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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发死死盯着那三根手指，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喘息声。
周围的富商们默默退开，腾出一片空地，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惹火上身。
“楚啸天，你别欺人太甚。”王德发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楚啸天收回两根手指，只剩下一根：“现在是两个了。”
“你！”
王德发一口气憋在胸口，脸涨得通红。
苏晴在旁边看着，心里乱成一团。她想开口打个圆场，可接触到楚啸天冷漠的目光，喉咙里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行！你说！”王德发闭上眼，低下头。
“第一，跪下，给秦小姐道歉。刚才你的人冲撞了她。”楚啸天指了指身旁的秦雪。
秦雪神色微动，转头看向楚啸天。她没料到楚啸天的第一个条件，竟然是为了帮她出气。
王德发浑身僵硬。
在大庭广众之下下跪，等于把他的尊严彻底踩在脚底下。可多宝阁经理那句保住香火的警告，重重压在他心头，让他不敢赌。
噗通。
王德发双膝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沉闷。
“秦小姐，对不起，是我管教无方，冲撞了您。”王德发低着头，声音变调。
秦雪神色恢复了冷淡，朝旁边避开半步：“王总客气了。”
楚啸天冷眼看着，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王氏集团退出海城北区的医疗项目竞争。那个地方，秦家要了。”
王德发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怒。
海城北区的项目是王家今年的核心计划，前期砸进去几个亿的资金。现在退出，等于把快到手的利益拱手送人。
这已经不是道歉，这是在割他的肉。
可看着楚啸天那毫无波澜的脸，王德发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如果今天不答应，多宝阁的报复他承受不起。
“我答应。”王德发咬着牙，每个字都无比沉重。
苏晴在一旁看得浑身发冷。她以前觉得王德发是海城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可现在，这个男人在楚啸天面前，温顺得毫无还手之力。
悔恨的情绪在苏晴心头翻滚。
“第三。”楚啸天放下手，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把你在拍卖会上买的那只玉蝉，贴身佩戴七天。记住，必须是贴身，少一分钟都不行。”
王德发愣住了。
就这？
他本来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甚至以为楚啸天会要他更多的股份，或者让他和苏晴当众断绝关系。
贴身佩戴一件古玩，算什么惩罚？
“楚啸天，你没开玩笑？”王德发满脸狐疑。
“我不开玩笑。”楚啸天转身朝外走去，“带着你的人，滚吧。”
王德发如释重负，连爬带滚地站起来，拉着苏晴急匆匆朝出口走去，连头都不敢回。
苏晴被他拽得踉跄，临走前转头看了一眼楚啸天。
楚啸天的背影挺拔，根本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走廊里的富商们神色复杂地让开一条路。他们看着楚啸天，眼里的轻视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巴结和敬畏。
秦雪快步跟上楚啸天，压低声音问道：“楚先生，那个玉蝉，到底有什么名堂？”
她很清楚，楚啸天绝不是那种会轻易放过对手的人。
楚啸天走出大门，看着夜空，声音很轻：“那东西带着很重的阴煞，又被人用秘法处理过。他贴身戴着，不出三天，体内的生机就会被吸干，这辈子都别想生孩子了。”
秦雪倒吸一口凉气。
这手段，比直接动手还要狠辣。
“万一他中途不戴了呢？”秦雪疑惑。
“他舍不得。”楚啸天冷笑，“那玉蝉能短时间内刺激他的肾气，让他感觉年轻了十几岁。他会把它当成宝贝，天天贴身戴着。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废了。”
秦雪看着身旁的楚啸天，眼中多了几分忌惮，但更多的是好奇。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医院走廊里，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人眉头紧皱。
病房门前，主治医生刘建明正指着床上的楚萌萌大声斥责护士。
“谁允许你们把她留在这的？医药费都欠了三天了，今天必须清退。”
楚啸天走到门口，脚步顿住。
“刘医生，我妹妹的医疗费，今天会补齐。”楚啸天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刘建明转过身，打量着楚啸天，冷笑一声。
“补齐？你拿什么补？王总早就打过招呼了，海城没有任何一家银行会贷款给你，识相的赶紧把人接走，别占着床位。”
刘建明口中的王总，正是王德发。
为了讨好王德发，刘建明处处刁难楚啸天，甚至故意停了楚萌萌的营养液。
但他根本不知道，就在半个小时前，王德发已经在拍卖会上给楚啸天跪下认错。
“王德发的手，伸得倒是挺长。”楚啸天越过刘建明，走到病床前，伸手搭在妹妹的脉搏上。
《鬼谷玄医经》的真气在体内运转，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稍稍安心，妹妹的心脉暂时被护住了，但要彻底根治，还需要几味极其罕见的药材。
