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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力实验所职工宿舍。</P>
顾名思义，这是国企单位的大院家属楼，往来出入的多是高级知识分子。</P>
随着社会经济发展，家属楼外面的商业逐渐多起来。早点铺子、商店杂货铺、摆摊买菜的，甚至是摆摊卖早饭的等等。</P>
不时的就有汽车的鸣笛声，自行车的铃铛响，把这早晨的繁忙场景渲染的更有人间烟火色。</P>
王言身穿一条牛仔裤，上身白衬衫掖到了裤子里，扎一条棕色腰带，脚踩帆布鞋，半长的头发散着，被风吹的轻轻飘动。</P>
他就坐在街边的桌子旁，吃着锅边糊、包子之类的早饭，眼神却是不经意的四方扫视。</P>
就在斜对面的角落里，被几桌人挡住只露了一些些小缝隙的位置，有一个长发烫卷的男子。</P>
王言一眼就认出了他，马憩，本剧的主角之一，同时也是一位多年未曾谋面的熟人。</P>
在他刚来的时候，马憩就在角落里不经意的出现，隐藏在人群中。等他坐下吃早饭以后，马憩也在对面吃了起来，就躲在缝隙之中安稳的吃饭，侧身坐着，利用余光观察着他在这边的动作。</P>
如果没有目标主动寻找的一般人，是不会注意到的马憩的，他几乎总是出现在视线的死角位置。哪怕是有目标，主动寻找，轻易也难找见人。何况是不知道人长什么样，在茫茫的人群之中，又哪里是那么好分辨得呢。</P>
现在王言反而还占了便宜，因为马憩是熟人么，一出现就被他看到了。</P>
当然如果王言没见过马憩，那也是藏不住的。马憩但凡多在他的视线中的出现两次，但凡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多几次，他都能锁定马憩。</P>
这已经是他的本能了。他的视力好，记忆力强，信息处理能力快，综合下来就有了这样的被动能力。</P>
虽然王言发现了马憩，但是却没有急着把人找出来，点破已经发现的事实。</P>
毕竟马憩是干了好几年的老国安，能力强、经验足，他要是那么快就把人给找到，那就有问题了，搞不好局里先调查他。</P>
当然了，之后对他的调查也少不了，有时候能力太强也不是好事。</P>
王言装作模作的拿着照片找人问了问，在职工宿舍里里外外的晃悠了几圈。</P>
“喂？老魏？这就是你说的表现最好的新人？也不行啊？我看他在那兜圈子遛弯呢，不慌不忙的，一点儿都没用心找。”</P>
马憩在路边的公用电话，同魏广进通话闲聊。</P>
对面的魏广进说道：“不是那么简单的，他们都没想按咱们给的信息找人，而是在找负责考核的人呢，他找你呢。”</P>
马憩有几分惊讶：“你那边也是？”</P>
“全都是这么干的，我估计啊，就是这个王言搞出来的。你不要掉以轻心，当心阴沟里翻船，那大家可是要笑你的。”</P>
“翻船我高兴，说明咱们的力量越来越强了嘛，这点儿觉悟我还是有的，笑笑就笑笑吧。”</P>
两人闲谈几句挂断了电话，马憩笑吟吟的瞥了一眼远处四处张望的王言。</P>
想找我？那你怕是还嫩点儿。</P>
马憩嘴角扯起一抹笑容。</P>
就这般一上午的时间过去，眼看着王言在这边兜圈子，等到了中午的时候，马憩先找了个炖罐的饭馆吃午饭。</P>
他要了一份鲟饭，一份佛跳墙，找到了角落的位置自顾吃的开心，满意于这家小饭馆的好味道，这算是今天无聊之中送上来的惊喜。</P>
美滋滋的吸溜了一口佛跳墙，马憩随意的抬头瞅了一眼，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滚烫的鲜汁还烫了他的嘴，随即他就继续装作没事儿人一样低头自顾吃喝。</P>
王言在那一顿的这个这个那个那个，搞了八个罐子，自己弄着托盘装着，径直到了马憩对面坐下。</P>
马憩抬起头，不高兴的说道：“那不是有空桌？非得到我这挤着？”</P>
王言一屁股坐下：“看你亲切，像自己人。”</P>
