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八百二十八章阴阳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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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日过去，姑苏体内气血喷涌，周身散发出恐怖的宝光，衬托得整个人美轮美奂。姑苏的美，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浑然天成，这是大自然的馈赠，绝非人力所能做到，柳无邪甚至有理由怀疑，姑苏并非这个纪元的修士。从为姑苏梳理身体，加上这几日帮助她晋升修为，柳无邪从他体内，感知到一股不属于这个纪元的力量。“翁！”就在柳无邪沉思的功夫，一股恐怖的气芒，横扫而出，姑苏顺利突破到玄圣境。要不是柳无邪将此地封印，恐......十八阴神齐至，如十八道撕裂长空的墨色闪电，裹挟着腐骨蚀魂的阴煞之气，瞬间将曹节等人围在中央。阴风骤起，不是呼啸，而是无声的呜咽，仿佛整条街道的光线被硬生生抽走三分，青石地面寸寸结霜，霜纹蔓延之处，连空气都凝成灰白雾气，缓缓滴落如泪。“玄……玄圣？！”马伯书瞳孔骤缩，声音陡然劈叉，手中长剑嗡鸣不止，剑身竟浮起细密裂痕——那是被纯粹阴寒意志强行侵蚀所致。他分明感知到，这十八道身影，每一具躯壳里蛰伏的，都是货真价实的玄圣神魂！更骇人的是，他们并非散修游魂，而是以天鬼为基、以拘魂夜煞为引、以太荒吞天诀残篇为契，凝炼出的不灭战傀！神魂与肉身早已熔铸一体，攻守之间，自带吞噬生机、冻结神识的诡异威能。曹节剑势戛然而止，长剑悬于柳五肩头半寸，再难下压一毫。他额角青筋暴起，不是因怒，而是因惧——那十八双幽瞳齐刷刷盯来，目光所及，他丹田内奔涌的玄圣元力竟如冻河般滞涩，识海深处，一道细微却尖锐的刺痛倏然炸开，仿佛有无形钩锁，正试图钩住他神魂最薄弱的命窍！“退！”曹节厉吼，反手挥剑横扫，一道赤红剑罡劈向左侧阴神。可那阴神不闪不避，仅是抬起枯瘦手掌，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一口幽暗漩涡。剑罡撞入漩涡，无声无息，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也未激起。漩涡反向一吸，曹节脚下青石轰然塌陷，三尺深坑边缘，蛛网般的黑色裂纹疯狂蔓延，所过之处，草木枯槁，砖石化粉。“是吞天之力！”印春失声惊叫，猛地想起古籍中一段禁忌记载：上古荒域曾有一脉，修吞天诀者，可炼万魂为薪，纳诸法为食，魂不散，体不朽，纵死九次，亦能借阴煞重聚！这念头刚起，他左臂忽地一凉——低头只见，自己手臂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干瘪，皮下青筋如蚯蚓般蠕动凸起，随即寸寸崩解，化作簌簌黑灰，随风飘散！他惊恐抬头，正对上一尊阴神空洞的眼窝，对方指尖，还残留一缕尚未散尽的灰白气息。“啊——！”印春惨嚎，断臂处血如泉涌，却喷不出热气，只有一股刺骨寒意顺着经脉狂飙直冲心口。他踉跄后退，脚下踩碎一块青砖，砖缝里竟钻出细如发丝的黑色藤蔓，瞬间缠上他脚踝，藤蔓表面密布细小獠牙，齐齐噬咬，贪婪吮吸着他残存的生机。柳五咳出一口黑血，却仰天大笑，笑声嘶哑却如金铁交鸣：“曹节！三十年前，你们封神阁屠我天神军三十六营，焚我祖祠，掘我先祖坟茔！今日，便让你们尝尝，什么叫万魂噬心，永堕寒狱！”他猛地撑地而起，虽浑身浴血，脊梁却挺得笔直，双目灼灼，映着十八阴神周身流转的幽光，“柳十！结阵！”柳十单膝跪地，右臂齐肘而断，血已凝成黑痂，闻言却咧嘴一笑，满口牙齿染血：“大哥，等你这句话，等了三十年！”他左手按地，五指猛然插入青石缝隙。刹那间，地面震颤，十八阴神脚下同时裂开蛛网状缝隙，无数灰白根须破土而出，瞬息交织成一张覆盖百丈的巨网，网线之上，浮现出密密麻麻、扭曲挣扎的怨灵面孔——正是当年被封神阁虐杀的天神军亡魂！每一张面孔都在无声咆哮，每一道怨念都化作实质寒流，汇入阴神体内。“阴煞缚魂，万灵归位！”柳五低吼，双手结印，印诀如刀，狠狠斩向自己眉心。一滴殷红精血飞出，悬浮半空，随即被十八阴神同时张口吞下。轰隆！十八道漆黑光柱自阴神天灵冲天而起，直贯云霄，搅动惊鸿域本就稀薄的天幕，竟撕开一道道细微的空间裂隙！裂隙中，没有混沌风暴，只有无穷无尽、翻涌不息的幽暗潮汐——那是被太荒吞天诀强行开辟的‘吞天渊’雏形！曹节脸色终于剧变，再无半分狞笑。他感到了死亡的气息，不是来自刀剑，而是来自这片天地本身——惊鸿域规则在哀鸣！