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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种痘之法(第1/2页)
“哈哈哈！”
苏明大笑了起来。
“有救了！裴兄有救了！”
说完他就赶忙甩了甩头。
“不，不只是裴兄有救了，而是城中所有百姓都有救了！大家都不必再担心染上这天花——不，痘疾了！”
“什么？”
苏明此话一出，在场几人都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这……苏小兄弟，虽然我理解你担心公子的心情，可是这种病根本根治不了啊！”
“想要医治此病，唯一的办法就是以足量的药材稳定病人病情，之后便是全靠病人以自身意志力挺过来了。”
听到这话，苏明点了点头。
“如果裴兄已经发病，那我确实没有办法。可如果裴兄病情尚处于初期阶段，那我有十成把握可以治好此病，并且彻底杜绝这往后感染的可能！”
“什么？十成把握？还能杜绝往后感染的可能？！”
王军医和莫大夫都宛如听天方夜谭一般看向苏明。
苏明点点头，看向莫景春。
“莫大夫，您能判断得出来裴兄的病情尚处于何等阶段吗？”
尽管莫景春觉得苏明这话实在有些大言不惭，但苏明作为他的救命恩人，他对苏明还是言听计从的。
他仔细确认一番，这才开口说道。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裴公子的病情应该是昨日才感染发病的，也正因为伤寒之症与这痘疾同时发作，这才导致了裴公子连续两日昏迷不醒的情况。”
听到这话，苏明长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王军医赶忙看向苏明。
“苏小兄弟，你所说的治疗之法究竟是什么？为何我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好甚至终身杜绝痘疾？”
听到王军医的话，苏明长吐了一口气，这才开口解释道。
“这个方法并不能治好痘疾。这个办法主要还是防患于未然。若是未曾感染痘疾的人用了这个办法，那便可以终身杜绝痘疾。”
“而感染不超过三天的人，也能通过这个方法化解病情。但超过三天，且已经出现明显症状的，这个方法就不适用了！”
说完苏明也急迫起来。
“不行，咱们必须得赶紧去找裴大人，将此事告知于他。只有裴大人下令，方可带动全城防治！”
知晓这是天花以后，苏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紧张起来。
虽然他知道种痘法可以完全杜绝天花传染，可问题是这玩意儿传起来是真的快。
更别提像裴钰这种已经感染了的人，更是分秒必争。
看到苏明满脸紧张的模样，王军医犹豫了一下，旋即沉声说道。
“苏小兄弟，不知你所说的方法是什么？还请你先将方法告知于我。若真的可行，我再呈告裴大人！”
看到王军医这颇有些怀疑的眼神，苏明一想也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自己一个连医术都不懂的人，突然说自己有办法解决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人可以解决的疫病，这在谁听来都是不敢置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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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一下，苏明这才沉声开口，将种痘之法简明扼要地道出。
“此法名为牛痘接种法，先从生牛痘的牛身上，取其乳房痘疱中的清润浆汁。此浆毒力极轻，再以银针轻划未感染者上臂肌肤，只破表皮、不渗鲜血，将牛痘浆涂于创口。”
“待肌肤生出几粒轻痘、结痂脱落，便可终身不染天花；便是染病三日之内、症状尚浅者，以此法抢种，也能引体内痘毒外散，既能保住性命，还能避免满脸留疤！”
王军医闻言，当即眉头紧蹙，连连摇头，语气中满是质疑。
“取牛痘种于人身？这简直闻所未闻！牛畜之毒，怎能种于人身？”
“我行医半生，虽从未医治过痘疾，却也熟读医书，通晓大量病例，我从未听过这般以牛痘御人痘的奇术，更别说染病后还能逆转病情，这分明是拿人命冒险！”
苏明心头急切，语气愈发笃定。
“王军医，此法绝非我信口胡诌，乃是我偶然从一本失传的古籍上读到的，上面详尽记载了牛痘取苗、转苗、施种的全法。”
“此法既能载于古籍，必然已有成功的先例，牛痘与人痘同源却毒弱，以轻御重，最是安全，在下有十成把握可行，绝无半分虚言！”
“即便有古籍记载，也万万不可！”
王军医依旧断然拒绝，神色坚定无比，随即他转头看向莫景春。
“莫大夫，你可曾听闻过这种方法？”
莫景春虽然也不想落了恩人的脸面，可此刻也同样点了点头。
“莫某通读医书，还尚未听闻过这种办法，不过古之传今，也确实有不少医道典籍流失，或许确实有曾记录过这种办法的医书流传！”
听到莫大夫这么说，王军医摇了摇头。
他当然听得出莫大夫这是不想让苏明丢脸。
但莫大夫要照顾苏明的面子，他可不必。
当即他便对莫大夫拱手道。
“莫大夫，劳烦你专心为公子调理，用清热解毒、固本培元的常规法子慢慢医治，哪怕日后公子容颜受损，可性命终归能保全。”
“比起性命，一张脸又算得了什么？”
“与其冒险用这所谓从牛身上取毒的荒诞古法，倒不如按部就班，稳中求治！”
一看王军医压根就不信自己的办法，苏明顿时急得额头冒汗，满心焦灼。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天花病情凶险，三日便是最佳施救期，多拖延一刻，裴钰的生机便少一分。
更别说营地、城中疫病蔓延，每日都有百姓丧命，若是不能尽快说服裴远山下令推行牛痘之法，耽误的便是无数人命。
可他刚与病患接触，按规矩需留营隔离，若是王军医不肯帮他传话，他就得被困在此地，既耽误裴钰的治疗，更无法说服裴远山，从而导致疫情越发扩大。
就在苏明心急如焚、束手无策之际，一道虚弱却格外清晰的声音，突然从床榻上传来。
“我……我信苏兄……一切……一切皆听他的安排！”
听到这虚弱的声音传来，众人皆是一惊，纷纷转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