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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荒圣界翻江倒海，犹如潮汐潮起潮落，大部分地圣法则，已经转换成极道地圣法则。
从谢炎他们身上，获取海量的圣玄晶，一股脑的丢入吞天圣鼎。
“咦，这是什么？”
柳无邪从谢炎的储物戒中，又找到一些类似圣玄晶的东西，不过其品质，要比圣玄晶不知道强横多少倍。
“这居然是圣元晶！”
柳无邪拿出来一块，仔细端量一番，眼眸中流露出狂喜之色。
圣元晶不论是品质，还是里面所蕴含的圣元之气，绝非圣玄晶所能比拟。
根据第四元神......
虚渊裂隙的风，是凝固的时间在低语。每一道气流都夹杂着远古亡魂的呢喃，仿佛亿万生灵临死前的哀嚎被压缩成一缕缕灰雾，在黑色晶石间游荡。柳无邪站在第九纪碑前，眉心仍残留着光束烙印的灼痛，识海中那道“宿命反噬”的警告如毒蛇盘踞，缠绕不去。
他缓缓闭眼，将意识沉入体内最深处那里，有一团漆黑如墨的火焰静静燃烧，那是《太荒吞天诀》残存的核心，也是他前世力量的本源。可如今，这团火焰被九道血色锁链层层缠绕，锁链末端延伸至未知之处，隐隐与某个遥远的存在相连。
萧无法。
那个被他亲手收为弟子、却又处处背叛师门的逆徒，实则是命运之局中最致命的一枚棋子。他的命格早已被篡改，成为柳无邪命途中的“克星”，两者生死相依，因果纠缠。若柳无邪杀他，自身亦将魂飞魄散；若萧无法活，幕后之人便可借其血脉持续抽取柳无邪的气运，如同吸食神魂的寄生虫。
“真是狠毒。”柳无邪睁开眼，眸中寒芒暴涨，“以亲传弟子之名，行噬主夺运之实……那位‘至交’，果然算无遗策。”
柳十沉默片刻，轻声道：“主上，我们真的能破解吗？这已不是单纯的修为差距，而是天地规则亲自写下的诅咒。”
“规则？”柳无邪冷笑一声，抬手一指第九纪碑，“你可知道，为何此碑能唤醒我的记忆？因为它本身就是由‘破律之纹’铸就。真正的强者，从不顺从规则，而是吞噬规则，重塑规则！”
话音未落，他猛然咬破指尖，以精血在空中画出一道古老符印**血祭唤灵引**。这是他在恢复部分记忆后重新掌握的秘术，可短暂召唤与自己有深刻因果联系的灵魂投影。
鲜血悬浮于空，缓缓凝聚成人形轮廓。
刹那间，一股苍凉而熟悉的气息弥漫开来。
那是一个身穿青袍的老者，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如星河，正静静望着柳无邪。
“师尊……”柳无邪声音微颤。
来者，正是他前世真正的授业恩师**太初老人**，也是《太荒吞天诀》最初的创法者。此人早在万年前便已兵解转世，传说其魂归太初界，再不涉红尘因果。可此刻，竟因血契之力显化于此！
“孩子。”太初老人开口，声音似从九天之外传来，“你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弟子迷茫。”柳无邪跪地叩首，“为何我重生之后，一切皆受制于人？为何连斩杀一个叛徒都无法做到？难道……这就是天命？”
太初老人摇头：“天命？不过是他人为你编织的牢笼。你所承受的，并非天道审判，而是‘伪天’设下的囚笼。当年你登临极境，触及‘永恒之门’，触怒了那些躲在幕后操纵轮回的‘守钟人’。他们惧怕你打破纪元循环，故联手将你镇压，打散元神，更在你的命格中埋下‘萧无法’这一劫种，让你永生不得解脱。”
“守钟人？”柳十惊呼，“可是传说中掌管命运之轮的神秘存在？据说他们不属于任何纪元，只为维持‘秩序平衡’而存在……”
“平衡？”太初老人冷哼，“不过是奴役众生的借口。真正的平衡，应由万灵自由选择。而他们，却以‘防乱’为名，扼杀一切可能超越他们的存在。你，便是他们最恐惧的那个‘变数’。”
柳无邪缓缓起身，眼中燃起熊熊战意：“所以，我要做的，不只是找回力量，更是要掀翻这座虚假的天！”
太初老人点头：“然则，欲破此局，需先解‘断缘契’。替命傀儡之术虽可行，但材料难寻。玄圣精血尚可夺取，命运晶核或可在北溟海眼取得，唯有一名自愿献祭的灵魂……此等牺牲，非大义之人不可为。”
