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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门打开又关闭，吴华东只觉得自己被推进了一间黑漆漆的屋子，再之后，他被推着坐在了一把钢制的椅子上，他额头上渗出一排细密的汗珠，一路上，他思索了相当之多的可能。
尤其是纵火和杀人这两件事。
既然他被带到这来，说明是瀚海实业那面动手了，而且明摆着想要钉死他。
纵火说的应该就是瀚海滨湖国际……
但这个杀人？
吴华东沉默了下来，他只觉得两只手被铐住，再之后，头上的头套被摘了下来，紧跟着，两道刺眼的大灯，被打开，照在他的脸上。
坐在他对面的两人，身穿警服，一个人手里拿着本子，上上下下写个不停，另一侧，拎着保温杯的刘德，咣当一声，把手里的本子扔到桌上，翘起腿来。
“知道为什么把你带到这来吧？”
吴华东脸上带着几分微笑：“我也不太清楚啊，我好好地，要回家，就被你们带到这来了。”
“我估计家里人都该着急了。”
“这样吧，你让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放心放心，然后你们问什么，我都配合。”
刘德冷哼一声：“你不用操心，你家里人，我们会通知的。”
“我现在对你进行讯问，问什么就说什么，知道吗？”
吴华东沉默着。
刘德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资料：“前两天，瀚海滨湖国际晚上起火，被烧了，这事你清楚吗？”
吴华东摇了摇头：“不清楚……”
刘德继续点头：“行，到现在了，还在负隅顽抗，我们没有证据，会把你带到这来吗？”
“我实话告诉你吧，曹柏就在隔壁，已经全都招了，我也不知道你还挺个什么劲。”
吴华东瞳孔放大，猛然一愣，他看着刘德，咽了一口吐沫，张开嘴，想要说话，可是沉思一下，又闭上了嘴。
刘德掏出手里的检举信：“看见没有，上面曹柏的名字，还有手印，我跟你说，现在问你，是给你一个机会，你如果不想说，我们也可以零口供结案。”
吴华东眼珠子乱转，他轻咳了一声。
“我看，这完全就是诬陷吧……”
“曹柏的意思，是我指使他放的火？”
“我这么干，有什么好处？”
“我非得烧个破建筑工地干什么？”
刘德又翻了一张纸，低下头：“据我们调查，你一直跟新北集团关系不错，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收了新北集团的钱，或者是中间有什么利益交换，促使你安排人，对新北集团的竞争对手放火呢？”
“这一点，曹柏检举的时候，也提到过，说你是想要向新北集团靠拢……”
吴华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他踏马放屁，分明就是他见财起意，他为了讨好新北集团，干出的这破事，还想往我脑袋上扣屎盆子！”
“我告诉你们，火不是我放的，你们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我放的火！”
“还有什么问的，你马上问，我要求给家里打电话！”
“曹柏这个人，撒谎成性，嘴里压根就没有一句真话！”
“他这就是在栽赃陷害！”
“他肯定是收了别人的钱，对，盛世豪庭的那个陈哲，一直想要弄死我，肯定是他，肯定是曹柏收了陈哲的钱，所以才诬陷我！”
“曹柏，你个王八蛋，踏马的，你敢不敢出来，当着我的面，把这些事再说一遍！”
回应吴华东的，是无尽的安静，四周黑漆漆的，他看不清，也看不见外面的一切。
刘德敲了敲桌子。
“喊什么喊，都到这了，还有人能诬陷你不成？”
“吴华东啊，你现在老老实实交代问题，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你要是继续这样胡搅蛮缠，那我看，也不必审了。”
刘德说着，合上了本子，吴华东连忙摇了摇头。
“不是，不是警官，你相信我啊，我真的是被陷害的。”
刘德站起身，看向他：“谁陷害的你，不是你给了曹柏等人钱，让他们去深夜潜入瀚海实业下面的工地，一把火点了，然后逃之夭夭吗？”
“瀚海实业已经报警了，事情非常恶劣，已经有很多领导打电话过来，要求我们务必彻查这件事！”
“吴华东，我们觉得呢，这案子跟你的关系并不大，你极有可能是替幕后某些人出头，只不过是成为了中介方，替对方花钱找人，放火烧了瀚海实业的工地。”
“所以说，你只要老实交代，为什么要放火，是谁让你的放的火，整个放火的经过，以及其中的经济往来，我看，也未必构成犯罪。”
“但你要是现在沉默，那等曹柏把事情都放到你脑袋上，你到时候八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刘德站在原地，欲擒故纵的看向吴华东。
吴华东的神经紧绷，他当了这么多年地下皇帝，早些年也跟着林方平在外面东奔西跑，打拼过。
但是从来没被带到这种地方，单独审讯过。
而且听刘德说出的这些事情，已经跟真相八九不离十，新北集团那面，肯定不会出卖他，那就是说，曹柏这个小子，真踏马撂了。
这个王八蛋……
今天早上过来要钱，他骂了曹柏一顿，估计是这小子心里不舒服，于是想了这么一招，要把他送进去！
行啊，他进去之后，曹柏八成是想着自己上位。
或者干脆找到陈哲，认个怂，日子肯定比现在过得要爽。
吴华东攥紧了拳头，他猛地一下子，敲在桌子上。
“踏马的，这个曹柏！”
“我说，我全都交代，是新北集团，新北集团找到我，想让我帮忙找几个人，去瀚海实业工地上放一把火，曹柏主动找到我，我只是垫付了几万块钱，他就自己找了人，然后一把火给瀚海实业烧了。”
吴华东这话里，谎言遍地，漏洞百出。
刘德坐了下来，他看向一旁的书记员：“都记下来，这也是非常重要的证据，不能只听曹柏的一面之词。”
吴华东点了点头：“对对对，警察同志，你们说的太对了，这个曹柏，完全就是诬陷！”
“我只是从中牵桥搭线，可没非得让他放火，那是新北集团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刘德微微点头。
“行，放火的事情，交代完了。”
“那杀人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