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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1点。西郊鬼市。
秦雪把车停在路口。高跟鞋踩在泥巴地上。她裹紧风衣跟在楚啸天身后。
“孙老这种泰斗。半夜会来这破地方捡漏？”
“他不是来捡漏。是来擦屁股。”楚啸天越过几个卖假铜钱地摊。直奔鬼市尽头破庙。
破庙门前站着四个黑衣保镖。腰间鼓鼓囊囊。
楚啸天刚走近。两人伸手拦住。
“闲人滚蛋。”
楚啸天没废话。错步上前。双手扣住两人手腕顺势一送。
咔嚓。
脱臼声清脆。两人惨叫倒地。另外两人还没拔出甩棍。就被楚啸天两脚踹飞进庙门。
秦雪捂住嘴。这男人下手真黑。
庙里点着几盏探照灯。
孙老穿一身唐装。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
面前石桌上摆着个半米高红木匣子。里面装着一尊鎏金菩萨。
桌对面站着个光头。手里转着两枚铁胆。“孙老。照片您看过了。东西您也掌眼了。3000万。少一个子儿。今晚您出不去这庙门。”
孙老拍桌子。“你们做局。那张玉雕照片是诱饵。骗我来看这尊假佛。”
“假佛？”光头冷笑。“您老出过鉴定书。白纸黑字盖着私章。现在反悔。您孙大泰斗名声还要不要。”
楚啸天跨进门槛。踩着倒地保镖后背走进去。
“佛确实假。不过那私章。也是你们趁他看玉雕照片偷盖的。”
光头猛回头。盯着楚啸天。“哪来的野狗。”
孙老看见楚啸天。愣住。“小兄弟。你怎么来了。王德发那块玉。”
“碎了。里面全是废料。”楚啸天走到石桌前。目光扫过鎏金菩萨。
鬼谷玄医经运转。菩萨内部结构在脑海中清晰剥离。
现代工艺翻砂。化学药水做旧。
但红木匣子底下。夹层里透出浓郁青气。
有好东西。
“你是楚家那个被赶出门的废物？”光头认出楚啸天。哈哈大笑。“王德发那蠢货连个窝囊废都收拾不了。你还敢来管老子闲事。”
楚啸天拿起桌上鉴定书。撕成碎片。扔在光头脸上。
“局太糙。”楚啸天指着菩萨。“肩部接缝用树脂胶。底座有电钻打孔痕迹。3000万买堆破铜烂铁。你真当上京古玩圈没人。”
光头脸色阴沉。手一挥。庙外冲进十几个打手。
“给脸不要脸。废了他。连孙老头一起绑了。”
秦雪吓得退到门边。摸出手机要报警。
楚啸天按住她手背。“不用。”
他抄起石桌上红木匣子。反手砸在光头头上。
匣子碎裂。光头头破血流倒地。
打手扑上来。楚啸天身形如电。鬼谷古武心法催动。拳拳到肉。
不到1分钟。地上躺满哀嚎的打手。
孙老看呆了。他只知道这年轻人看出玉雕门道。没想到身手这么恐怖。
楚啸天拍拍手。走到碎裂的红木匣子前。
木板散落。夹层里掉出一个巴掌大黑布包。
楚啸天挑开黑布。露出一枚古朴青铜针。
针身刻满繁复符文。隐隐透着寒气。
鬼门十三针首针。
楚啸天心头狂跳。这才是今晚最大收获。有这枚针。鬼谷玄医经第2重就能强行突破。
“小兄弟。这。”孙老指着青铜针。
“买椟还珠。”楚啸天把青铜针收入口袋。转头看地上直哼哼的光头。“谁派你做局坑孙老。”
光头咬牙不说话。
楚啸天脚尖点在光头膝盖穴位上。微微用力。
光头惨叫出声。冷汗直冒。“是李少。李沐阳。”
楚啸天笑了。
李沐阳手伸得够长。想吞楚家医疗板块。连古玩圈泰斗都要拉下水。
“回去告诉李沐阳。”楚啸天居高临下看着光头。“明早我送他一份大礼。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光头连滚带爬跑出破庙。
孙老长舒一口气。拱手作揖。“多谢楚少解围。老朽打了半辈子雁。今晚差点被家雀啄瞎眼。”
“孙老客气。我来找您。想谈笔生意。”楚啸天拉过椅子坐下。
“楚少请讲。”孙老态度变得极度恭敬。
“我要开家拍卖行。”楚啸天敲敲石桌。“缺个掌眼大掌柜。孙老有没有兴趣入股。”
孙老犹豫。他名下有聚宝斋。平时不缺钱。
楚啸天看出他顾虑。从口袋掏出那枚青铜针。放桌上。
“这东西我懂怎么用。您老卡在瓶颈10年内伤。只有它能治。”
孙老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青铜针。呼吸急促。
他早年下墓阴寒之气入体。求遍名医无果。这年轻人怎么看出来的。
“我同意。”孙老没半点犹豫。直接拍板。
秦雪在旁边看得两眼发直。
