀了我?你知道杀了我,你会有什么后果吗?”
    “杀你?”李振东笑了,“苏总,你说什么呢。我可是守法公民,怎么会杀人。我只是想……请你到我那里坐坐,喝杯茶,聊聊天。等智维科技破产了,天启智能收购了你们的核心技术,到时候,我再恭恭敬敬把你送回去。怎么样?”
    他在拖延时间。等智维科技崩盘,等天启智能得手,到时候,苏砚就算活着回去,也无力回天了。
    保镖已经走到苏砚面前,伸手来抓她。苏砚抬起还能动的左手,狠狠一拳砸向他面门。但保镖轻松躲过,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
    剧痛传来,苏砚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苏总,别挣扎了。”李振东的声音带着笑意,“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跟我合作,我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何必为了一个快破产的公司,把自己搭进去呢?”
    苏砚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手腕要被拧断了,但她没求饶,只是死死瞪着李振东。
    就在这时,厂房门口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放开她!”
    陆时衍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雨夜。
    所有人同时转头。厂房门口,陆时衍站在那里,没打伞,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前,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但他站得笔直,眼神像淬了火的刀,直直射向李振东。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都是穿着黑色西装,神色冷峻,一看就不是善茬。
    李振东的脸色变了。他盯着陆时衍,又看看苏砚,忽然笑了:“陆律师,这么巧。你也来这破地方赏雨?”
    “李振东,”陆时衍一步步走进来,每一步都踏在积水上,发出沉重的声音,“把箱子放下,人放了。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哦?”李振东挑眉,“陆律师,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吗?”
    “我知道。”陆时衍在距离他们五米的地方停下,目光扫过苏砚,看到她苍白的脸,红肿的手腕,眼神骤然冷了几度,“李振东,云天资本高级合伙人,涉嫌多起商业诈骗、内幕交易、非法拘禁。三年前‘华光科技’破产案,两年前‘星海制药’并购案,背后都有你的影子。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李振东的笑容消失了。他盯着陆时衍,眼神阴鸷:“陆律师,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是不是乱说,你心里清楚。”陆时衍从怀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来李振东的声音,清晰,得意:“周总监,你放心,两千万,一分不少。等源代码到手,智维科技一倒,天启智能就是行业老大。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李振东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从哪里弄来的?”他的声音在抖。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陆时衍关掉录音笔,看着李振东,“现在,把箱子放下,人放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说。”
    李振东的表情扭曲了。他看看手里的箱子,又看看陆时衍身后的几个人,显然在权衡利弊。最后,他咬了咬牙,把箱子扔在地上。
    “陆时衍,算你狠。”他盯着陆时衍,眼神怨毒,“但你以为这就完了?游戏,才刚刚开始。”
    说完,他对保镖使了个眼色,两人转身,快步消失在厂房深处的黑暗里。
    陆时衍没有追。他快步走到苏砚面前,保镖已经松了手,苏砚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手腕肿得厉害,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你怎么样?”陆时衍蹲下身,想碰她的手腕,又不敢碰。
    苏砚摇摇头,想说话,但一张口,才发现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发不出声音。她看着陆时衍,看着这个在雨夜里突然出现的男人,看着他那双盛满了担忧和愤怒的眼睛,心脏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没事了。”陆时衍低声说,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外套是湿的,但还带着他的体温,暖得让人想哭。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银色手提箱前,捡起来,检查了一下,确认完好无损,然后走回来,在苏砚面前蹲下。
    “能走吗?”他问。
    苏砚点头,扶着墙想站起来,但腿软得厉害,试了几次都没成功。陆时衍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扶起来。他的手臂很有力,胸膛很温暖,苏砚几乎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
    “谢谢。”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
    陆时衍没说话,只是扶着她,慢慢走出厂房。雨还在下,但小了些。远处有警笛声传来,由远及近。
    走到厂房门口,苏砚回头看了一眼。黑暗的厂房像一张巨口,随时准备吞噬一切。而那个银色手提箱,被陆时衍紧紧握在手里,像握住了某种希望。
    “陆时衍,”她忽然开口,“你为什么来?”
    陆时衍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转头看她,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流下,他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像星辰。
    “因为,”他说,声音低沉,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我答应过,要保护好我的盟友。”
    苏砚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轻轻笑了,那笑容很淡,很疲惫,但眼睛里,有光。
    “好。”她说,“盟友。”
    警车到了,红蓝色的警灯在雨夜里闪烁。陆时衍扶着她,走向警车,走向那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未来。
    但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了。
    雨还在下,但天,总会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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