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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意笑着摆手，“妈，你这是做什么？景劭给我的钱够用了，这也我的一点心意。”
周敏被她逗笑了，“你这孩子，跟妈还客气什么？”
“我不是跟你客气，是真的不需要。”
方知意把衣服一件件的叠起来，“我就是觉得大哥大嫂走了，这仨小姑娘也挺可怜的……前几年我带着明明和亮亮时，虽然过的辛苦，可我毕竟在他们身边……”
周敏听得眼圈又红了，“说的是什么，虽然仨孩子由咱们照顾，可毕竟我们也不是孩子的父母，代替不了他们的位置。”
这三个孙女中笙笙是最敏感的，两个小的还好一点，她这个当奶奶的能明显感觉出来笙笙不开心。
“我也是这么个意思，希望大哥明年能考上，这样他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婆媳俩正说着话，顾楠从楼上下来了。
她刚到外交部，还在适应阶段，但通过这段时间的恶补，已经可以基本跟得上节奏。
“二嫂，你买这么多衣服？”
看到沙发上还没来得及叠好的衣服，顾楠还真有点意外。
之前大哥大嫂走时，二嫂曾表示会帮着照顾这三个孩子，她认为二嫂不过是客套话，但现在看来，二嫂这根本就是身体力行。
“也没买多少，就是一个孩子一套。”
顾楠走过来，把小衣服拿起来看了又看：“二嫂，你眼光真不错，这衣服都挺好看的。”
她又看到方知意给自己买的大衣，拿出来比划着，“这个好！二嫂，你给二哥也买了新衣服？”
“你二哥说元旦节他有朋友要结婚，我俩要去参加。”
这个时代好多人都是趁着假期结婚的，最近打算在元旦结婚的人还不少。
顾楠点头：“我最近也有同事打算在元旦结婚，我还没想好怎么给礼。”
她才刚到单位没两个月，人际方面也不熟，但毕竟是同事，空着手也不好看。以前她在部队时就没有这方面的困扰，毕竟部队都不太讲究人情世故。
方知意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为难，这也不是钱不钱的事儿。虽然顾楠才刚上班，可家里也不缺钱，她手头也松。主要是她跟同事的关系一般，就怕拿的不合适。
“你和同事关系普通，空着手是不合适，那就送个枕巾什么的，不是太贵，但也不算拿不出去。”
顾楠眼睛一亮：“这样真的行吗？”
“你二嫂的话没问题，就送枕巾吧。”
周敏也认为方知意这个想法合适，不用太贵重，但也不是很寒酸，规规矩矩。
“那行，我明天就去买枕巾。”
看到顾楠那个大大咧咧的样子，周敏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明天还是让你二嫂陪你一起去，顺便让她给你挑身衣服……你都二十出头了，转业后就要考虑个人问题了。”
“妈，你说什么呢？我才刚回来你就想把我往外推？个人问题我暂时不想考虑。”
周敏被她噎了一下，瞪了女儿一眼，“什么叫不考虑？你都多大了？你大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笙笙都两岁了！”
“我亲爱的妈妈……”
顾楠拖长了声音，“时代不一样了，我现在事业刚起步，哪有心思考虑这些？”
周敏有些气极败坏，“事业事业，你一个女孩子家……”
“妈。”
方知意笑着打断她，“你先别着急，顾楠说得也有道理。她才到外交部，正是该好好表现的时候。再说了，缘分这种事急不来，该来的自然就来了，没准过两天她就能遇到那个合适的人。”
周敏哼了一声，“你就惯着她吧。”
顾楠朝方知意挤了挤眼睛，“谢谢二嫂。”
方知意笑着摇摇头，“明天中午我陪你去买枕巾，顺便给你挑身衣服。你在外交部上班，穿得太素了也不好。你还这么年轻，更要打扮的漂漂亮亮。”
顾楠也遗传了顾家人的好相貌，就是她在部队多年，性子像个男孩子，对打扮这方面是一点也不讲究。
“我那些衣服怎么了？”
顾楠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军绿色棉衣，皱起眉头，“这不是挺好的啊，结实耐穿。”
“你现在不是当兵了，得注意形象。”
方知意拉着她比了比，“你个子高，皮肤白，穿亮一点的颜色好看。”
顾楠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有……我也不喜欢太鲜艳的衣服。”
“你不穿怎么知道不合适？以前你在部队是没机会，现在有机会不要错过，你现在可是最好的年华。”
顾楠脸红了，小声说着，“那……行吧，这回听你的。”
第二天中午，方知意趁午休时间，骑车带着顾楠去了百货商场。
方知意轻车熟路地带着顾楠上了二楼，先去了床上用品区。
“枕巾的话，这种纯棉的就挺好。”方知意拿起一对绣着鸳鸯的枕巾，“这种就很好。”
真不是她俗气，这年头大家都喜欢大红大绿，要真是那种素雅的花色，反倒没几个人喜欢，何况人家也是结婚。
顾楠看了看价格，三块五一对，也不贵。
“行，就这个吧。”
“你看要不要多买一对备用？”
方知意建议道，“万一以后还有同事结婚，省得再跑一趟。”
“那就两对。还是二嫂想得周到。”
顾楠痛快地拿了两对。
买完枕巾，方知意又拉着她去了服装区。
“这件你看看。”方知意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粉色的呢子大衣，在顾楠身上比了比。
顾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犹豫，“这颜色会不会太艳了？”
“不艳，正合适，你就是这些年在部队太素了。”
顾楠心里有些忐忑，这些年她就没有穿过红的粉的，连浅色的衣服几乎都没有过，都是统一的国防绿。
可是等她换了粉色的大衣出来，方知意眼睛一亮，“就这件了！你穿这个颜色特别显嫩。”
旁边的售货员也凑过来，“这位同志皮肤白，穿粉色最合衬了。这是今天新到的款，毛呢料子的，又暖和又好看。”
顾楠在镜子前转了转身，也觉得不错，“那行，就要这件。”
“别着急。”
方知意又挑了一条深灰色的裤子，“配上这个，再买双黑皮靴，这就齐全了。”
顾楠看了看价签，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二嫂，这也太贵了吧？光是大衣就要六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