楚啸天就这么空手套白狼。收编古玩界泰斗。还白捡个宝贝。这男人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凌晨3点。上京鼎盛实验室。
李沐阳接到光头电话。气得砸碎高脚杯。
“废物。连个老头都搞不定。”
实验室门推开。穿白大褂研究员跑出来。满脸激动。
“李少。神了。按那张方子配药。小白鼠注射后生命体征飙升。细胞活性增强3倍。”
李沐阳大喜过望。“好。通知方总。天一亮就去申请专利。楚啸天。你拿什么跟我斗。”
研究员欲言又止。“不过。”
“不过什么。”
“小白鼠现在处于极度亢奋状态。可能需要观察几天。”
“观察个屁。抢时间最重要。”李沐阳满眼贪婪。“立刻走流程。把楚家老头子也请来。我要让他亲眼看看谁才是楚家真正继承人。”
早上8点。楚家老宅议事厅。
气氛发僵。
楚家老爷子楚震拄拐杖坐太师椅上。眼皮耷拉。
长条桌左边坐楚家旁系几个长辈。右边空荡荡。
李沐阳站在桌尾。一身高定西装。手里转弄一支蓝色药剂。
方志远和王德发坐他身后。两人满脸得意。
“爷爷。这就是鼎盛实验室熬通宵出来成果。”李沐阳把药剂推到桌子中间。“细胞活性增强3倍。只要这东西量产。咱们楚家立马垄断上京高端医疗市场。”
楚震撩起眼皮看那管蓝色液体。“临床试验做了没。”
“小白鼠注射后各项体征直接爆表。”李沐阳打个响指。
白大褂研究员提个透明箱子走进来。
箱子里一只小白鼠正疯狂跑滚轮。速度极快。眼睛通红。
旁系长辈窃窃私语。
“这活力。绝了。”
“沐阳这孩子确实比那个废物强。”
“楚家医疗板块交给他。大家放心。”
李沐阳嘴角上扬。瞥向大门。“爷爷。这药剂专利申请文件已经准备妥当。只要您老点头签字。医疗板块归我管。我保证利润翻倍。至于楚啸天那个占茅坑不拉屎废物。趁早踢出族谱算数。”
王德发跟着帮腔。“楚老。我跟沐阳老弟已经谈好合作。只要他接手。我王家立马注资5个亿。”
他前几天在拍卖会被楚啸天坑惨。买个假国宝。现在正急着找回场子。
楚震握拐杖手收紧。没说话。
大门就在这时被人一脚踹开。
砰。
两扇红木门撞在墙上。落一地灰。
楚啸天双手插兜走进来。秦雪跟在后面。
“踢出族谱。李沐阳。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管楚家族谱。”
李沐阳脸色一沉。“你还敢来。楚啸天。看看桌上这药剂。这是我鼎盛实验室心血。你拿什么跟我比。靠你那坑蒙拐骗野路子中医。”
楚啸天瞥一眼透明箱子里小白鼠。冷笑出声。
“心血。你管偷来半成品叫心血。”
李沐阳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大怒。“你放屁。这是我们实验室自主研发。”
“是么。”楚啸天拉开椅子坐下。双腿交叠。“方子里是不是用九死还魂草。配三钱乌头。外加半两藏红花。”
研究员脸色大变。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全场哗然。
旁系长辈面面相觑。
李沐阳狠狠瞪研究员一眼。“他猜。中医那些破药材翻来覆去就那几样。”
楚啸天手指敲击桌面。节奏平缓。
“我故意漏写一味中和毒性甘草。你们就敢直接拿去配药。还敢往小白鼠身上打。”
“装神弄鬼。”王德发拍桌子站起来。“楚啸天。你少在这危言耸听。小白鼠现在活蹦乱跳。大家有目共睹。你就是嫉妒沐阳老弟出成绩。”
楚啸天侧头看王德发。“你懂医术。还是你懂制药。”
王德发语塞。梗着脖子坐下。
楚啸天抬腕看表。“8点15分。药效发作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
透明箱子里传来刺耳挠抓声。
原本狂奔小白鼠突然停住。浑身抽搐。两只通红眼珠子死死凸出。
砰。
一声闷响。
小白鼠腹部炸开。暗红色血液溅满箱壁。当场死透。
议事厅没人出声。
研究员吓退两步。撞翻椅子。
李沐阳脸上得意僵住。死死盯着那一箱子血肉模糊。
“这就是你说的各项体征爆表。”楚啸天站起身。走到李沐阳面前。“透支生命力换来短暂亢奋。这也是你要给楚家带来垄断产品。你打算让上京权贵都落这下场。”
楚震脸色铁青。拐杖重重砸在地上。
“李沐阳。你给我解释清楚。”
李沐阳慌乱后退。“爷爷。这。这肯定是意外。剂量不对。对。剂量问题。”
他猛指楚啸天。“是他。爷爷。是他故意设局害我。那张方子是他故意泄漏出来。”
楚啸天笑了。
