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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贼破道？”
天墉府中，李止衡道人模样，静坐饮茶，望着手中白烟，按耐住天术神心传来‘杀了他’、‘杀了他’的蛊惑，目光复杂许久。
一旁店家是一家三口，在给李止衡端茶倒水。
做主的是中年男子，走到李止衡身旁，端来了一盘点心，昂首望去，断了李止衡的思绪。中年店家目中忧色，“客官啊，现在满城的神仙，您还是快些找个安生地方吧。”
天墉府作为州府主城，占地一县之地，城墙高大仙家物，也属罕见。传闻是十几万年前皇朝未立，人族修士为抵御巫族、妖族修筑，越建越广阔而有了如今的局面，修士代代维护。
只可惜放眼望去，街面上没有了凡人，便是寥寥几人也是装备齐整的修士，彼此警惕。血月都要来了，哪儿有人管修士，一个不好就是杀人夺宝，天空上飞剑、祥云、灵舟来来往往。
估计整个天墉府的修士，都在往天墉府赶。
当然外面也有，李止衡见过，寿命快到头的修士占地为王，圈养百姓享受最后的欢乐时光，幻想着西境到了，能变成传闻里的妖魔，不死不灭。
在李止衡身边路过的修士，半点儿不敢造次。
“这店家...两日前不是被杀光了吗？怎又活了过来？”
“快走，坐在那喝茶的不是一般人。”
李止衡没理会逃也似离去的几名修士。
他看向店家，“你怎么不走？”
“走...又能走哪儿去？到哪儿都是个死，我们是凡人。”店家叹息一声，端着盘子去忙活。
李止衡朝可爱的小女孩儿招招手，女孩儿看起来七八岁，也不怕生，走到了李止衡旁边。
李止衡面无表情摸了摸孩子的头，“孩子，你怕不怕？”
“怕，几十年前这里就乱了，听说这里的人到处乱杀人，隔壁家的阿虎都死了。”小女孩儿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那些血啊，渗到了土里去。”
老板娘双手放在女孩儿的肩上，神情柔和，“是圣师武院的人在杀人，我认得他们，我们两口子平日里忙，大半夜就要和面，妞妞一大早就会背着她的书篓去上学，我说她长大了，能当个仙家，再也没有回来。”
“我们第二天找啊找，她在我们的早摊儿上，后来，我们也在早摊儿上，她磨破了脚，肯定是逃了好长一段路，天黑，她肯定慌了，找不到方向，找到了早摊儿上。”
小女孩儿天真无邪，“我们一家人，又在一起了。”
李止衡和一家三口言谈着，随后一声长叹，留下了一沓黄纸，转身离去，“圣师武院，天墉三大势力之一，在下知道，谢过店家款待，届时还你早茶钱。”
转身离去，一家三口在朝李止衡挥手，等到走远了去，身后的店积满灰尘，只是残摊，三具尸骨两大一小，破烂的衣裳随风轻扬。
李止衡走过一条街，这条街依旧繁荣景象，又恢复了路有尸骨无生气的惨象。
这一路连吃带拿，撒了黄纸，欠了情。
“不是这样吃气运的，你应该抢，不是换！！！”
“你换的是阴德，我不要，不要！！！”
“噗通...噗通...”
心脏在狂跳，赵氏老祖的天术神心，这是真来历久远。当初跟着赵氏老祖，吃人气运被魔族追杀，诶，灭了。为了补充气运，吃子孙，在青云府要吃两府气运。
跟了李止衡，三天饿九顿，好不容易来吃一顿饱的，可这气运别说是影响李止衡了，这等气运功德，反倒是影响了心脏。那些气运，是人死后留下，人之怨念，李止衡相当于与气运作交易。
“不能帮他们报仇，我就要炸了！！！”
心脏在怒吼。
李止衡皱起眉头，一路自言自语，“神仙要复辟，你和血月是一样的，我靠你修行却不会顺着你来，长辈们让我当好人，那我就当。”
“对了，你是不是神仙？”
心脏跳得更快，旋即狂躁道：“我不知道，给我去吃气运，我要长大，长大！！！”
李止衡挑挑眉，天术神心无疑是神仙之物。可心脏和血月、班输家的又有点不一样，祂纯粹是饿的，宿主跟着享受，就看谁压得住谁。
几百年过去了，李止衡一直在探究压制神心之法，摒去人性是一种法子，可是元武丧命，破了功。
老祖宗说堵不如疏。
“你如果是神仙，光吃是不成的，我教你做神仙。”
“你教我？？？”
心脏停了一拍，然后...“不吃阴德，我要气运，纯粹的气运！！！”
李止衡耸了耸肩，年轻的道人迈步在路有尸骨修士行的街道上，朝往圣师武院去，如行人间炼狱。
......
