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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争顶！危险了！”
看台上的阿森纳球迷全站起来了，心都揪成一团。
四个人同时冲顶，就算林默再神勇，也不可能同时封住四个方向的射门。
比蒂咬紧牙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四个人一起冲，你一个人还能全挡住？撞都撞翻你！”
弗格森全力起跳，心里发狠：“角度全拉开了，他顾得了一个顾不了四个，这球必进！”
卡希尔眼睛盯着皮球，余光扫着林默的站位，心想：“就算顶不进去，四个人一起撞也能让你脱手，雨天脱手就是补射的机会！”
卡斯利闷头往上冲，心里就一句话：“人数碾压，稳了。”
四个人从四个方向腾空，像四发炮弹同时砸向小禁区。
林默没退。
他往前迈了一步，肩膀微微一沉，脑子里念头很干净：“四个人一起上，重心全散了，劲没合到一处。正好试贴山靠，一步生根，一震全收。”
他不扑球，他迎着四个人跳了起来。
八极拳，贴山靠。
林默整个人往空中一立，就像一块铁板竖在了小禁区里。
比蒂第一个撞上来。
他肩膀刚一碰到林默的胸口，就感觉不对了。
那不是撞在人身上的感觉，是撞在一面震动的墙上。
一股力道从林默身体里翻涌而出，顺着接触点反灌回来，他整个人还没来得及发力，已经往后弹了。
“什么鬼？”
他脑子里只来得及闪过这三个字，人就飞了。
紧接着是弗格森。
弗格森从侧面冲过来，本来想用体重把林默撞开一个空隙，结果身体一接触，膝盖先软了。
林默腰胯一拧，肩背往外一鼓，弗格森就像撞上了一辆正在加速的卡车头，整个人被掀翻出去，手脚在空中乱划，结结实实摔在积水里。
卡希尔和卡斯利几乎同时撞上林默的后背和侧腰。
两声闷响叠在一起，像拳头砸在沙袋上。
林默后背肌肉一紧一松，八极拳的震劲从脊柱往外一弹，两个人一前一后飞出去，一个趴在地上滑了两米，一个仰面朝天砸出一片水花。
嘭！嘭！嘭！嘭！
四声闷响在雨幕里炸开。
比蒂撞飞弗格森，弗格森连带撞翻卡希尔，四个人像被保龄球击中的瓶子，稀里哗啦滚了一地。
林默单手把皮球从空中摘下来，稳稳落地。
“我的天呐！”解说员的声音都颤抖了，“这……这怎么可能？林一个人撞飞了埃弗顿四名球员！”
“我是在看足球比赛还是橄榄球？不对，橄榄球也没这么撞的啊！”
禁区里，四名埃弗顿球员横七竖八躺在草皮上。
雨水混着草屑沾在他们脸上身上，没人爬起来，全在喘粗气。
比蒂捂着胸口，肋骨像被人拿锤子敲了一下，钝痛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四个人……一起撞他一个。”
他躺在泥水里看着灰蒙蒙的天，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们全飞了，他动都没动。我的胸口就像撞在石墩子上，现在连喘气都疼。”
他试着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股闷劲让他又咳了两声，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抗。”
弗格森瘫在积水里，雨水灌进耳朵，他懒得擦。
“技术拼不过，射门打不进，人数碾压也没用，拿身体撞还是飞。”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自己被弹飞的那一下，“不管用什么办法，都破不了他正面这道墙。他站在那里，我们的进攻就是笑话。”
卡希尔撑着胳膊想站起来，肩膀刚离地，后背一阵酸麻又把他拽了回去。
他扶着脱力的右肩，苦笑了一声：“我以前在足球场上撞过中卫，撞过后腰，从没被门将震飞过。这不是足球，这是碾压。”
他抬头看了一眼林默的背影，那个背影站在那里就像焊在地上一样，“他一个人把我们四个人全震飞，然后稳稳接住球。这比赛还怎么踢？”
卡斯利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膝盖磕在草皮上，生疼。
他拿拳头捶了一下地，溅起一片水花，心里空落落的。
“没用，真的没用！人再多也没用，撞多凶也没用。他就是一动不动，你再拼命也碰不到他身后的球门。”
主裁判嘴里叼着哨子，半天没吹。
眼睛看看地上躺着的四个，又看看站着的林默。
合理冲撞，站位合规，动作干净。
是你们四个人主动冲撞门将，然后又飞出去的。
而且，四个撞一个，如果这样他还吹那一个犯规，估计以后也不用混了。
主裁判深吸一口气，抬起双手示意比赛继续。
“裁判没吹犯规！”
解说员大吼起来，“比赛继续！这是合理冲撞！四个人撞一个，四个人飞了，没犯规！”
林默抱着球走到小禁区边缘，往前场扫了一眼。
范佩西已经在中线附近启动了，伸手要球。
林默弓身，抡腿，一记大脚把球抽向前场。
皮球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阿德巴约在禁区弧顶争下第一点，头球回做，范佩西迎球凌空抽射。
皮球擦着横梁飞出底线，埃弗顿门将马丁趴在地上，魂都快飞了。
“还好这次没有直接再射门，要不然我主力位置不保啊。”
而此时莫耶斯在场边彻底炸了。
他冲到第四官员面前，脖子上青筋暴起：“这是犯规！暴力行为！他一个人撞飞我四个球员，这还不吹？他应该被罚下！”
第四官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口气像在念课文：“合理身体对抗。”
其实他内心更是纠结，这样的怎么判犯规？
四打一，判一是犯规，那他也做到头了。
“合理？”莫耶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四个人撞一个，四个全飞，一个纹丝不动，你管这叫合理？”
他转过身看着场上，手在发抖。
“裁判帮他，运气帮他，实力碾压我们。今天这场比赛，根本没法踢。”
第四官员没理他，低头在本子上记了两笔。
莫耶斯站在雨里，浑身湿透，什么都没说出来。
队医拎着急救箱跑进场，挨个检查四个人。
比蒂的胸口一片红印子，弗格森的腰上贴了冰袋，卡希尔的肩膀肿了一圈，卡斯利的膝盖破了皮。
全是硬伤，没骨折，但每个人都说身上酸麻，胸口发闷，脑袋晕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