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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时间在安静地流逝。
徐北澜看着昏睡中的程颜,握住她的手放在唇上,轻轻抚摸她的脸。
他的声音含在嘴里,几不可闻。
“我希望你能把那些事忘了,永远都不要想起,又怕你会把我也忘了。”
“颜颜,忘掉不好的事,不要忘记我,好不好?”
他的呢喃和静谧的夜色被女人的梦魇声打断。
“不要,不要…”
梦中,程颜惊慌失措,摇着头躲在墙角。
眼前是一些男人恶心的嘴脸,还有放肆的淫笑。
“不要,不要。”
“徐北澜!”她惊醒,一下子坐起来。
“颜颜。”徐北澜把被噩梦惊吓到的她抱在怀里。
他一下一下抚摸她的后背,用唇吻去她额头上的冷汗。
她那么脆弱,单薄的身体在他怀里颤抖,眼角带着泪痕。
他在她耳边不断地哄着:“没事了,我在,我在。”
等程颜的意识恢复,在他怀里清醒过来时,瞬间冷下脸。
“你怎么来了?一宁呢?”
徐北澜:“我…”
这时,病房门被打开。
走廊的灯光投射进来,门口立着一座伟岸的黑影。
男人像山一般高大,一身挺括的黑色大衣更加深沉冷肃。
他逆着光,黑着脸,一步一步靠近。
程颜下意识推开徐北澜。“希尧哥?”
徐北澜面对她的反应,脸色沉了沉。
周希尧走到床边,阴影盖过大片的面积。
他看了眼程颜,然后面无表情地对徐北澜说:
“你走吧,阿颜这里有我。”
徐北澜一动不动:“用的着你?”
两个曾经的世交兄弟,如今早已撕破脸。
周希尧伸手拉起他:“这里不需要你。”
他的手那么有力,手背上,筋骨清晰狰狞。
徐北澜冷冷地甩开他的手。
“我和我老婆在一起,没有你插手的份。”
两个男人一个比一个不客气,看着又要打起来。
程颜在病床上急道:“你们不要打架。”
像一只无形的手拦在他们之间。
周希尧按住徐北澜的手腕,平静又轻柔地安抚程颜:
“放心,不打。”
他淡笑着对徐北澜说:
“阿颜不让我跟别人打架,怕我受伤,怕被人报复。”
徐北澜也笑着讽刺:“她善良,对谁都会这样说。”
两个男人的眼神都是冰冷的,没有一丝笑意。
周希尧:“出去,我们说几句话。”
徐北澜看向程颜:“颜颜,我待会儿再进来。”
程颜在床上厌恶道:“你不用来了。”
周希尧凤眸流光,眼尾一挑,拍拍徐北澜:
“听见了吗,出来吧。”
两个男人一起出去,一个穿着板正的白大褂,一个穿着英挺黑大衣。
一个白的凉薄,一个黑的冷漠。
程颜看着他们的背影,头又开始痛。
周希尧和徐北澜来到消防通道。
徐北澜的嗓音如初春的雪水般料峭:
“你想说什么?”
周希尧:“阿颜怀了我的孩子。”
徐北澜脸色大变!
他瞬间像头愤怒的豹子,一下子扑上去攥紧周希尧的衣领,红着眼问:
“你再说一遍?根本不可能,颜颜不会。你敢侮辱她的名节!”
周希尧冷笑,悠哉地拿掉他的手。
“怎么,这就受不了?阿颜亲眼见过多少次林栖大着肚子的模样?她又该多心碎?”
徐北澜咬紧牙,面色如皑皑雪山般苍白。
“这些痛苦不都是你带给她的?既然折了一朵玫瑰,为什么又去折另一朵?”
“为什么总是摇摆不定?为什么这么贪心!”
周希尧的手指用力戳徐北澜的胸膛,质问的语气越来越严厉。
戳一下,便逼徐北澜后退一步。
“不解决那些事,你没有资格出现在她面前。你每出现一次,她就痛苦一次。所以我警告你,离她远点!”
徐北澜死死盯着周希尧,眼中凝聚起一团幽云,十分复杂。
周希尧:“最后一次问你,要不要马上跟她离婚?”
徐北澜:“程颜永远是我的妻子,我不会跟她离婚。你们也都看见了,我早就登报声明,不会跟她结束婚姻关系,别想玩阴的。”
是,周希尧眯起黝黑的眸子。
从他把程颜接回江明后,徐北澜就立马登报声明,所以没有人敢接这桩事。
否则,不论是他,徐家,还是林家,能等到现在?
“那你妹妹可要被扣上杀人犯的罪名,坐一辈子牢了。那可是你亲妹妹,你不管?”
徐北澜:“你表妹,你不也狠心送进去了?”
“好。”周希尧点头,颇有几分欣赏。
“徐北澜,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上,我敬你是个男人,总算没让阿颜再受一次委屈。”
徐北澜:“我却再也不能敬重尧哥。认识你这么多年,才见识到你的真面目,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周希尧挑眉:“你给阿颜带来这么多伤痛,说这话,你好意思。”
…
程颜在病床上不踏实,缓解了头痛后,慢慢地下床,准备去看看那两个男人。
这时,病房门打开,周希尧一个人走进来。
“不要乱动。”
他快步来到床前,把程颜的腿抱回床上放好。
程颜打量他脸上有没有伤之类的,急忙问:
“希尧哥?你们两个没…”
周希尧:“没有打架,答应了不会就不会。”
“哦。”程颜放心地低下头。
周希尧揉了揉她的后脑:“明天做个脑部的细致检查。”
“不用了,就是痛一下。”
“不行,必须检查,你算是有家族病史。”
程颜不解:“你说我妈啊?我妈那是后天的,这应该不是遗传。”
周希尧坚持:“那也检查一下。”
“好吧。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今天她拒绝了他的晚餐邀请后,他就一直没回复她,感觉在跟她赌气呀?
怎么突然来医院了?
周希尧答道:“我找不到你,问了许一宁。”
程颜:“哦。”
周希尧接下来的话让程颜大吃一惊!
“阿颜,我真想在你身上安个定位。”
程颜吓到:“什么?绝对不行!你变…”
骂人的话没说出口,她紧急刹车。
他应该是逗她的?可她看周希尧的样子,却不像是开玩笑。
程颜怕他真那样做,抗议道:
“你这是违法的!给我装定位干什么?我胆子小,别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