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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之后，全队都上了大巴准备回酒店。
林默跟克劳琛打了个招呼，说想加练一会。
队里的门将教练叶凡留了下来陪他。
林默从器材室搬出一个假人模型，放在点球点附近。
这个假人是用来练人墙站位的，大概一米八出头，底座灌了水泥，很沉。没有两三个人，基本很难抬起来。
林默却能轻松把它搬到禁区里，这样的力气，顿时让门将教练称赞连连，这样的力气，不去举重实在太可惜了。
林默也没解释太多，“教练，你是不是举重那边派来的卧底？”
叶凡没好气地说：“话可不能乱说，传出去，我还不被穿小鞋啊。你以为进体制容易啊。”
林默嘿嘿一笑，没在说什么，他后退几步，开始练习出击的方式。
他练的不是扑救，是对抗。
每次冲到假人旁边，他都会在起跳的同时用肩膀去撞假人的侧肋，那里是真人肋骨最脆弱的位置。
假人被撞得东倒西歪，底座在草皮上犁出一道道印子。
林默撞了二十次，即便拥有宗师级的八极拳护体，肩膀依旧撞得有些通红，但他没停。
门将教练叶凡在旁边看着，果断摇了摇头。
原本他还想把林默的训练方式总结一下，回头给国家队那边做个参考——毕竟这小子在场上那种对抗能力，放眼国内足坛确实独一份。
可看了二十分钟之后，他坚定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种练法，别说国家队那几个门将，放眼全世界也没几个能扛住。
每天这么撞，不出三天肩膀就得废。他可不想当罪人。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默把假人扶正，继续练。他练的不只是出击的速度和力量，更是一种伪装——他要让每一次对抗在表面上看起来轻描淡写，所有的爆发力都藏在骨头里，在接触的瞬间才炸开。
这件事比他想象中要难。
他拥有三种宗师级拳法的百年功力：猴拳、八极拳、太极拳。这三种拳法，随便拿出来一种都够一个人练一辈子，而他全都会。
还是宗师级。
听起来很吓人，但问题是——这三种拳法的发力方式完全不同，甚至是矛盾的。
如果林默参加的是格斗擂台这些，这个完全不是问题，相反还是优势呢。
让人不知他下一秒会用什么拳法，但在足球场上，就不一样了。
猴拳讲的是灵、巧、快，发力短促跳跃，身法飘忽，重心忽高忽低。
八极拳讲的是沉、猛、爆，力从地起，贴山靠发劲的瞬间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一个点上，像炮弹一样打出去。
而太极拳讲究的是松、柔、化，用意不用力，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三套拳法各有各的特点，很难将它们融到一起。
上一场对土耳其，林默用的是八极拳的爆发力撞人，用的是猴拳的步法在禁区里穿梭拿球。
两套拳法各自发光，但各干各的，谈不上融合。
而现在，林默又多了一套宗师级的太极拳——这意味着他不仅要学会用太极拳的卸力来保护自己在对抗中不受裁判质疑。
还要让三种拳法在同一个动作里协同发力，成一套属于他自己的风格。
一套别人就算反复看录像也拆解不了的东西。
林默把假人搬到小禁区边缘，后退了十步。
他在心里默念：上半身太极，核心八极，脚下猴步。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完全是另一回事。
林默深吸一口气，冲向假人。
肩膀接触到假人侧肋的瞬间，他用太极拳的柔劲把表面的冲击感卸掉，让动作看起来轻飘飘的。
这在裁判眼里就是普通的身体接触。
但就在接触那一刹那，八极拳的贴山靠从核心炸开，力量顺着肩膀灌进假人。
假人被撞得往后滑了半米，底座在草皮上拖出两道深印。
但问题也来了，林默的脚下慢了。
猴拳的步法要求轻快灵巧，重心转换极快，可他刚才发力的时候太专注于上半身，脚下踩得太实，整个人钉在原地。
如果这是比赛，对手被他撞飞的同时顺势倒地，裁判吹了哨，他连后续扑球的动作都衔接不上。
不行！
林默皱了皱眉，把假人扶正，重新来过。
这一次他调整了顺序：脚下先用猴拳的碎步提速，轻得像踩在棉花上；核心收紧，八极拳的沉坠劲把重心压下去，整个人像一根桩子扎在地上；肩膀接触的瞬间，太极的柔劲包裹住八极的刚劲，外面看着是一层棉花，里面裹着一块铁。
撞上去。
假人翻倒了。
底座灌了水泥的假人，被撞得翻倒在地上。
而林默的身体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撞完之后顺势一个侧滑步，稳稳地回到了门线上。
整个动作流畅得像一个普通的扑救练习，没有任何人会觉得他在刻意对抗。
这才是林默要的效果。
叶凡在场边看着，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刚才明明看到林默只是很普通地撞了一下假人，动作看起来甚至有点软，可那个水泥底座的假人怎么就翻了？
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林默没注意到叶凡的表情，他把假人重新扶起来，脑子里还在复盘刚才的动作。
八极拳的贴山靠是明劲，刚猛霸道，用出来谁都看得出来。
但如果用太极拳的柔劲把明劲裹住，外表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身体接触，裁判挑不出任何毛病。
而猴拳的步法则能保证他在完成对抗之后迅速衔接下一个动作——无论是扑球、解围还是出击摘高球，他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应。
三种拳法在他的身体里，第一次真正开始配合了。
但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系统的奖励是随机的，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抽到下一套拳法。
在抽到新拳法之前，林默必须把现有的三种拳法完全吃透，形成肌肉记忆，让每一次出击、扑救、对抗都成为本能。
这样等新拳法到手的时候，他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把它也融进来，而不是让它在身体里当摆设。
更重要的是，他要让这套动作看起来足够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