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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阳神色坚定的话语却没有引来初的任何反馈，她仿佛早有所料一般轻声道：
“果然你还是选择要走这样一条路。”
“不然呢？和六道同流合污？反过来对付洛老板？”
初没有反驳，只是继续道：“对付六名仙王，远比消弭洛神对这个世界的影响要困难得多。”
“困难？”
林阳笑着摇了摇头：“你弄错了一件事情。我想要做这件事情，从来不是因为什么拯救世界、天下苍生。我很清楚自己不是那样一块料，更加不是那样一个人。我之所以会在意这件事情，从始至终的原因只有两个。”
“第一，我和六道有仇，不共戴天之仇。第二，洛老板对我有恩，如同再造之恩。这两点摆在这里，就注定了我会选择那一条道路，与这条道路是否艰苦，从来没有半点关系。”
“这选择并不理智。”初平静地说道。
“你就很理智？”
林阳一句反问让初瞬间转头看向他，然后有些意外道：“你竟然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你既需要主动断掉与武圣的因果，那就说明在此之前你们的因果是连在一起的。而继承一名至圣的所有，无论从什么角度想，都是利大于弊的事情吧？”
初长舒一口气：“确实，只是选择的问题罢了。无妨，我本来也没打算和六道那些人同流合污。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日后还有类似选择的机会，我即便不站在六道那边，也未必会站在洛神大人这一边。”
林阳轻笑没有回应，对这件事情并没有放在心上。
六大仙王的手不能直接伸到这片天地之中来，但洛老板在这里可从未受到任何人制约，从来只有她不愿理会事情，而没有她理会不了的事情。
“对了，初。有关天魔……”
“这就是我要你来，想要告诉你的另一件事情。”
林阳一怔，瞬间神色严肃了起来。
他明白，能够让初如此郑重，必然不是指六道天魔，而是异域之中那被武圣镇压了数千年的天魔。
“因为我的前一世离开的缘故，异域之中的天魔一族已经快要冲破封印，快则数月，慢则半年，异域将会与凡俗界率先连通。而不需要多久，你所封绝的那两界之桥，只怕也会被重新建立联系。”
“怎么这么快？”
“这问题要问你了。”
初冷声说道，目光一下落在了林阳身上。
“问我？”
林阳怔在原地，不明白为什么初会将矛头指向自己。
“你已经知道了六道天魔是受到天外仙王之力影响而诞生的产物，那你知道异域的那帮天魔是怎么回事吗？”
林阳摇了摇头。他能感觉到，同样拥有天魔之名，两者之间明显有着很大的不同。
六道天魔对异域天魔仇视的态度，也更加肯定了林阳这个猜想。可即便知道这些，林阳还是不明白为何初会将问题引到自己身上来。
“异域天魔的诞生不能算是巧合，但也确实是不属于这片天地本身循环所产生的物种。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依旧是因为洛神。”
“又是洛老板？”
林阳有些发懵，此时此刻才终于有些明白，什么叫做这片天地存在本身就是用来困囿洛红鱼的一座巨大牢笼。
“因为仙王封印存在，洛神身上的力量在随着时间不断缓慢地朝着这片天地四散而去。而这些力量分为了两种，类似你熟悉的太极，一清一浊。清者化作与天地本源同级别的力量，散落天地，泽福天下万千生灵，成为改善人类体质的本源之力。也就是你所知道的灵源。”
“而浊者，由于过于混乱，无法被任何生命所吸收，最终汇聚在一起，变成了异域天魔一族。他们是因洛神对这片牢笼的怨恨而诞生，天生就对这个世界抱有最强烈的敌意。”
林阳听着初抛出的两个重磅炸弹，整个人彻底呆滞在了原地。
灵源与洛老板有关，林阳确实有想过。毕竟除了与洛老板相关，林阳实在找不出还有什么力量能和天地本源之力相提并论。
在从天魔那里知道了它们存在的缘由，结合它们四处搜寻灵源的事情之后，林阳心里更是几乎确定了这点。
但有关异域天魔，那完全是林阳毫无所知的事情了。
林阳在飞速处理这些信息之后，猜测地开口道：“所以它们才都叫做天魔，就是因为它们都是受到天外之力影响而诞生的种族？”
