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必须把话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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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母语气缓和了些，带着劝说的意味，“清如说了，她愿意赔偿，愿意道歉。景劭，妈知道你觉得方知意委屈，可清如跟了你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现在知道错了，也愿意改。你就不能给她一次机会？也……也给咱们家一个清净？”
    “给她机会？”顾景劭简直要气笑了，“妈，她说五年前是我强迫了她！用这种最下作的手段来逼我就范！现在东窗事发，她又来装可怜、推卸责任！这样的人，您让我怎么给她机会？”
    顾父顾母被噎了一下。五年前的事，确实像根刺扎在心里。但眼下，他们觉得那件事和绑架案比起来，似乎……没那么急迫和要命？
    “一码归一码！”顾父挥了挥手，像是要挥开那些烦心事，“五年前的事说不清，可现在这件事，必须尽快处理干净！景劭，你是厂里的领导，跟派出所的同志也熟。我的意思是，你去跟他们沟通一下，就说这可能是个误会，刘珍主要是因为个人恩怨，一时想不开。把清如的作用淡化，最好……就别提她给钱的事了。至于方知意那边，该赔钱赔钱，该安抚安抚，让她别再追究。只要她不再闹，这事就能慢慢压下去。”
    顾景劭看着父母那几乎是命令般的眼神，心一点点沉到了谷底。
    他们不是不知道林清如可能有问题，不是不知道这样对方知意不公平。但在利益面前，这些都可以被牺牲，被掩盖。
    “方知意那边，不是赔点钱就能打发的。她差点丢了命，她的孩子差点没了妈！这件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该谁的责任，谁就得承担！我顾景劭，绝不会为了自己的前程，去包庇罪犯，更不会去欺负一个受害者！”
    说完，他不再看父母震惊而慌乱的脸，转身就往外走。
    “景劭！你给我站住！”顾父猛地站起来，因为激动而有些气喘，“你……你是不是非要跟你父母作对？非要毁了这个家你才甘心？！”
    顾景劭脚步顿在门口，没有回头，背影挺直而坚定：“爸，妈，不是我要毁了这个家。是这个家里，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错了。现在，我只是想把它扳回正轨。对不起，这次，我不能听你们的。”
    从家里出来，顾景劭没有立刻回到厂里，而是去了小姑家。
    那对双胞胎，被安排给姑姑看着。
    推开小姑家院门时，顾景劭心里那股沉甸甸的感觉并没有减轻多少，反而在看到院子里那两个小小的身影时，变得更加复杂难言。
    两个小家伙，正蹲在地上，用树枝专注地划拉着什么。
    他们穿着虽然半旧但洗得干干净净的小衣裳，头发被姑姑梳得整整齐齐。
    听到脚步声，两个孩子同时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睛都亮了一下，但很快又低下头，显得有些怯生生的，只是小声喊了句：“顾叔叔。”
    小姑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看到他来，擦了擦手迎过来：“景劭来了？厂里不忙？”她看了眼顾景劭的脸色，又看看孩子，压低声音，“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
    顾景劭苦笑着摇摇头，没多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两个孩子。他蹲下身，尽量放柔声音：“明明，亮亮，在玩什么呢？”
    方明胆子大些，举起手里的树枝：“画房子。”地上歪歪扭扭的线条，确实能看出房子的轮廓。
    方亮则更内向，只是抿着嘴，悄悄往哥哥身边靠了靠，乌溜溜的大眼睛偷偷打量着顾景劭。
    顾景劭的心被那两双清澈的眼睛看得微微发颤。
    他仔细端详着两个孩子，之前没太留意，或者说刻意忽略了某些细节。此刻，在夕阳下，他忽然发现，这两个孩子的眉眼……尤其是那双眼睛的形状，还有挺直的小鼻梁……竟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挥之不去的熟悉感。
    一个可怕的、却又隐隐带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真乖。”他伸出手，想摸摸平平的头，孩子却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顾景劭的手顿在半空，心里涌起一阵难言的酸涩。
    小姑走过来，看向两个孩子的眼神充满怜惜，问顾景劭：“景劭，方，方同志……她平时有没有跟您提过孩子爸爸的事？或者……你看这两个孩子，像谁吗？”
    顾景劭被问得心头一紧，连忙掩饰道：“没有，小姑，她没提过，她一个女同志带着两个孩子也不容易。”他顿了顿，又道，“小姑，麻烦您多照看着点孩子。我……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离开小姑家，顾景劭的心跳得有些快。
    那莫名的熟悉感，小姑的话，还有那天方知意激烈的反应……所有的线索，似乎都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一个他既渴望证实又害怕面对的方向。
    他必须找到更确切的证据！
    关于五年前，关于那个夜晚，关于方知意和孩子们！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刘珍的事，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
    他开车回到厂里，正赶上下班。
    看到方知意从人群中走出来，他朝方知意挥了挥手。
    方知意快步的朝他走过来，“你家的事，解决了？”
    顾景劭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先上车。”
    方知意见他拉开副驾的车门，只好坐进去。
    “我先带去你看两个孩子。”
    顾景劭知道方知意不放心两个孩子，同时斟酌怎么跟她说林清如的事。
    他心不在焉地发动引擎，脑子里一直在盘算着这件事。
    “小心！”
    眼看顾景劭就要撞上路边的电线杆，方知意吓得伸手去抓他的方向盘。
    “呲——！”
    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声骤然响起。吉普车在距离路边电线杆不足半米的地方猛地刹住，车身剧烈晃了一下。
    顾景劭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出一身冷汗，他刚才因为分神，差点酿成大祸。方知意的手还紧紧抓在方向盘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色也吓得有些发白。
    “对不起！”顾景劭立刻松开油门，将车稳稳停在路边，心脏还在咚咚狂跳，“我刚才走神了，没注意看路。吓到你了吧？”
    方知意松开手，轻轻吐了口气，摇了摇头，但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后怕。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手收回，放在膝上，目光看向车窗外。
    车内一时陷入尴尬的沉默。
    顾景劭知道，不能再拖了。他必须把话说清楚。
    “方知意，”他缓缓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关于林清如，还有刘珍的事……”
    方知意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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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必须把话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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