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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阳眉头微微皱起，他修行不过数年的事情，的确有迹可循。
但林阳不信，自己的生平事迹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已经传达天域之中。
他更相信，此事是眼前之人一眼所看穿的事情。
那双眼睛……
“天生瞳术。”
林阳平静二字，瞬间让所有人目光全数聚焦在了巡羽身上。
后者却很是平静道：“巡天卫之外，倒是第一个见到一眼便看出我有瞳术的人。”
林阳微笑道：“羽兄也是第一个一眼便看出，我不过修行数年的人。”
强者之间，惺惺相惜。
林阳与白桦是如此，与眼前巡羽毅亦是如此。
只是不知道巡羽的品性到底如何，但巡天卫……
林阳抬头道：“敢问羽兄，今日亲自前来又是为何事？”
巡羽闻言没有作答，只是转头看向雷鸣那边：“六方天域的霸主齐聚雷霄天城，我巡天卫即便再不问世事，总归也要亲来一趟。”
雷鸣瞳孔骤缩，意识到了什么，赶忙道：“那也不至于巡城使亲至一趟吧？”
“不至于？”
巡羽默然反问，雷鸣瞬间感到压力巨大。
六城聚会，巡城使到场当然没问题。但巡羽那是一般的巡城使吗？
每一座天域之中，皆有各自城中巡城使常驻，负责看顾一方安宁。
巡羽跨域而来，无论身份地位，明显都不是一般巡城使能够相提并论的。
林阳不清楚，他一个雷霄天城的圣人怎么可能不清楚？
但这番话雷鸣偏偏说不出口，毕竟他也不知道巡羽到底是什么背景。
“此事是我僭越，城使到访的事情，我会禀报城主，让其亲自接待。”
“嗯。”
巡羽平静点头，没有继续深究下去，只是看向林阳道：“还请带路，让我等一并入城吧。”
“自然。”
雷鸣退到一旁，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二人一起坐上了他们准备好的飞梭。
一旁雷霆皱眉道：“这两人怎么混到一块去的？那林阳什么时候还和巡天卫的有关联了？”
雷鸣脸色难看道：“你问我，我问谁去？此事尽快派人通知城主，事情只怕要比我们想的更加麻烦。”
飞梭之内，巡羽与林阳独坐。
林阳入座之后，巡羽始终一言不发，似乎并不打算搭理林阳更多，让林阳都有些摸不清他的底细。
尝试着使用读心术窥探其内心所想，一股最起码圣王级别的禁制守在其识海之上，让林阳见不到半点端倪。
“林圣不必如此试探我内心了，巡天卫职责特殊，并非我不想坦诚相见，实在是不能坦诚相见。”
林阳意外抬头道：“你能察觉我在做什么？”
巡羽抬头道：“没人告诉你，重瞳瞳术一样会留下痕迹？常人虽难以察觉，但并非无人可以察觉。”
林阳瞬间抬头，想到了很久之前洛老板的叮嘱。
因为施展重瞳几乎没有被人察觉的先例，以至于林阳都要忘了这件事情，没想到在天域碰到了一眼就察觉自己小动作的人。
“天域果然卧虎藏龙。那么我就直言不讳了，敢问城使大人，为何亲自来一趟？”
巡羽看了林阳：“我刚才说了你没听到。”
“我听到了，但雷鸣也听到了。”雷鸣刚才的表现明显不对，巡羽的到来明摆着是在规制之外，这细节即便并未使用读心术，林阳也清晰捕捉。
“我来之前，见过了段天辰和爱丽丝，以及那个血族。”
林阳震惊抬头道：“巡天卫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巡羽淡然道：“自然。你们试图开宗立派，我巡天卫自然需要登记在册。从他们进入天域的第二天，巡天卫的人就察觉到了他们，并且将他们的作为送到了我的案桌之上。”
林阳咽了一口口水，他让段天辰等人来，本意是打造一个类似堕渊城的势力，让陆域也可以有一条掌握天域情报的途径。
此举无疑会触碰天域的利益，他才会让三人暗中行事，没想到这些事情压根没有逃过他们的眼睛。
“放心，他们如今一切安好，有你让他们带上来的那么多天泽晶簇，划地为界的事情也十分顺利。”
“巡天卫没有干涉的念头？”
巡羽抬头看向林阳道：“我为何要干涉？”
林阳一怔道：“你们巡天卫不就是负责九方天域的安全吗？”
“你们不安全？”
“自然不是！”林阳脱口而出道：“我是想要在天域成立一个势力，成为纽带，但并无吞并天域的念头。”
“我知道，你们想，也做不到。”