“咻咻咻...”
天墉城内，李天明和班输青萍已经来到。
班输青萍面色古怪，“你们李家到底来了多少人？”
这‘咻咻’声，是一次次的传讯。桃剑、白烟、暗鸦...一路归来天墉城，不下三十次传讯交流，早知青云府传讯情报厉害，没想到如此频繁，班输青萍不止一次怀疑这情报里，是不是还要问问李天明是不是吃了早饭。
“我们家从来相信，情报是决定成败的重要标准之一。”
李天明老实将刚刚顺手杀了一个金丹境大妖的消息传回，随后戴上笑脸面具说道：“情况有变，我家有一孩儿，查到圣师武院在血月到来时杀人。”
“趁乱杀人？”班输青萍面色一变。
“对，杀凡人，还有很多逃跑路上的凡人，也被圣师武院的人杀了。一些逃跑的小宗门，连天墉府半途都没跑出去，魂归冥冥。”
李天明声音逐渐变得冷静，“你们天墉府，越来越奇怪了，无双殿渗透圣师武院的人不多，不是无双殿指使所为。不过这种杀人的手段和目的，我们见过，很像西境渗血入地，铸起血月，却也不是血月。”
“怎么可能...”班输青萍不敢置信，“有没有可能，是你家晚辈看错了，毕竟是晚辈。”
“我们可能看错，但是他一定不会。”
一声嗤笑从面具发出。
班输青萍不敢反驳，这指不定是哪个李天明蹦出来了。
他沉声道：“也就是说，我们天墉府，还有一股势力在暗中杀人，学习西境的手段，最终目的也是唤神。”
“你很聪明。”
李天明幽幽道：“我对你们天墉府，越来越感兴趣了。”
前面就是府主殿，班输青萍忧心忡忡。
瞧他这副样子，李天明安慰一声，“别愁眉苦脸的，天墉城这幅样子，血月在前，说不定你什么时候就死了，愁也没用。”
“道友能不能让吃包子那个小友回来？”班输青萍面色难看。
“我怕他被你们骗。”
二人进城没多久，可见一群修士匆匆前来迎接，定是感受到了他们炼虚之境的气息。
前方一人腰间带着‘谷’字的令牌，一见班输青萍平安归来，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震惊之色。只是这点儿小变化，却怎逃得过班输青萍和现在李天明的眼睛？
“老君谷...”
班输青萍随着众人前去，呢喃了一声。
“噢，就属你们老君谷被渗透得最严重，半个无双殿。”李天明再次展现了李氏强大的情报力量。
班输青萍神情微变，“半个？你们李氏从何而来的情报？”
“呵，你问我就要说吗？”
“......”班输青萍无语凝烟，上个李天明说过自己很老实的。
......
天墉府。
老君谷。
此时李想坐在老君谷一人高香炉的炉灰上，上有三柱半人高的香在点燃，前方是一名名老君谷的弟子，他们装备齐整，俨然是要去执行什么任务。
“你好啊，李初缘。”
李想朝着弟子群中，穿上八卦阵图花绣衣服的李初缘望去，要说这李初缘还真有本事，躲过了青云府各大势力的一次次追杀，皇朝对他的通缉令挂在了各大州府的墙面上。
瞧瞧，人家活得好好的，还吃胖了，真好。
李想耸耸肩，在家里修行了几十年，通悟枪道，出来轻松轻松，也浑身舒爽，一脸轻松骂了一声，“妈的，真有神仙。”
越是修炼，这等骂人的本事也见长，这几十年修行不算白修。
那天从北境见过旻忧国，得知了‘仙人’俩字，姓旻的说的轻松，可这家伙是反着来的。北境什么事儿没有，当年他说得老紧张了，北境半点儿事没有。西境的事儿，姓旻的就像茶余饭后，合体境在里面追逃一个月，都险些中了招。
别看当年在西境里戏耍得轻松，全是大恐怖，也就自己有空间规则在，而且还是有计划，有目标，换个合体去瞧瞧？随着日子过去，只会更恐怖。
天墉府也不简单，西境没来，无双殿还没动静，班输家出了个怪婴，止衡查到圣师武院屠杀百姓。这天墉风波诡谲，老祖宗也不得不出来瞧瞧。
望着老君谷，李想眉头紧蹙，“有没有可能，仙人本来就藏在我们身边，只是我们没有发现？”
不过看了眼眼前的面板，也心安。
【家族意志：679287】
【家族合体境修士：3人】
李想望着人群里满怀心事的李初缘，咧嘴一笑，“六次全力现身，我的实力比之前更强大。加上我，三个合体，还有家族门客，我倒要看看，就算是仙，又能翻出什么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