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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男人接到手下打来的电话,说几个木箱里都是香蕉。
他似乎明白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
后面又一束灯光打过来,是保镖开着新车回来。
那男人看着谢繁带沛沛换车扬长而去,给雇主打去电话,“我们被谢少爷耍了,他把周挽弄走了……”
雇主说,“就让他带回国吧。”
谢繁直接大手笔包了一架飞机,乘客就他跟沛沛。
等飞机飞上空的刹那,沛沛放在膝盖上的手在颤抖,但却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个地狱,她终于是逃出去了。
沛沛生怕萨隆哥一不做二不休,神经紧绷,快三十个小时没休息,已经力竭。
在这个温暖安全的环境里,她直接一秒入睡。
过道那边,谢繁在和跟着周挽的保镖发消息,等他关掉手机无意侧头,见沛沛睡的东倒西歪。
半个身体掉出座椅外了。
谢繁看的笑了声,过去把座椅放下来,再把她身体扶上去。
忽然,沛沛伸手紧紧抱住他。
“妈妈……”
听到沛沛的呓语,谢繁脸都黑了,一边去掰她手指,“我一个荷尔蒙这么旺盛的帅哥,哪像你妈……”
还没吐槽完,他感觉衣服被打湿,滚烫的液体贴在他皮肤上。
谢繁低头看去。
沛沛睡的很沉,可却流了满脸的泪。
好像一朵开的鲜艳的红山茶被人摘下狠狠揉碎。
碎花瓣凄惨落在地上。
谢繁被她脆弱的模样勾起几丝怜悯之情,叹气后任由她抱着。
第二天下午,飞机落地桐城。
谢繁给周挽包的另一架飞机两小时前就到桐城了,不过她也高度紧绷没休息好,这期间在补觉。
下飞机跟周挽见到后,沛沛过去紧紧抱住她。
“周挽,谢谢。”
“是我要谢谢你。”周挽说,“不是你的主意,我也回不来。”
沛沛知道萨隆哥的枪支都是从兰碧那边弄来的,有自己的货船,所以她带谢繁去跟萨隆哥谈,谎称谢繁有批货要运去兰碧。
其实箱子里都是不值钱的香蕉。
暗中盯着周挽的那波人看到后,以为她会藏在木箱里跟货船走,但又不确定跟谢繁去机场的是谁,所以两边都让人跟着。
可他们哪知道。
沛沛跟谢繁还在酒店时,就买通一个本地人把装着周挽的箱子送去了机场。
谢繁不厌其烦的让保镖换新车来,目的是拖住他们。
聊了两句,周挽说,“沛沛,今天你要不去我那住,明早我让人送你回云市。”
沛沛摇摇头,“下飞机时,我就买好了回云市的机票。我快两年没回国,今天除夕,我想跟我妈一起过。”
闻言,周挽没强求,“等你有空了,来桐城找我玩。”
“肯定的。”
谢繁将一个托特包拿给沛沛,“包里有一些应急的钱,你的护照也在里面。”
“谢谢。”沛沛确实需要钱,就没跟他客气。
谢繁陪周挽出去坐车。
才上车,他手机就响了。
谢繁接完后看向周挽,脸色凝重,“周挽,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周挽好像意识到什么,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怎么到医院的,当回过神,自己站在病房门口,而谈斯骋,谈夫人及赵靳深的父亲都在病房里。
见周挽回来,谈斯骋走过来抱了她一下,悬着的心也放了下去。
“阿挽,你没事就好。”
赵明礼看到周挽,脸色刷地沉了下去,“要不是你,阿深不会变成这样子……你给我滚!”
“赵叔叔。”谢繁拦在赵明礼面前,“医生说深哥撑着一口气大概就是等她回来。”
“爸,你别让大哥走的不甘心”谈斯骋也低声道。
两人连说带劝把赵明礼推出去。
随着谈夫人也离开,病房就剩周挽。
周挽看着病床上带着呼吸机,脸色苍白的赵靳深,感觉心被人挖出来捏碎,痛的几乎不能呼吸。
“赵靳深,你不是醒了,那天还跟我说了话吗?”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见赵靳深不回应自己,周挽含泪坐到床边,拉起他的手掌贴脸颊上。
他的手还是热的,很温暖。
周挽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哽咽,“我一直没告诉你,睿睿是你儿子,是那个夏天我离开港城时怀上的……”
“我肚子里这个,也是你的。”
“哥哥,你不是想见我吗?现在我回来了,你睁开眼吧。”
说到后面,周挽控制不住的哭起来,“赵靳深,你还没听到睿睿喊你爸爸,还没给我们第二个孩子取名……”
忽然,周挽听到刺耳的声音。
她抬头看去,心脏检测仪上的波浪线变成一条红红的直线。
而赵靳深呼吸也停止了。
那瞬间,周挽感觉有人把自己灵魂硬生生抽走。
太痛,太痛了。
她忍受不了这种痛,眼前一黑栽到在地。
外面的谢繁听到仪器尖叫时就迅速推门进来,见周挽倒在地上。
腿间渗出的血染红了她的白裙子。
谢繁脸色一变,赶紧抱着她出去找医生,而赵明礼,谈斯骋等人看到成一条红线的心脏监测仪,脸色煞白。
“阿深……”赵明礼好像一下苍老了十岁,身体晃了晃几乎倒下去。
一旁的谈书静赶紧扶住他肩膀。
医生迅速赶来给赵靳深用起搏器,可赵靳深就剩一口气。
现在是彻底死了,无论用什么都没用。
医生让护士记录赵靳深的死亡时间,“赵先生,贵公子的遗体要火化吗?”
赵明礼没有吭声,显然被儿子的死打击到。
谈斯骋替他回答,“不用了。”
赵家在港城有自己的陵园,去世的都会葬在那,都是土葬。
不知道哪个医护人员走漏风声。
很快#信德集团董事长赵靳深死亡#的消息传来,信德集团股票下跌不止,媒体们都堵在医院门口想一探究竟。
凌晨十分,周挽醒了过来。
谢繁一直在病房守着,见周挽醒了把她扶起来,“周挽你饿吗?想吃什么?”
周挽抬头看向他。
“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梦到我回来刚见到赵靳深,还没好好感受他手上的温度,他就死了……”
谢繁沉默了,“你不是做梦,深哥……真死了。”
“你骗我!明明前几天我打电话赵靳深接了,我让他等我回来,他答应了,他在哪个病房?我要去看他。”
周挽掀开被子下床。
谢繁抓着周挽手臂,把她按回病床上,“周挽,医生说你有先兆流产的迹象,你情绪不能激动。”
“那你告诉我赵靳深在哪。”周挽抓着他衣服含泪哀求。
“我想见他。”
谢繁不敢跟她对视,撇开眼,“谈斯骋亲自把深哥的遗体运回港城那边的陵园下葬。”
“不要不要!”周挽尖叫,拼命想挣脱他的手。
见挣不开,周挽瘫坐在病床上崩溃大哭,“我还没有跟他好好告别……他还没有听到睿睿喊他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