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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人生一趟是一趟无归的列车，那王言则是有着返程的票。</P>
当然这也仅仅是之于他的作为人的存在的个体而言，而非是之于他的整个人生的返程，就像他永远回不去的现实世界的前三十年的人生那样。</P>
他也只是另类的返程罢了。</P>
金陵第九中学，又是新一年的开学季。半大的孩子们，有的自己来，有的被家长送来报到。学生们按照贴在外面的名单，找到自己的名字，而后去到相应的班级。</P>
就在人群中，一位面貌稚嫩，身高一米七还多些的少年，混在嘈杂的人群中，看着告示的黑板上贴着的名单。超过平均的身高，良好的视力，让他不必要拥挤到前方，就可以看到名单上一个个名字。</P>
“王言，一年一班……”</P>
对于这样的事情，王言也只能是好笑的摇头了。</P>
他以前最年轻也就是回到十七八，而今重回十三岁的年纪，也算是有了人生新体验。</P>
正在这时，一个大约十五六的小伙子拥挤进来，在名单上扫视，而后又挤出了人群：“三丽，你被分到了一年一班，走吧，我带你过去。”</P>
“不用，二哥，我自己去就行，我能找着。你也是今天报到，赶紧去吧，要不老师该说你了。”</P>
“不用，我又不怕老师。”乔二强摆了摆手，就帮乔三丽拿着书包，一起往教学楼里走去。</P>
三丽也没再劝，转而说道：“也不知道大哥顺不顺利。”</P>
现在是八三年，乔一成经过刻苦学习考上了师范大学，这边中学生来报到，那边大学生也同样开学了。因为开学以后，乔一成就住校，已经有几天没回来家里，这让一直被乔一成拖着长大的弟弟妹妹们都很不习惯。</P>
“大哥嘛，肯定顺利的嘛，不用咱们给他操心。”</P>
兄妹俩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乔二强指着学校内的建筑，给乔三丽说着话。</P>
在他们身后，是穿着白色的半袖衬衫军绿长裤，脚踩着老布鞋，挎着绿色的为人民服务的邮差单肩包的王言。</P>
他这一身行头，如果是放在十年前，不，甚至是五年前，也算是走在时尚前沿的。可在明确了发展经济之后，倒腾货的人们将南方的、外国的新鲜衣物发散到全国，他这身行头也就落伍了。</P>
王言不疾不徐的隔着一段距离，听着二强的介绍，等找到了初一一班的时候，也算是对学校有了了解。</P>
进了门，二强带三丽找了个看起来面善的女孩做同桌，而后他就赶紧离开了。</P>
王言则是站在门口，扫视了一下教室内的情况，而后就径直奔着后边过去了。</P>
在教室的最后两排，已经有几个发育不错的小孩子，大家伙儿正嘻嘻哈哈的高声说话，不时的要把目光放在其他同学们的身上。</P>
王言径直到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直接欺负小孩了。</P>
他拍着吊儿郎当坐着，穿着花衬衫、牛仔裤，身型比较高壮的小伙子。</P>
“哥们儿，你换个座，我想坐这。”</P>
小伙子想到即将开始新学期，想到即将开始的新的装逼生活，昨天甚至都没有睡好觉。他今天穿着新衣服，身边是跟他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他常听人说立棍的故事，他也想做个王者。</P>
却未曾想，报到的第一天，就被一个看起来就很穷的小子怼脸抢座位了。</P>
难道他看起来很像个好人吗？</P>
他妈的！这是耻辱！</P>
于是小伙子拍案而起：“草你吗的，你说什么？”</P>
“装你吗呢？”他同桌的好兄弟也是开团就跟，甚至直接动手推王言的胸口。</P>
王言随手拂开，而后将这小子转了个圈，一脚蹬在他的屁股上，让其连滚带爬的一直撞到了后门才止住身形。</P>
先前的小伙愣了一下，随即想也不想，抓着凳子就要抡起来。</P>
王言伸手截住他的肩膀，而后直接一个擒拿就将其给按在了桌子上，一手不轻不重的压着他的脑袋。</P>
“问你能不能换？”</P>