巡羽的话很直接，但林阳确实无话可说。林阳很清楚，即便自己成就圣王，甚至是至圣，能做的最多也就是覆灭一座天城，但想要在天域落地生根，发展出自己的势力，那不是依靠自己能打就能做到的事情。
“巡天卫之职，是维护天域安稳，是负责将六道挤压在天轨长城之外……这是洛神大人的安排。”
“洛老板？”林阳怔在原地，没想到自己刚入天域，就听到了有关洛红鱼的事情。
“对。除了这件事情之外，我巡天卫从来不关心天域未来变成如何。别说是你们想要建立一个宗门势力，即便天域完全变成陆域附庸，我巡天卫其实也不会插手半分。”
林阳咽了一口口水，完全没想到巡天卫存在的职责竟然是这个。
而在明白这点之后，林阳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抬头道：“所以你们来此的目的是域外天魔？”
巡羽点头：“对。六大天城想要如何我们不在意，是他们带领你们陆域，还是你们陆域反扑天域，对我们巡天卫而言都无所谓。我们要做的只是平息你招来的域外天魔。”
一句话之后，巡羽带着些许戾气落在林阳身上。
林阳一愣，这才意识到为何现身之后，总感觉巡羽对自己的态度并不算十分和善——原来是在这件事情上记恨自己。
“域外天魔是灵虚界躲不过去的一场大劫，早来晚来，总归会来。我不过是让它们在最适合的时机出现了。”
巡羽没有否认，只是道：“我巡天卫会参与到剿灭天魔的队伍之中，但我需要你将那炼化灵源的方法交给天域。可以连通天泽晶簇的那种。”
炼化灵源之法原理是一致的，但只掌握在林阳的手中。
而想要从那个原理推衍成具体的功法，所使用的方法却又完全不同。
林阳将他初步推衍的功法已经交给陆域，但只能局限于地脉灵气演变而来的真气。
天域种族，真气本源与陆域完全不同，想要拥有完全一样的手段，就需要一套以天泽晶簇为基底的核心基底。
或许这件事情对于其他人而言是难事，但对于能够掌握三源的林阳而言，却从来不是什么问题。
“给巡天卫，还是整个天域？”
“你说呢？”巡羽反问道。
林阳嘴角微微翘起道：“我这个人不是善人，羽兄应该也知道吧。”
“这里是天域。”
“天域又如何？我想走，你们拦得住？”
巡羽眉眼一皱，下一秒一道锁链毫无征兆地朝着林阳袭来。
那锁链通体赤金，破空时竟带起一阵尖锐的嘶啸，仿佛整片空间都被它撕开了一道裂口，裹挟着万钧之势直取林阳咽喉！
林阳嘴角一翘，双指并拢在面前一划。
霎时间，一道更为幽暗的裂缝凭空而生，不仅瞬间吞没了那道赤金锁链，更在其后方虚空中破空而出，化作一道凌厉的寒光直袭巡羽后颈！
锁链在距离巡羽脖颈还剩下半寸时猛然停住，剧烈的气浪震得飞梭内部的空气嗡嗡作响。
巡羽看着这一幕，猛然皱眉，沉默不语地思索着什么。
林阳嘴角微扬道：“怎么？没见过如此精妙的空间之法？”
“空间见过。”
巡羽抬手一挥，那赤金锁链骤然炸裂成漫天光雨，湮灭了墨色锁链，随即他望着缓缓闭合的空间裂缝道：“但你的手段之中，我感觉到的不只是空间。”
林阳闻言也是有些意外道：“你是第二个察觉到我的手段不止空间的人。”
“第一个人是谁？”
“白桦。”
“万剑冢剑冠吗？陆域如今还真是人才辈出。”
林阳微笑道：“你们俩要是能认识，肯定会很有趣。这家伙与你唱戏绝对好看。”
巡羽听闻此语，莫名感觉背后一阵寒凉，但并未深究，转口道：“我承认，你要走，我拦不住。”
“不考虑和六城的人联手试试？”
“他们不配。”
林阳嘴角微微扬起，最后道：“那你打算如何说服我？”
“我巡天卫需要这炼化灵源之法。只要你愿意给，我们不但会方便你的人在星海组建势力，并且还能帮你威慑六城。”
“就这样？”林阳开口，显然对巡羽开出的条件并不满意。
“你胃口真不小。”
林阳靠在椅子上，将双脚交叉道：“你明明准备好了筹码，非要试探我，我总归要收点利息吧？”
“我巡天卫还帮你请来了一个客人，你大可以向他们要这份利息。当然，能要到多少，就要看林圣自己的本事了。”
“谁？”
“四海龙宫代行宫主，龙三千。”
林阳一愣道：“龙族的人你们也能请来？”
巡羽道：“炼制灵源之法，他们也想要。而且我知道，你其实也愿意给。但你们需要一个中间人，六大天城当不了这个角色，我巡天城可以。”
林阳嘴角翘起道：“我越发好奇巡天卫背后是什么人了？你们对我的了解有些太深了吧？”
“你会知道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