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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4章灵字归渊(第1/2页)
界海,那条黑暗大道的起源,一许银色流光逆行九十九重天,遁过界门归渊。
路过此地时,嗔和贪匆匆一瞥,瞧见了。
两人对视一眼,眸中神色各异,却终是一言不发,可一切又尽在不言中。
那抹流光路过时,他们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
那不是旁物,而是灵典独有的气息。
“它”归西奔界渊,只有一种解释。
“它”的归属者陨落了。
即痴死了。
不是那不朽肉身陨落,而是始灵神魂覆灭,也是死亡。
这也是自第五次黑暗叩关沧溟以来,第一尊战死的始灵。
他们没觉得稀奇,因为这一幕本就在意料之中。
他们只是觉得有些意外,居然这么快。
他们没感到悲伤,哪怕他们朝夕相处了极久。
可为黑暗效死,本就是他们的宿命。
灵典赐予了他们新生,天命如此而已。
他们只是因此焦虑,目光顺着流光消失的方向,看向那条还未成形的黑暗大道,愁的不行。
贪界,
阻拦住了光明之子的步伐三千年,
痴界地形更复杂,按理应该更久才合理,四千年,五千年...
可今朝,痴死了,一页灵典归天渊,满界死灵化灰飞,还能拖得了那么久吗?
答案是否定的。
别说四千年,五千年,乃至三千年了,怕是一千年也够呛。
界桥拦路,是一场战争,同样是一场赌博。
这不是痴的一意孤行,而是他们俩心存侥幸。
不然嗔便不会示意三十五神序跨界驰援。
而赌博就是会有输有赢,
显然,
他们赌输了。
而且输的很惨,虽然他们看不到,可从痴自此地离去,再到而今灵光过境,尚不足一个月。
一尊始灵就死了,答案一目了然。
还有嗔,他与神序相连,自有感应,短短三日的光阴,战死神序不下二十余,这意味着什么,更是无需言语。
可那又能如何呢?
输了就是输了,说再多也没有用。
但...
人总免不了要抱怨,将责任推于旁人,嗔说:“十赌九输,灵总归要为自己的傲慢买单,她是始灵也不例外。”
贪只觉得好笑,冷嘲热讽一句,“我告诉过你们的,不止一次,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不是赌,这是送,是蠢。”
注定要输,非要去争,争到最后,什么都没落下。
当然,不是因为他比他们俩更聪明,更睿智。
只是他曾被许闲斩碎了肉身,所以他比他们都清楚,灵典所书的[光明之子]到底有多邪性。
得沧溟天道庇佑的存在,岂是他们小小仙帝所能抹杀得了的?
别忘了,曾经的沧溟可是孕育出了数不清的大道强者的。
虽然纪元更迭,天地灵气枯竭,可天之道一直都在。
它不会变老,提不动刀。
“呵呵~”嗔自嘲一笑,摇头道:“输了就是输了,说什么都没用了。”
道理贪自然懂,他也不愿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只是意味深长道:“这条大道,怕是注定要夭折了。”
嗔不否认,也只是耐人寻味地低语,“她死了,真主们会看到的,三界只是开始,这片界海才是真正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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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不语,闭上眼,
一切都只是后话,他们要做的,不是去为她悲伤,更不是因许闲害怕,而是继续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
.....
那抹流光的速度极快,跳跃空间,穿梭星海,直至归渊。
“它”没入巨渊时,
有人看到了,无尽的灰暗里,赤,青,蓝三双眼先后睁开。
她们隔着极远的距离,看着这抹流光投身大渊,洞穿渊璧,消失此界,入了另外一个位面。
赤瞳萧火声粗犷,也沉沉,“是灵字。”
青眼林生声不高,也温和,“我没记错的话,此渊之外,那本[灵典]只落过三个字吧?”
蓝眸的江怜轻轻“嗯”了一声,“是的,贪,痴,嗔。”
“所以刚刚那个是[贪]字?”萧火猜测。
林生模棱两可,“此族文字玄妙,你我皆不识得,不过灵河紧挨着贪界,应该就是了。”
江怜轻笑道:“还不错,不过五千年的光景,就打下了贪庭,弄死了一尊始灵,真是个好苗子呢。”
萧火同样很满意,中肯地点评道:“是啊,五千年前不过小神仙境,今日可斩仙帝后期,征服三界的日子不远了,来界渊的日子,还远吗,哈哈哈!”
林生却惆怅,低声叹,“一尊始灵陨落,噬灵文归[灵典],里面的那些家伙,恐怕会有大动作。”
萧火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道:“无妨,顶多派出一些虾兵蟹将,让他们折腾去。”
“虾兵蟹将?万一他打不过呢?”江怜担忧。
萧火随口反驳,“怎么可能,他身有五条灵根,掌双天道法,得一界大道庇佑,[真灵]不出,谁与争锋?”
江怜柔声应道:“也是!”
林生又言,“就怕那些家伙自己坐不住,跑了出来,他们又不是没跑出来过。”
萧火略一沉吟,“界渊连通着[灵界],可却生在沧溟,沧溟桎梏一降再降,曾不予道,今不予帝,他们现在想出来,难,以前尚需几万载,今朝短时间内,更难…”
话音一顿,继续道:“话说回来,还是这群蠢货太急,那么早打过界门去,连下三界,沧溟气运将绝之际,才孕育了出了这一人双道法的存在,啧啧,顾此失彼啊。”
江怜微敛着眸,幽幽道:“我倒是不担心那孩子会死,我就是怕那孩子不来,他的心思,太深了,那场戏,未必能骗到他。”
这一直是她心里的结,萦绕了她五千年的心结。
那一年,
他们自编自导了一场好戏,为许闲种下了三条灵根,也埋下了欲望的种子。
可她总觉得,许闲从头到尾,都没相信过自己,
他的防备心理,实在太强了,总会不讲道理的去揣测别人的恶意。
萧火一改常态,轻声安慰道:“放心,他终究是要来的,也一定会来。”
林生也附和道:“来不来,可由不得他,就像当初,由不得我一样。”
被选中的人,是幸运的,可这份幸运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呢?
其余两人对此,深表赞同,他一定会来,早一些,或是晚一些。
他们从不怕许闲不来,他们费尽心思演了那场戏,只是怕又来一个夜无疆,宁一死,也不与合作。
所谓幸者,未必善;所谓善者,未必幸。
福非定祥;
祸非定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