“能！”小伙子咬牙切齿。</P>
得了解脱后，小伙子瞪着王言：“有种你一会儿别跑！”</P>
王言好笑的摇头：“我就是跑不也得回来么？你让我等你，那肯定不可能，你要是能找人拦住我，那我也不跑。滚蛋。”</P>
将其转了个身，一脚蹬在他屁股上，而后动手从桌堂里掏出书包扔过去。</P>
就此一出老逼登霸凌小流氓预备役的戏码算是初初拉开帷幕，毕竟这小流氓预备役定然还会找人来的么。</P>
说起来，现在这时候可是混的人的至暗时刻，街面上简直干净的不行，这帮子人真是一个个老老实实。这时候的流氓们的眼神，那才是真的清澈。</P>
也就是小孩子不懂事儿，对于很多事情都是不以为然的。但凡稍稍成熟一些，都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P>
当然王言不一样，他毕竟掌握着分寸，还有爹妈护体。</P>
这一次，又是父亲做了贡献，母亲体弱多病忧思成疾，就在去年，他又成了受关怀的未来花朵。</P>
王言也不收拾正常小孩儿，他也是有偏好的，正是鱼找鱼，虾找虾，大流氓头子找小流氓预备役也是合乎情理的。如能劝人向善，使得小流氓预备役走向正途，也不失为功德一桩。</P>
就是小流氓预备役不是很能理解他的苦心罢了，小伙子跟他的朋友将后边靠门位置坐着的两人给赶跑了，愤愤不平的瞪着王言……</P>
王言很礼貌的对看着自己的同学们微笑，还对乔三丽挑了挑眉，后者慌张的转回身去，老逼登是越来越不要脸……</P>
陆陆续续的才上初中的孩子们前来报到，很快班级五十多人就将座位坐满，班级里也更加嘈杂起来，甚至王言还听到了一些对他的议论，显然他不是什么好人的名声已经开始在班级里广泛传播了……</P>
学生们都到的差不多了，早都在外面的应付家长的老师回到了教室里开始讲规矩，而后又让班级里的学生们去领取教科书，又讲了些注意的事情，比如学费、课本费之后，便就放了学，等到第二天才来正式上学……</P>
已经翻看了一遍教科书，王言也没像其他学生那般还要将课本装进书包拿家里去，甚至是拿回去弄着报纸之类的包封皮，他就是直接把课本放桌堂里了，背着空挎包离开。到底是个初中生，背个包正式一点……</P>
抬起手腕，手上戴着的是钟山手表，是七零年生产的第一批，到现在已经十三年了，表壳都污了一层岁月沉淀的暗黄。</P>
此刻手表上的时间也不过十点多，他混着人流不疾不徐的离开。</P>
至于守着后门的预备小流氓，则是早都窜了出去。先前出去搬书的时候，就是他们出去的，等到搬了书回来，看起来就是信心满满了，老师在上边讲话的时候，他们在那边不时的窃笑。显然，是已经联络好了同伴。</P>
并没出乎意料之外，才出了校门，除了一些在这边摆摊卖吃食的摊贩，就是背着书包聚堆的学生们。他们都是跟着先前的同学朋友相聚，大家一起抱团，嘻嘻哈哈的说着各自的事情，就是不想回家去。</P>
此时正有一伙十几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先前那同班的预备小流氓正伸手指过来，他身边的那些人也都看了过来。本来他们想冲上来的，只不过看着王言非常淡定的往这边走来，就止住了脚步，转身去到了旁边的小巷里去。</P>
只有那个同班的小伙子跑了过来，想要直接伸手搂着王言的肩膀，笑容得意。</P>
王言轻轻的将他的手拂开，而后薅着他的脖领子就往小巷走去，到了巷口，又是一脚蹬在他的屁股上，让其砸到了同伙身上。</P>
在一群小小小流氓们反应过来要骂骂咧咧的动手的时候，王言已经到了近前，扬起了胳膊，十分公平的一人甩了两个嘴巴，再不轻不重的一拳捣在肚子上。</P>
十几个小小小流氓，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就全被王言打倒了，包括同班的那个小子也没跑了，站起来以后又被呼了一个来回的嘴巴，还有一记窝心脚。</P>
一帮半大小子哎呦呦的喊疼，甚至还有的流了泪，那是疼痛超过阈值了，还有的则是干脆哇哇哭了出来，这就是承受能力不行，不是做流氓的好料子。</P>
毕竟王言是专业的流氓学家，在这方面还是相当权威的……</P>
“完蛋玩意儿。”</P>
