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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彪这一开口，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阎埠贵一愣，扶了扶眼镜：「大彪，我们这可是为你好！」
「为我好？」张大彪乐了，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问问你们，我缺那几十块钱吗？我一个月光利息就有多少？」
阎埠贵下意识就要点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缺吗？这小子存款三十多万，他缺个屁！利息一个月就千把多块，全院工资加上去都不一定乾的过他的利息，所以他的工资是几十块还是几百块，有意义吗？
张大彪环视一圈，继续发问：「我缺房子住吗？对外贸易部那套干部房是我的，想住我随时过去。这院里，整个东跨院都是我的，还有两间小耳房加一个小天井院子。我还给我未婚妻直接买了一个二进小院，我缺房子？」
刘海中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我缺三转一响吗？自行车我有，厂里还给安排了一辆采购的三轮车，我还有挎斗摩托？手表，我两只手都戴不过来。缝纫机收音机？我库房里没拆封的都落灰了。」
张大彪每说一句，三位大爷的脸色就难看一分。院子里其他探头探脑的邻居，也都一个个跟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似的，鸦雀无声。
这些话，就像一记记无形的耳光，抽在他们那点可怜的见识和价值观上。
最后，张大彪摊了摊手，脸上挂着一种让所有人都恨得牙痒痒的无所谓。
「我啥都不缺，去哪儿工作不都是为人民服务？我乐意，我就是喜欢画画，就图个清闲自在，不行吗？」
「千金难买爷乐意，懂不懂啊？」
——轰——
这话如同一个炸雷，在众禽的脑子里炸开。
阎埠贵手里的蒲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都懵了，嘴里反覆念叨着：「有钱难买愿意……有钱难买愿意……」
这六个字，彻底击溃了他一辈子精打细算的信仰。原来，当钱多到一定程度，真的可以为所欲为，连前途和铁饭碗都可以不在乎。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大彪「你你你」了半天，最终化作一声重重的冷哼，转身回了后院。没法说了，再待下去，他感觉自己的官威都要被这小子的钱给砸碎了。
易中海深深地看了张大彪一眼，眼神里最后那点惋惜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默默地转身回屋，关上了房门。
这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彻底明白了。
就在这尴尬的死寂中，后院突然传来一阵爆笑。
「哈哈哈哈哈！说得好！大彪，说得太他娘的对了！」
许大茂一边笑着一边从后院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同样满脸笑意的刘光齐。
「我早就看这帮老家伙不顺眼了，一天到晚就知道算计那三瓜俩枣，懂个屁！」许大茂走到张大彪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今儿你毕业，又找到了称心如意的工作，双喜临门！必须得庆祝！晚上我那儿摆一桌！」
刘光齐也笑着点头：「没错，得庆祝！大茂你出酒，我回家让我媳妇炒俩菜，咱们好好喝点！」
「对了，六根也毕业分配了，就在阎老抠那个红星小学教历史，跟阎老抠是同事。」
「他今儿个刚回，刚好咱们一起聚聚。」
张大彪摆了摆手：「别那么麻烦，就在我这儿吃。让傻柱过来帮忙做俩菜，肉和菜我这儿有的是！」
「好嘞！」许大茂一听，眼睛更亮了。
院子里，阎埠贵失魂落魄地捡起蒲扇，看着东跨院那几个年轻人勾肩搭背丶谈笑风生的样子，只觉得心口堵得慌，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感觉自己一辈子活的，就是个笑话。
傍晚时分，东跨院里灯火通明，肉香四溢。
傻柱系着围裙，在临时搭起的灶台前挥舞着大勺，火光映得他满脸红光。
你还别说，傻柱还是服张大彪和刘光齐的，他也是青年互助会的会员，不会做其他的，就会做点菜，这边有他发挥和融入的空间，自然是愿意来的。
桌上，已经摆上了好几道硬菜。
红烧肉肥而不腻，色泽红亮；清蒸的大鲤鱼是从院里鱼塘现捞的，鲜嫩无比；还有一只烤得焦黄流油的肥鸡，是张大彪直接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香气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孔里。
许大茂抱着一瓶珍藏的西凤酒，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好家夥，大彪，你这日子过得比资本家还腐败啊！这鸡，这肉，搁在外面，你有钱都没地方买去！」
六根也拿了不少的山货来，风乾腊鸡和兔子一样一只，还有一块足足五斤的腊肉。
当年要不是张大彪逼着，他怎么可能考的上师范学院，还成了老师？
所以六根家也舍得多拿点东西，让六根和张大彪走近一些。
阎解成没拿啥好玩意儿，不过弄了不少的野菜和粉条海带过来，还有成串的干辣椒与香菇。
张大彪嘿嘿一笑，又从屋里端出几盘烤鸭，鸭脖子，卤牛肉……
吃的，张大彪从来就不缺。
刘光齐带着媳妇游红娟，抱着刘晓庆和刘德华也来了，刘光齐手里还提着一篮子鸡蛋。看到这满桌的酒肉，也是咋舌不已。
秦京茹和何雨水在厨房里帮忙端菜洗碗，沐婉晴则安静地坐在张大彪身边，给他倒上酒，眉眼间全是温柔的笑意。
这热闹温馨的场面，与院里其他地方的冷清形成了鲜明对比。
中院，贾家。
贾张氏趴在窗户上，闻着飘过来的肉香，馋得直吞口水。她恶狠狠地咒骂着：「吃，吃死你们这帮没良心的东西！一个个吃的满嘴流油，也不知道接济一下我们孤儿寡母！」
棒梗更是受不了这刺激，在屋里烦躁地走来走去，最后忍不住冲秦淮茹喊：「妈！我也要吃肉！我也要吃肉！」
秦淮茹坐在床边，脸色蜡黄，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哪儿来的肉……忍忍吧，等妈月中发了工钱再给你去买点肉。」
前院，阎埠贵家里，三大妈炒了盘素炒白菜，一家人围着桌子，谁也不说话。阎埠贵扒拉着碗里的窝窝头，味同嚼蜡。那股子肉香味，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挠得他心肝脾肺肾都难受。
【这张大彪——咋就这么能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