柳无邪默然。
蒲俞已死，姑苏昏迷，兄弟们各自逃亡……谁还能为他赴死？
就在他思绪翻涌之际，太初老人忽然抬手，指向第九纪碑底部一处隐秘刻痕。
那是一行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小字：
**“若见此碑，请代我……活下去。”**
笔迹娟秀，带着一丝颤抖的温柔。
柳无邪瞳孔骤缩。
这个字迹……他认得！
那是**白璃**，他前世唯一的妻子，也是当年亲手将他推进轮回长河的人！
“她没有背叛我……”柳无邪声音沙哑，“她是奉命行事，只为保全我的一线生机……”
太初老人叹息：“白璃自愿承受‘情劫烙印’，以自身命格为你遮掩天机十万年。如今她虽转世重修，但那一丝执念仍未消散。她的灵魂，仍在等待你归来。”
柳无邪仰天长啸，声震虚空，竟引得整片虚渊裂隙剧烈震荡。无数黑色晶石化作齑粉，远古亡魂四散奔逃。
“我发誓！”他一字一顿，如刀刻铁，“此生必破宿命，逆斩苍天！若有阻我者，无论神佛妖魔，皆杀无赦！”
誓言落下，第九纪碑猛然震动，心脏状晶体爆发出璀璨光芒，一道信息再次涌入其识海：
【第九纪碑认可持有者身份，开启‘归碑令’权限。
当前持有：壹碑。
剩余八碑坐标陆续解锁中……】
紧接着，一幅残缺的星图在其脑海中浮现，其中一点微微闪烁**北溟海眼，第三纪碑所在**。
“走！”柳无邪转身，目光坚定如铁，“去北溟！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柳十紧随其后，两人踏出虚渊裂隙，命途之门在身后崩塌，彻底断绝追踪之路。
……
三日后，北溟海域。
这里是天地极寒之地，海水呈墨黑色，终年不见阳光，唯有海底火山喷发时才会照亮深渊一角。传说此地曾是第三纪元文明的葬身之所，整座大陆沉没于此，化作一座巨大海眼，吞噬一切靠近的生命。
柳无邪与柳十乘一艘由毒木炼制的小舟，顺流而下，直入海眼核心。
越往下，水压越恐怖，寻常地圣强者早已被碾成肉泥。但柳无邪周身环绕着一层幽绿色毒雾，正是腐神瘴与虚冥界融合后的产物，不仅能抵御外力侵蚀，更能缓慢吞噬海水中的怨念能量，转化为己用。
“前方就是古城遗址了。”柳十指着远处一片模糊轮廓，“据说，第三纪碑就立在城中央的祭坛之上。”
然而就在此时，海水中忽然泛起诡异波纹。
一头庞然巨物缓缓浮出，浑身覆盖黑色长毛，四肢粗壮如山岳，双眼紧闭，却被数十条金色锁链贯穿躯体，牢牢钉在海底岩层之中。
正是噬道魔猿！
“它……还没死？”柳十骇然。
“不。”柳无邪凝视着那巨猿胸口微弱的起伏，“它在等。等一个能解开它封印的人。”
话音刚落，魔猿猛然睁眼！
金瞳如炬，穿透千米深海，直射小舟！
“吼！！！”
一声咆哮竟形成实质音浪，震得海水倒卷，空间扭曲。柳无邪冷哼一声，挥手打出一道黄风团，勉强抵住冲击。
“外来者……”魔猿的声音如同雷鸣，在识海中直接响起，“你身上……有吞天者的气息。”
“你知道我？”柳无邪沉声问。
“当然。”魔猿咧嘴一笑，露出森然獠牙，“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败得心服口服的人。十万年前，你在第八纪元巅峰之战中，一拳击碎我三千丈法身，逼我臣服。后来你陨落，九大圣地将我擒获，以此地为牢，以海眼为狱，永世镇压。”
柳无邪心头一震。他又想起一段被封印的记忆：那一战，他确实曾收服过一只通晓“噬道之体”的太古凶兽，助他吞噬诸天法则，成就《太荒吞天诀》最终篇。
“你愿意重归麾下吗？”柳无邪直视魔猿双眼。
魔猿狂笑：“你想得太简单了！这些锁链，乃‘守钟人’亲手锻造，名为‘禁律链’，专克吞天血脉。除非你能集齐九碑，否则休想破开！而且……”它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海眼之下，还藏着另一件东西。”
“什么？”
“命运晶核的碎片。”魔猿低声道，“那是打开替命傀儡之术的关键。但它被封印在‘轮回漩涡’中心，每隔千年才开启一次。下一次开启，还有七日。”