王言又轻轻磕了两脚哭鼻子的小子，这才转身溜达着出了巷子。</P>
而此时的巷子外，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学生。随着王言出来，顿时散开了一条路，一个个的对王言行着注目礼。</P>
王言甚至还笑呵呵的对看热闹的学生们摆手，这才溜达着离开。</P>
路过小饭馆儿，他就着大饼吃了一大碗的鸭血粉丝汤，吃过了午饭就溜达着去往了玄武湖遛弯。</P>
他真是好多年没来金陵了，八十年代的金陵他是没感受过的。现在时间宽裕闲得没事儿，真是要在金陵好好溜达溜达，好好的走一走看一看。</P>
玄武湖是着名景点，游人虽然不如织，但也还是很热闹的。王言溜哒着在城墙上看了一会儿，就转道跑去了紫金山。</P>
先前参加越野跑的感觉不错，眼下又是年轻的过分的身体，他是一路跑到山顶上的。年代的滤镜是一个很可怕的感觉，王言就觉得这时候的金陵好看，更加的有感觉。</P>
然而现在的人民群众吃不饱，更加吃不好，哪怕是金陵这样的大城市也没那么轻松……</P>
王言在山顶看着这座六朝古都，今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气，美好风光尽收眼底。很多时候，一些美好的事物，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那就是莫大的享受。</P>
王言就在这山顶安逸的看了一下午，他打算再弄个相机，以后没事儿拍一拍这八十年代的金陵。</P>
如此一直到了泛起了火烧云，他才下了山回家去，中途又在外面吃了晚饭……</P>
他住在纱帽巷，这边都是紧密修建的平房，只有少数是二层楼。剧中乔家老宅，也是在这里。不过根据王言得到的信息来看，他住所周围并没有乔家。</P>
毕竟纱帽巷还是很长的，他是住在西边的巷口位置。一条街巷，东西两端便是两个生活圈了。</P>
打开了门锁，王言推开家门，才一入目的便是刻了福字的小影壁，如同京城的四合院一般。转过影壁，就是院子了。</P>
坐北朝南的三间厢房，西向东的两间厢房，东向西靠着围墙搭建的一个小棚子做厨房，还有个小屋子做杂物间。</P>
如此许多建筑虽然听起来很宽敞，但实际上房屋的面积都是很小的。这许多建筑一起，院子也就不很大了，显得很拥挤。</P>
院子里还拴着一根绳，绳上挂着几件衣服。房子的窗台上，则是放着弹弓，还有其他的小木雕之类，另有一套雕刻的工具。</P>
打开了小仓库的门，里面堆着两排柜子，上面是一个个写着名称的中药匣子。活爹信息中说，这是王言的中医爷爷留下来的，没有被劈了烧柴真是不容易。</P>
除了这两排柜子，还有一个架子，上面放着乱七八糟的各种工具，有针灸的银针，锤子斧子锯子之类的，甚至还有其他的一些木工工具，这是王言的父亲攒起来的，父亲会一些木工活，家里的家具都是父亲一点点攒木料，自己一件件做出来的……</P>
小小的厢房内，也靠墙摆着药柜子。不过这些柜子就被改成了立柜，上面还有几个药匣子保留了用作抽屉。除此外厢房就是一张小床，以前老人是在这屋住的。</P>
到了正房，中间的堂屋中有着饭桌，木沙发什么的，还隔断了一下，内里是放着饭菜碗筷的地方。东间是卧室，又是有着高矮不一的立柜。西间则是书房，高高的书架几乎到了房顶，上面也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P>
这些书中不少古籍，还有一些中医书籍，外国文学读物，不过全都是旧书，是家里本就有的一些，以及开放之后父亲去淘回来的。</P>
在窗边，还有一张覆着大玻璃的实木桌，上面有着文房四宝，桌边还另堆着一大堆的书。</P>
左右看了一遍，王言心血来潮，弄着画纸，调了颜料，画了几个小时搞出了一副今天在紫金山看到的金陵俯瞰图。</P>
又自我欣赏了一会儿，决定过几日给裱上挂起来，王言去到东屋睡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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