那十八道光柱所及之处，空间被强行压缩、扭曲，形成一片片绝对静止的‘死域’。一名伏家玄圣强者试图瞬移脱身，身形刚模糊，便被一道光柱边缘扫过，整个人僵在半空，连眨一下眼的动作都凝固，皮肤、衣袍、发丝，皆在呼吸间覆上厚厚一层灰白寒霜，随即无声无息，化作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冰雕内部，一颗跳动的心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萎缩、最终停止搏动。“走！快走！”曹节嘶声咆哮，再不敢恋战，转身便遁。可他刚掠出三步，脚下地面骤然塌陷，一只由无数怨灵骸骨拼凑而成的巨大手掌破土而出，五指箕张，带着碾碎星辰的巨力，当头罩下！他拼命催动玄圣元力，双臂交叉格挡，轰然巨响中，双臂骨骼寸寸断裂，胸骨塌陷，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砸进远处一栋酒楼，整栋楼宇无声坍塌，烟尘弥漫。孙泽率领的援兵刚至街口，便见此景，头皮发麻，肝胆俱裂。他亲眼看着马伯书被阴神指尖拂过脖颈，喉结处无声裂开一道细线，鲜血未喷，人已软倒，头颅歪斜，双目圆睁，瞳孔里最后映出的，是十八张毫无表情的、幽邃如深渊的面孔。“妖……妖孽！这是什么邪功！”孙泽声音发颤，手中长枪抖得如同风中残烛。他身后几名玄圣强者更是面无人色，有人甚至转身欲逃，可刚迈出一步，身后街道上，四十七尊天鬼已如影随形，无声无息，堵死了所有退路。天鬼眼中无光，只有纯粹的、燃烧的毁灭意志，它们不言不语，只是缓缓抬起手臂，指甲暴涨数尺，漆黑如墨，尖端滴落的，是腐蚀空间的幽绿液体。就在此时，百战狂那边，战局骤然逆转！徐凌雪嘴角溢血，蒋傲左臂齐肩而断，邱平后背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血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百战狂狞笑着，一掌拍向徐凌雪天灵，掌心凝聚的玄圣五重威压，已将她周身空间压得寸寸龟裂。千钧一发！一道银白剑光，撕裂虚空，比雷霆更疾，比月华更冷，无声无息，却带着斩断因果的决绝意志，精准无比地切入百战狂掌势与徐凌雪天灵之间！铛——！清越龙吟炸响，百战狂掌势如遭万钧巨锤轰击，整条手臂剧烈震颤，玄圣元力狂乱奔涌，竟在经脉中掀起逆流！他骇然抬首，只见一道修长身影立于徐凌雪身前，银发如瀑，白衣胜雪，腰悬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一条九爪银龙盘绕，龙眸微阖，却似有亿万星辰在其眼底生灭。来人面容清俊，眉宇间却沉淀着远超年龄的沧桑与凛冽，一双眼眸，深邃如古井，却又似蕴藏着焚尽八荒的烈焰。柳无邪！他来了。不是御空而来，而是踏着破碎的空间裂隙，一步一痕，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便泛起一圈圈银色涟漪，涟漪扩散，所过之处，百战狂等人施加的禁锢威压，如同烈阳下的薄冰，无声消融。他目光扫过蒋傲断臂处狰狞的伤口，扫过邱平背上翻卷的血肉，最后落在徐凌雪苍白却倔强的脸上。没有言语，只有一声极轻、却让天地为之屏息的冷哼。“百战狂。”柳无邪开口，声音不高，却如九幽寒冰刮过耳膜，字字清晰，敲打在每一个人心坎上，“你刚才，说要收我妻子入后宫？”百战狂心头莫名一悸，那眼神，让他想起幼时在荒古神域深处，误闯过的一处上古凶兽巢穴——巢穴深处，盘踞着一头沉睡万载的太古冰螭，它未曾睁眼，只是一缕若有若无的寒意溢出，便冻僵了方圆千里所有生灵的魂魄。他强压心头悸动，狞笑道：“小子，来得正好！省得老夫再费功夫去找你！今日，便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女人，如何在老夫胯下承欢！”“找死。”柳无邪吐出两字，简单，平静，却如判官朱笔落下，定下生死。他并未拔剑，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仿佛攥住了整片天地的权柄。霎时间，风云骤变！方才被十八阴神撕开的天空裂隙中，汹涌的幽暗潮汐猛地倒灌而下，尽数涌入柳无邪掌心！他掌心之中，一个微小却深邃无比的黑洞急速旋转，黑洞边缘，银色符文如活物般游走、铭刻，散发出令玄圣境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吞’之意志！“吞天诀·九转轮回印！”柳无邪五指猛然攥紧！轰——！！！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爆发！