“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还敢给人号脉？”刘建明招了招手，两个保安立刻围了上来。
“把他给我轰出去。”
“我看谁敢动他。”
秦雪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带着几分冰冷。
刘建明看清来人，脸色瞬间变了。
“秦小姐？您怎么来了？”刘建明一路小跑迎了上去，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秦家在海城医疗界是巨头，秦雪的爷爷更是医学界的泰斗，捏死他一个小医生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我来找楚先生。”秦雪看都没看刘建明一眼，径直走到楚啸天身边。
刘建明脑子发懵。
楚先生？
秦家大小姐居然称呼这个穷小子为楚先生？
“秦小姐，您是不是认错人了？他就是一个连医药费都付不起的……”
“刘建明，从现在开始，你被解雇了。”秦雪冷冷开口。
刘建明双腿发软，险些站立不稳。
“秦小姐，这，这不合规矩啊，我是王总介绍来的……”
“那你就去找你的王总。”秦雪挥了挥手，保安立刻倒戈，将脸色惨白的刘建明架了出去。
楚啸天收回手，看着秦雪：“多谢。”
“楚先生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秦雪语气里多了一些敬畏，她可是亲眼看到楚啸天是怎么用三言两语把王德发逼入死境的。
这时，走廊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晴急匆匆跑进病房，看到秦雪站在楚啸天身边，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浮现出复杂的情绪。
“啸天，你快把解药给德发！”苏晴直接冲到楚啸天面前，拉住他的衣袖。
楚啸天避开她的手，退后半步。
“什么解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别装了！德发回去之后就一直抱着那块玉蝉，整个人状态很不正常，医生说他的身体指标正在急速衰退！”苏晴急得眼眶泛红，“他要是出了事，王家不会放过你的！”
楚啸天心中冷笑。
玉蝉的阴煞已经开始起作用了，王德发越是觉得精神焕发，身体就被掏空得越快。
“他自己要戴的，与我何干？”楚啸天整理了一下衣服，“苏晴，我们已经没关系了，别来烦我。”
“楚啸天！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苏晴大喊，“你不过是仗着秦小姐的势，如果没有秦家，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为你能跟王家对抗吗？”
秦雪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苏晴到现在还以为楚啸天是靠着秦家，却不知道，现在是秦家在求着楚啸天。
“苏小姐，请你出去，这里是病房，需要安静。”秦雪叫来保卫人员。
苏晴被推搡着往外走，她看着神色冷漠的楚啸天，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恐慌。
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似乎真的彻底离开了她的世界。
“啸天，你会后悔的！”苏晴留下一句尖叫，被推出了病房。
楚啸天没有理会门外的动静，他转头对秦雪说道：“带我去中药库，我要亲自抓药。”
“好，请跟我来。”秦雪立刻在前面引路。
半小时后，中药库内。
楚啸天在一排排药柜前快速移动，指尖飞动，精准地抓取出所需的药材。
秦雪在一旁看着，越看越心惊。
他根本不需要秤，随手一抓，分量分毫不差。
“楚先生，这味龙骨的火候似乎不够，需要我让人换一批吗？”秦雪轻声询问。
“不用，药性够了，火候可以用针灸的真气来补。”楚啸天将药材收好，脑海中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鬼谷玄医经》的传承在消耗他的精神力。
他知道，必须尽快找个安静的地方修炼古武心法，否则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根本无法完成接下来的高阶施针。
“楚先生，您脸色不太好。”秦雪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没事，送我回病房。”楚啸天压制住脑海中的刺痛，快步朝外走去。
刚走到走廊，迎面走来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人，身后跟着几个保镖。
中年人看到秦雪，停下脚步。
“小雪，你怎么在这里？这位是？”中年人上下打量着楚啸天，眉头微微皱起。
“爸，这位就是治好萌萌的楚先生。”秦雪连忙介绍，“楚先生，这是我父亲，秦建国。”
秦建国看着楚啸天年轻的脸庞，眼里闪过一丝疑虑。
“楚先生？这么年轻的医生，我倒是第一次见。”秦建国语气不咸不淡，“小雪，别什么人都往医院里带，现在的骗子手段多得很。”
楚啸天没有说话，他现在精神力消耗严重，懒得解释。
秦雪有些着急：“爸，楚先生的医术真的很厉害，连多宝阁的孙老都对他赞赏有加。”
“孙茂才懂什么医术？他只是个鉴宝的。”秦建国显然不信，“正好，你爷爷的病最近又加重了，我请了上京的专家过来，等会儿一起去看看。”
“秦总，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觉得胸口发闷，每到子时，小腹会有灼烧感？”楚啸天突然开口。
秦建国身体猛地一震，指着楚啸天，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的这个毛病已经持续了三个月，连秦雪都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