柳无邪眼神一亮。
机会来了！
“你能帮我拖住守卫吗？”他问。
“守卫？”魔猿嗤笑，“你说的是那些‘影侍’？哼，它们不过是借我血气滋养的傀儡，真正强大的，是我体内被种下的‘道种’一旦我试图挣脱，它便会引爆，将我神魂俱灭。”
柳无邪眯起眼：“让我看看那道种的位置。”
魔猿张开胸膛，一道血光自心口浮现，赫然是一枚旋转的黑色符文，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柳无邪凝视片刻，忽然笑了。
“这不是道种……这是钥匙。”
“什么？”
“这根本不是用来控制你的，而是用来激活第三纪碑的‘命钥’！”柳无邪激动道，“难怪第九纪碑只给出模糊坐标，原来真正的碑不在祭坛，而在你体内！”
魔猿震惊：“你是说……我才是第三纪碑的容器？”
“不错。”柳无邪点头，“你的‘噬道之体’本就能容纳万法，他们将纪碑融入你神魂，正是为了双重镇压既困你，也藏碑！”
他深吸一口气：“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继续当一条被锁链拴住的狗；二是与我合作，让我取走命钥，唤醒第三纪碑。作为回报，我承诺，待九碑归一之日，亲自为你斩断禁律链！”
魔猿沉默良久，忽然仰天长啸，震动整个海眼。
“好！我信你这一次！但若你敢骗我……哪怕你成了太荒之主，我也要撕碎你的灵魂！”
“成交。”柳无邪伸手按向魔猿心口，“准备承受痛苦吧。”
下一瞬，他运转《太荒吞天诀》残篇，以吞天之力强行剥离命钥。刹那间，魔猿发出凄厉怒吼，全身血管暴起，金色锁链剧烈震颤，竟有断裂迹象！
与此同时，海底古城骤然亮起无数符文，一座千丈石碑从废墟中缓缓升起，碑面铭刻着三个古老大字：
**第三纪！**
轰隆！
天地变色，雷云汇聚，一道命运之柱自天而降，笼罩整片海域。
【第三纪碑认主，归碑令更新：
当前持有：贰碑。
新坐标解锁：西漠佛窟，第五纪碑所在。】
然而就在此时，海面之上，一道冰冷声音传来：
“恭喜你，又多了一块拼图。”
柳无邪抬头，只见一名白衣少年踏浪而来，面容俊秀，眼神却冰冷如霜。
正是萧无法！
他手中握着一柄白骨短刃，刀锋上缠绕着丝丝血线，显然已与幕后之人建立更深联系。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柳无邪沉声问。
“你说呢？”萧无法微笑，“我们的命，本就连在一起。你每唤醒一座纪碑，我都能感应到。而且……”他看向魔猿，“老师，您忘了告诉我，替命傀儡的最后一步，还需要一位‘至亲之人的泪水’吗？”
柳无邪心头一震。
至亲之泪？谁是他的至亲？
突然，他明白了。
白璃转世之身，或许就在附近！
“你以为你能阻止我？”柳无邪冷冷道。
“我不需要阻止。”萧无法轻笑，“我只需要活着。只要你还顾忌我的生死，你就永远无法真正强大。而他们……会一点点把你榨干。”
说罢，他转身离去，身影消散于海风之中。
柳无邪伫立原地，久久未语。
他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不仅是要对抗封神阁、守钟人、影侍军团，更要在这重重阴谋中，找到破解宿命的方法。
“主上。”柳十低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柳无邪望向西方，目光穿透万里风沙。
“去西漠佛窟。”他缓缓道，“第五纪碑，据说是由三千佛陀舍利凝结而成。若能得到它，或许能找到白璃转世之身的线索。”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
“顺便……让萧无法，也见识一下什么叫‘师父的慈悲’。”
风起云涌，北溟归寂。
而在西漠深处，一座被黄沙掩埋的古老佛窟中，一盏青铜油灯悄然点燃，灯芯跳动间，映出一张与白璃一模一样的脸。
她睁开眼，轻声呢喃：
“夫君……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