百战狂首当其冲，他引以为傲的玄圣五重修为，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玄圣元力、乃至神魂本源，竟不受控制地疯狂倒流，被那黑洞疯狂抽取！他想嘶吼，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胸膛、双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灰败，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化作层层叠叠的灰白鳞片，鳞片之下，是急速萎缩的肌肉与骨骼！“不——！这不可能！荒古神域的禁忌之术，你怎么可能……”百战狂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非人的尖啸，整个人被彻底吸入黑洞，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黑洞微微一闪，随即隐没于柳无邪掌心，仿佛从未出现。死寂。绝对的死寂。五大势力所有强者，包括那些正在围攻四大宗门老祖的玄圣，全都僵在原地，如坠冰窟。他们引以为傲的境界、苦修的功法、纵横一方的威名，在柳无邪这一掌之下，竟如孩童的沙堡，被海浪一卷，便荡然无存。百战狂，玄圣五重，荒古神域赫赫有名的‘不死狂魔’，就这么……没了？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唐君临面如死灰，孙钰双股战战，龚礼平口吐白沫，伏家几位长老瘫软在地，裤裆湿透，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柳无邪看也未看他们一眼，转身，轻轻扶住摇摇欲坠的徐凌雪。他指尖拂过她鬓角汗珠，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徐凌雪望着夫君近在咫尺的侧脸，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泪水无声滑落，却绽开一个如释重负的、璀璨笑容。“夫君……你来了。”柳无邪点头，目光扫过重伤的蒋傲、邱平，扫过远处被十八阴神围困、已是强弩之末的曹节等人，最后，落在正从废墟中挣扎爬起、满脸血污、却仍死死盯着他的孙泽身上。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弧度。“孙泽，你说得对。今日，确实该有个了结了。”话音未落，柳无邪袖袍轻轻一挥。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只是那袖袍拂过之处，空间无声坍塌，形成一道细长、笔直、幽暗的黑色裂痕。裂痕延伸，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精准无比地，掠过孙泽的咽喉。孙泽的动作，凝固了。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脖颈，又茫然抬头看向柳无邪。下一瞬，一道极细、极淡的血线，缓缓在他颈项浮现，随即，血线扩大，温热的鲜血，如溪流般汩汩涌出。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喷出大口鲜血，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向后倒去，重重砸在青石地上，溅起一片尘埃。那双眼睛，至死，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与茫然。柳无邪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他牵起徐凌雪的手，声音清越，响彻整条街道，也响彻所有人心头：“太和门，天道会，太荒圣界，从此之后，便是我柳无邪的逆鳞。触之者，死。”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噤若寒蝉的五大势力众人，扫过远处废墟中瑟瑟发抖的围观修士，最后，落在那片被十八阴神幽光笼罩、哀嚎渐弱的封神阁余孽身上。“今日起，惊鸿域，当净！”银发飞扬，白衣猎猎，少年立于血火残阳之下，背影孤峭如剑，却似撑起了整片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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