“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马憩一脸的疑惑，“哥们儿，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还是有什么……病？”</P>
他装出一副疑惑不解，同时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王言是精神病，下一刻就要掏刀子了。</P>
别说，他装的还挺像的。</P>
王言弄着筷子，说道：“早上我来的时候，你在我身边走过去。好像是在那边那个摊子吃的早饭，后来还在那边那个电话亭打了电话，刚才你进来吃饭还扫了我一眼，我就跟进来吃饭了。”</P>
“行啊，还真有两下子。”马憩脸上没有被新人抓到的不好意思，“不找照片上的人，而是找监督的人，说说，你是怎么想的？”</P>
王言大致的把之前在单位里跟锦兰等人说得话重复了一下：“你看看，我这不是就成功了嘛，你没故意露踪迹吧？”</P>
“你说呢？”</P>
马憩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给了王言一个微笑，而后就大口吃饭，说王言胃口真好，能吃那么多，还不客气的夹王言的菜。</P>
他当然故意露踪迹了，要不然他在王言身边故意走过去干什么，他并没有多认真的躲着王言。</P>
但纵然如此，他也是经验丰富的老国安，没有全力发挥却也露了三成功力。</P>
王言这个新人，只是经过了简单的培训，就能第一时间注意到他，只不过没能确定，一直注意了好多次，不断的确认，这才在中午找过来。这样的成绩，毫无疑问是很优秀的。</P>
马憩问道：“怎么想来做这行的？”</P>
“考编制考上了。”王言唆着螃蟹，“而且抓间谍这种事儿肯定也很刺激，也算是保家卫国了嘛，所以我就来了。”</P>
“这行可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搞不好真是会出人命的。”</P>
“那倒没事儿，烂命一条，死就死了。你可能没看过我的资料，我是孤儿，孤家寡人一个，怎么都无所谓。不过如果非得死的话，我希望死的痛快一些，嘎巴一下就死，要不然太遭罪了我可能顶不住。”</P>
王言嘟嘟囔囔的说道，“我听说以前抗日的时候，那些被抓起来的同志，遭受酷刑，真是不容易……”</P>
马憩说道：“你看你说哪去了，我是说搞不好，有可能，不是说肯定死。国外形势复杂，人们手段更直接，怎么样还真不好说。但是在咱们国内，安全还是有保障的，轻易不会出现那么危险的情况，这毕竟是咱们的地盘。”</P>
王言的身世，也属于是他在诸天万界行走的一个被动技能了，对面是恶人，那会投鼠忌器，对面是好人，就会带有几分可怜，很快的拉进关系。</P>
“是，我也说可能呢吗，万一真有一天到我死了，那就干脆一些的好。行了，不说死不死的，多少有些不吉利，还是吃饭吧。”</P>
俩人虽然不熟，但其实聊的也还是比较不错的，并没有冷场。</P>
马憩问王言是哪个学校的，学的什么专业，就着这个专业的事情，就能跟王言侃一会儿，之后再说说他自己的大学时候。但是听起来马憩说了很多，却基本没露出什么有用的信息。</P>
吴加利教的聊天的东西，在马憩这是信手拈来，看似说了很多，聊得很热络，实际什么都没说。</P>
吃过了午饭，王言就跟着马憩一起回去了单位。</P>
到了单位马憩就找不见人了，王言自顾在将要开会的地方坐着，找人要了一摞子报纸慢看了起来。</P>
一直到了四点多，陆陆续续的有新人回来，一个个十分颓丧，都来问王言有没有抓到人，王言默默的不说话，于是大家都以为王言也没抓到，一时的垂头丧气都消了不少，反添了两分精神。</P>
王言总不能跟他们嚷嚷，说他找到了马憩，那多不好啊，好像小人得志似的。还是得等之后大家都工作了，慢慢的这个消息扩散出去，那时候才柔和一些。</P>
一起的新人们难受了，王言装逼了，老同志们也不会对王言有意见，算是皆大欢喜了。</P>
