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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劭被胎记的事说得耳根发热，咳了一声：“……明白了。”
气氛有点尴尬。
他赶紧说回正事：“明天我爸妈过来，主要是看看你和孩子，没别的意思。我会在场，你别紧张。”
方知意点了点头：“嗯。”
“那……早点休息。”顾景劭说。
“好。”
方知意转身回了房间。
顾景劭在客厅站了一会儿，想着明天，心里那点不确定，反而更加迫切的需要找到证据来证明……他倒不是怀疑方知意，主要是想弄清楚这件事。
第二天上午，顾景劭的父母准时到了顾明华家。
方知意带着两个孩子站在客厅里，明明和亮亮有些紧张地拉着妈妈的衣角。
“叔叔、阿姨好。”方知意礼貌地问好。
周敏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了两个孩子身上。她目光顿了顿，尤其在明明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眉眼，确实有几分顾景劭小时候的影子。
顾景劭立刻上前，对父母说：“爸，妈，这就是知意。这是明明和亮亮。”
他低头温声对孩子说：“明明，亮亮，叫爷爷奶奶。”
两个孩子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顾景劭，小声开口：“爷爷奶奶好。”
周敏的心瞬间软了一下。她应了一声，走上前，蹲下身，尽量放柔声音：“你们好呀。几岁了？”
明明胆子大些，伸出四根手指：“四岁半！”
亮亮也小声补充：“我也是。”
顾卫国也走了过来，虽然表情依旧严肃，但目光在孩子身上扫过时，锐利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顾明华适时招呼大家坐下，周敏坐在了离孩子最近的单人沙发，目光却不时看向方知意。
“方同志，”周敏开口，语气还算平和，“事情景劭都跟我们说了。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看看孩子，也……想听你亲口说说当年的事。”
方知意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
顾景劭在旁低声说：“别怕，实话实说就行。”
方知意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周敏：“阿姨，五年前在红星招待所，和我在一起的人确实是顾景劭。后来我发现自己怀孕，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我不得不离开。这些年，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生活。直到前不久，才因为工作巧合再次遇到他。”
她的叙述很简洁，没有渲染委屈，只是陈述事实。
周敏静静听着，目光在她清秀却难掩疲惫的脸上停留。同为女人，她似乎能想象到其中的艰难。
“孩子出生证明，还有当年的……”顾景劭想补充。
周敏抬手制止了他。她看着方知意，忽然问：“方同志，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五。”
周敏沉默片刻，又问：“这些年，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吧？”
方知意怔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她抿了抿唇，轻声道：“还好。孩子很懂事。”
周敏没再追问，转而看向正在偷偷打量她的亮亮，招了招手：“来，到奶奶这儿来。”
亮亮看了看妈妈，见方知意微微点头，才慢慢走过去。
周敏摸了摸亮亮柔软的头发，又看了看不远处安静坐着的明明，眼底最后一丝疑虑似乎消散了。血缘是很奇妙的东西，那种天然的亲近感和熟悉的面容，做不了假。
她抬头看向自己儿子，顾景劭立刻挺直背脊，眼神坚定地回视。
周敏叹了口气，转向丈夫。顾卫国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孩子，”周敏再次看向方知意，这次语气柔和了许多，“事情我们都清楚了。过去的事……有很多阴差阳错。但孩子是我们顾家的血脉，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和景劭之间的事，你们自己商量。我们做父母的，只希望你们能妥善处理，尤其要为两个孩子考虑。”
虽说她能接受两个孩子，但是对方知意却还是有所保留，毕竟顾景劭还没有正常和林清如退婚……况且以方知意的身份，以及她现在的名声，确实有些配不上自己的儿子。
顾景劭明显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了方知意的手背，对父母说道：“爸，妈，你们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顾明华适时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正事说完了。哥，嫂子，中午就在这儿吃饭。也让明明亮亮多和爷爷奶奶亲近亲近。”
气氛缓和下来。
午饭时，周敏主动给两个孩子夹菜，轻声细语地问他们喜欢吃什么。顾卫国虽然话不多，但也默默把离孩子远的菜挪近了些。
顾景劭看着这一幕，心里踏实了不少。他给方知意碗里夹了一块排骨，低声道：“多吃点。”
方知意看了他一眼，默默吃了。
饭后，顾景劭父母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临走前，周敏把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到方知意手里：“第一次见孩子，一点心意。”
方知意推拒，周敏坚持：“拿着，给孩子买点东西。”
顾景劭对她点点头，方知意才收下，低声道谢。
送走父母，顾景劭回来，看见方知意正拿着红包有些出神。
“怎么了？”他问。
方知意摇摇头，把红包小心收好：“没什么。你父母……比我想象中通情达理。”
顾景劭走到她面前，认真地看着她：“他们接受了你和孩子。现在，该是我们谈谈以后的时候了。”
方知意摇头：“那倒不一定。”
顾景劭皱眉：“什么意思？”
方知意把红包放在桌上，语气平静：“你父母接受的是孩子。他们看孩子时的眼神，跟看我的时候，不一样。”
顾景劭沉默了一下。他知道方知意说得对，母亲最后那番话，重点确实在孩子。对方知意的态度却很含糊。
他沉声道，“给我一点时间。”
“这不是时间的问题，顾景劭。”方知意看着他，“就算你解决了婚约，然后呢？我们之间，除了孩子和五年前那场意外，还有什么？你对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问得直接，目光清亮，不容回避。
顾景劭被问住了。
“我……”他试图组织语言，“我想和你，还有孩子在一起，组成一个家。”
“因为责任？还是因为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方知意追问。
“都有。”顾景劭诚实地说，但他紧接着补充，“但不仅仅是这些。方知意，我看到你会心疼，会想了解你这五年是怎么过的，会……不想看到你受委屈。感情，是可以培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