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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只是微笑不答，继续放风筝，而是继续放绳子，拉高风筝的高度，试图闯入肖老头上的空域。
肖老见此，也立即拉高绳子，与对方的风筝保持持平，严防死守，避免张老的风筝越界。
「越界，是很讨厌的。」
肖老淡淡地开口说道。
张老充耳不闻，也不知道是不在意，还是没得选。
又或者两者都有。
两位老人的风筝不断的拉高，但也不断的僵持着。
就像是吉江省委常委的局势一样，很是僵持，僵持到了一定程度。
…
上午十点。
常委会的常委们，没有人选择开口。
原本五分钟就能决定的人事问题，他们硬是沉默半个小时。
「大家不说话，是怎么个意思？」
智卫平抢过周梅林的话语权，朝着大家伙开口问道。
刚才周梅林已经把这几个人选都说了。
但主要是两大人选，第一是荣易满，辽江市的市长。
第二是祁秀萍，灵云市的市长。
按理来说，按照惯例来说，灵云市长接任灵云市委书记，是最合适的，也是最自然的。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祁秀萍的任职市长的时间和资历都不够。
反倒是荣易满任职辽江市长的时间和资历都很充足了，在这种情况下他这个外地市长，反而是优势了。
再加上荣易满更年轻，也不过才四十岁左右，比起祁秀萍要年轻整整十几岁。
在这种情况下，荣易满想要获得灵云市委书记的位置，按理来说机会很大。
可难就难在这里，祁秀萍是杨东推荐的，杨东是谁，大家都知道，也都心知肚明。
况且现在已经衍生成了斗争，不仅仅只是一个市委书记的问题，也不是祁秀萍和荣易满的问题，而是两人背后势力的争斗，现在蔓延到了吉江省委常委。
常委们怎么做？怎么选？都是一个很难的抉择点。
可不选还不行，不选意味着得罪两方，选了只会得罪一方，且有另一方庇护，或许没事。
但是大家不敢赌，真的不敢去赌。
赌输了，一落千丈，他们好不容易半生荣辱半生醋的，闯到了省委常委的这个位置，都不想止步于此。
哪怕有百分之五十的胜利概率，看起来很高了，可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失败概率啊。
这玩意又不是刮彩票，没中无非亏了本钱。
可这个一旦输了，那是整个人的政治生命甚至生命，包括整个家庭，整个家族派系的消亡。
政治斗争残酷性，远超船坚利炮的战争。
甚至古今中外有多少流血事件，往往都是因为政治斗争导致的？
没有天灾，只有人祸。
天灾是表，人祸是里。
「大家必须开口，这件事躲不过去。」
智卫平下了强项令，必须开口表态。
这个时候缩头也是一刀，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得罪一家，总比得罪两家要强吧？
智卫平毕竟是省委书记，他的强要求，硬要求，还是很管用的。
至少整个吉江省内，没有人敢不听从省委书记的意见。
省委书记就是本地的头儿。
说句不客气的话，你ZY再强，你出的政策能不能落地，能不能实施，能实施多少？全靠省委书记。
省委书记要是不实施，不努力实施，你这个政策就算再好都没用，都会失败的。
三省六部看似金光闪闪，实际上做事的还是各地方。
「大家都不开口，我先来。」
雷鸿跃见前面的这些同志们都忌讳很深，他就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我的意见很简单，灵云市委书记必须找熟悉灵云市的领导，祁秀萍同志，就是最熟悉灵云市的领导，没有之一了。」
「她在灵云市任职的时间，这么久了，对灵云市的每一寸每一分都格外了解，也都格外熟悉。」
「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市委书记，舍她其谁啊？」
「因此啊，我雷鸿跃这一票，要投给祁秀萍，她当之无愧。」
雷鸿跃此刻开口表态的声势，就像是他的姓名一样，动如雷霆，声如洪钟。
他旗帜鲜明的表态支持祁秀萍，实际上就是坚定站在杨东这边。
他雷鸿跃从当市长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是很深的草根烙印了，当选省委常委，市委书记的时候，更是有了杨东的气息。
所以他支持祁秀萍，并不让人意外。
「我跟雷鸿跃同志的意见一样，我也支持祁秀萍担任灵云市委书记，理由也是如此。」
政法委书记保定国随即举手开口表态。
还是他俩…
跟那天夜里在书记家里一模一样的选择。
他们两个没有更改过意见，一直都是推荐祁秀萍。
「其实这些意见反而说明祁秀萍同志在灵云市的时间太久了，一个领导在一个地区太久的话，反而不太好。」
「一个领导在一个地区长达十几年，那么方方面面都是她的影子，但凡做了错误决策，都会给党和国家以及人民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
「在这样的情况下，其实我反而不赞成祁秀萍担任灵云市委书记，我更倾向于把祁秀萍调走，把荣易满同志调过来。」
「政治生态也要常变常新，万象更新，才是良好的政治气象。」
在保定国开口之后，省纪委书记齐小源随即开口，反驳了雷鸿跃和保定国的意见。
一个是因为熟悉，所以合适。
另一个是因为熟悉，所以不合适。
无非是一个藉口罢了，对谁有利，就怎么提。
「我赞同。」
省委常委，副省长赵达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2票对2票了。
燕郊，山脚下。
「老哥哥，你手不酸吗？」
肖老开口问向张老。
两人已经放了两个小时的风筝了，一直都在僵持着，谁也不肯让着谁。
在这种情况下，手肯定是会酸的。
更不要说两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放了两个小时的风筝，对体力也是一个重大考验，都是因为对方太强势，不得不全神贯注，全力以对。
他不好受，张老同样不好受。
张臻嵘此刻就觉得手酸疼无比，这次风筝放完之后，肯定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行了。
但是此刻，不能认输，也不能各退一步，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不分出一个胜负，是断然没这个可能性的。
「不累。」
他倔强地撇嘴摇头，然后继续把风筝拉高，想要冲击肖老的那边空域。
本以为肖老也会跟他一样，一起拉高风筝线，让风筝更高更远。
然而肖老却做了一个让他很意外也很突然的决定，以至于他根本就毫无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