“嗯，虽然源头不同，但诞生的方式大体是类似的。而更坏的消息是，洛神虽然对我们并无敌意，但那些因她而诞生的异域天魔却恨不得将这个世界所有人屠光殆尽。”
林阳咽了一口口水，然后意识到了什么，继续道：“可即便是这样，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说了吗？异域天魔的诞生，或者说壮大，与洛神的情绪有着极大的关联。而如今显然只有你与洛神有直接的接触。”
林阳一愣，然后一下想到了不久之前自己在洪荒之遗中和洛老板第一次发生的理念冲突，瞬间又咽了一口口水。
“因为我让洛老板不高兴了，所以异域那边的家伙实力飞速上涨了？”
“具体原因要更复杂一些，但你简单这么理解也没有问题。异域诞生的天魔与洛神的情绪有着最直接的关系。我不知道洛神到底被镇压此间多长时间，但毫无疑问，这漫长的时间里，她对这天地的积怨也只能是通过这种方式排除。不管这是否是洛神主动为之，对我们来说都算是一件好事了。”
林阳闻言立刻明白了初的意思。异域天魔虽然强大，但并非不可对抗。
但洛老板不同。洛老板的实力已经不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那是完全凌驾在另外一个维度之上的存在。
若是洛老板真的对这个世界产生了厌恶、甚至是恨世的情绪，覆灭三界的所有生灵，只怕对她来说也不过一瞬之间的事情。
“抱歉，我之前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哼，知道又怎么样？就你那臭脾气，真遇到了事情你会妥协？”
林阳一瞬间僵住。的确，按照他的脾气，即便知道后果，在自己坚持的事情面前也不会退步半步。
不过眼下既然事情已不可挽回，林阳也没有推卸责任的打算，肯定道：“你放心，就像我当初承诺的那样，只要异域天魔突破封印，我即便倾尽全力也会阻止他们为祸人间，这是我当初答应了武圣前辈的事情。”
“你记得就好。”
初冷声开口，然后看了林阳最后一眼道：“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先在寂照待一阵，等到安定下来之后，应该会前往朔风洲。”
“朔风洲？不直接去禹疆？”
林阳摇了摇头：“晚些吧。我答应了炎武洲主要对付魔道，那边是这次魔道联军的大本营。而且我还正好打算去万剑冢一趟，朔风洲也会离得近一些。”
初听闻之后表现得兴致缺缺，显然对林阳说的这两件事情都没有太多兴趣。不过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对了，如果你要去那边的话，建议直接走海路。”
“海路？”林阳愣了一下，然后苦笑道：“你不知道我和四海龙宫那边的关系吗？”
“不，恰恰知道，所以才建议你走一趟海路。再说了，祖龙之血都已经彻底祭炼在了你那柄剑里面，他们现在想要拿走也拿不走了。这帮人又不可能冒着大风险上岸来找你的麻烦，你一个光脚的还怕他们穿鞋的？”
林阳思索一番，想到了之前四海龙宫暗中借给堕渊城龙秽之事，点了点头道：“虽然知道你唆使我过去肯定还有其他目的，但不得不说，你的提议我确实很难拒绝。”
初脸上难得地露出一抹笑意，然后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先一步飞身而去。
林阳见状赶忙道：“走那么急干嘛？不留下来吃顿饭吗？”
空中初的声音瞬间传回：“知道你想什么。宋慈玉那家伙我已经提点过了。这人情算是你欠我的。至于其他事情，之后再说，我现在很忙。忙着入圣。”
林阳听着这番话，眨眼有些错愕。他感知的没错的话，初的境界也就和自己相差不了多少，最多最多也就是个三品神帝，这就奔着入圣去了？
“看看人家，看看你。人家大战完了，就想着修炼。你呢！还想着休息！”
林阳体内白狐很是不满地说道。
林阳却不屑地耸了耸肩：“提升实力自然很重要，但每个人提升实力的方式是不同的嘛。”
谁说留在扶摇宗，和众人享受难得的温存，自己就不能提升实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