锦兰回来的偏晚，一屁股坐到了王言身边，哎呦一声叹：“怎么样？你找到人了吗？”</P>
王言微笑摇头。</P>
锦兰蹙眉，认真看着王言，随即问道：“你是没抓到，还是不能说？”</P>
王言好像很意外的挑了挑眉，于是锦兰就明白了，是不能说。</P>
她拍了一下王言：“可以啊，真让你干成了。”</P>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啦。”</P>
“肯定是人家放水了！”锦兰打压王言的气焰。</P>
不远处的李华东看着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真是眼睛都冒火了，但他什么也做不了，他好恨自己的无能啊……</P>
这时候，吴局和其他的领导们走了进来，在前边坐下。</P>
不用人说，新人们就自己安静了下来。</P>
吴局说道：“恭喜你们经过了两个月的培训，即将开始新的工作生活。今天的考核，大家表现的都不错，虽然没找到我们的老同志，但是你们也在有意识的去做，去观察，去思考，这一点很好。”</P>
他勉励了一下大家，又顺势做了一番思想建设，而后就由魏广进拿着名单念新人们的去向。</P>
闽中国安局下设多个处室，一处、二处、三处、机要档案财务等等，负责的主要工作内容也有不同，有的是针对湾岛，有的是面向国际，还有的做对内的一些保密培训之类，岗位有外勤，有文职。</P>
“王言、何春晓、李华东二处。”</P>
等到了分完了去向以后，这个简短的会议也就结束了，王言跟锦兰告辞，跟着何春晓、李华东一起被魏广进领着去到了二处的办公室那边。</P>
“我们二处主要负责的就是对湾岛的工作，因为我们这边距离湾岛比较近，人员往来频繁密切，问题不小。”</P>
魏广进简单给大家讲了一下二处的情况，带着众人认了二处的地方，就让他们离开了。</P>
看出了李华东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工作了，他劝道，“能休息的时候，就要好好休息。否则等到忙起来了，想休息都没时间。不出意外的话，你们还要干几十年呢。回去吧，明天正常过来就行。”</P>
“走了，魏处。”王言很干脆的摆手，转身就走人了。</P>
剩下何春晓、李华东两人也跟着离开，三人没什么交流，各自回家去了。</P>
这边几人刚离开，马憩、吴加利等人就回来了。</P>
“老魏，这次来了三个人，怎么安排？”吴加利很积极的问道。</P>
魏广进看了他一眼，就明白他打的什么主意：“王言跟着宝山吧，他几乎都是成手了，适应适应就能工作。你跟马憩都挺会带人的，剩下的两个你们看着挑吧。”</P>
“便宜你了，山哥。”吴加利啧了一声，转头看向一边的马憩，“你先选吧。”</P>
“其实我也想带王言，省心。剩下那俩，我还没见过，等明天看看再说。”马憩也啧了一声，说道，“老魏啊，王言是个好苗子……”</P>
“好苗子更不让人省心，他也是个胆子大的，我怕你给他带坏喽。”</P>
魏广进的实话很让马憩心伤。</P>
马憩说道：“事急从权，我有时候也是迫不得已，都是为了工作嘛。”</P>
“那你总是事急从权，总是迫不得已，这就说不过去了吧？”魏广进哼了一声，道，“局长说了，你这次要加倍处分，总是这样无组织无纪律，功劳再多也抵不过你的错误。”</P>
原来就在这两天，马憩收到了消息以后，直接上了手段，逼着人家写了保证书。这是计划外的事情，他没有得到上级的批准就行动，手段还不合规矩，所以受到了处分。</P>
马憩不说话，他有点儿无所谓了，毕竟早都习惯了。</P>
魏广进说道：“行了，新人的事情就这样，接下来说说这个摄影师的事情，咱们要想办法把这个摄影师给找出来。”</P>
这就是马憩受了处分搞到手的消息，马憩得到的消息，此人是一个左撇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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