“我设局。方子是我塞你手里。还是我拿刀逼你配药。你收买我身边人偷方子。现在出事反咬一口。李沐阳。你这算计真精。”
旁系长辈看李沐阳眼神变了。
刚才还夸他。现在恨不得划清界限。
造出这种穿肠毒药。真要推向市场。楚家百年基业明天就得被查封。
“楚老。别听他瞎说。这小子就是个废物。”王德发急了。他要是靠不上李沐阳这棵树。那5个亿投资去哪捞回来。
楚啸天偏头看王德发。“王总。你那尊3000万买回去鎏金菩萨。昨晚睡得安稳么。”
王德发脸色瞬间惨白。
昨晚他接到光头电话。说局破了。那尊佛是假。连孙老都得罪了。
“你胡说什么。什么菩萨。”王德发强撑场面。
门口传来拐杖杵地声。
孙老穿唐装。在一群保镖簇拥下走进来。
“王总真是贵人多忘事。昨晚西郊鬼市。那局不是你跟李少一起做。”
孙老一出场。议事厅气压全变。
楚震连忙站起身迎上去。“孙老。您怎么来了。”
古玩界泰斗。人脉通天。楚震平时想见一面都难。
孙老没接楚震话。径直走到楚啸天面前。微微躬身。
“楚少。您交代事办妥了。聚宝斋名下三家拍卖行。四家典当行。已经全部并入您新注册公司名下。资金也已到位。”
全场倒吸凉气。
楚震愣在原地。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
李沐阳眼珠子快瞪出来。“孙老。您疯了。他就是个被赶出家门废物。您把产业交给他。”
孙老转头看李沐阳。目光凌厉。
“李少。昨晚你派人拿假玉雕照片骗我去看那假佛。还指使手下偷盖我私章出鉴定书。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
李沐阳双腿发软。瘫坐在椅子上。
完了。
事情全败露。
王德发更是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孙老注意到他。
楚啸天居高临下看李沐阳。“昨晚我说送你一份大礼。还满意么。”
不光要断你财路。还要断你名声。
楚啸天转身看楚震。语气平淡。
“楚家医疗板块。我没兴趣接手。从今天起。我楚啸天产业跟楚家半点关系都没有。不过。”
他目光扫过桌上那些旁系长辈。
“属于我跟我妹妹东西。我会一分不少全拿回来。”
楚啸天说完。带秦雪和孙老大步离开议事厅。
留下楚震看那一箱死老鼠。脸色阴沉。
门外走廊。
秦雪快步跟上楚啸天。眼睛发亮。
“你刚才太帅了。你没看李沐阳那脸色。”
楚啸天停住脚步。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秦雪。
“别光顾着看戏。去鼎盛实验室一趟。把那个研究员挖过来。”
秦雪愣住。“挖他。他不是弄出毒药了么。”
“方子是毒。但他能在一个晚上把药熬出来。还提纯到那种程度。这人手上功夫不比你差。”楚啸天眯起眼睛。“新医药公司刚成立。我们需要这种能办事。告诉他。来我这。我教他真正古法制药。”
秦雪恍然大悟。这男人算计太深。不仅打脸。连对方班底都要挖空。
“明白。我这就去办。”
孙老走上前。“楚少。接下来咱们去哪。”
楚啸天摸摸口袋里那枚青铜针。
“去医院。先把我妹妹接出来。然后。给您治内伤。”
鬼门十三针第一针到手。他等不及要试试这失传千年绝技。
上京市第一人民医院。
楚啸天推开特护病房门。
病床上。妹妹楚楚脸色苍白。插满管子。
床边站一个穿职业装短发女人。正翻看病历。
听见动静。女人转头。五官清冷。戴金丝眼镜。
柳如烟。
上京最年轻医疗资本大鳄。
“楚先生。”柳如烟合上病历。声音干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康健医疗集团总裁柳如烟。我看了你给你妹妹施针监控记录。”
楚啸天眼神警惕。“你想干什么。”
“合作。”柳如烟直视他。“你用中医手段吊住绝症病人命。这技术如果商业化。价值不可估量。我出钱出设备。你出技术。利润五五分。”
楚啸天走到病床边。检查妹妹体征。
“没兴趣。”
柳如烟皱眉。她亲自出马谈合作。还没人敢直接拒绝。
“楚先生。你可能没搞清楚状况。你新成立公司只有古玩资产。医药这块你没有资质和渠道。更何况。李沐阳和王德发不会轻易放过你。你需要靠山。”
楚啸天拔出那枚繁复青铜针。用酒精消毒。
“靠山。我楚啸天就是自己最大靠山。至于资质渠道。”
他捏住青铜针。找准楚楚头上穴位。
“只要我治好连你们西医都束手无策绝症。上京所有名门望族。都会排着队把资质和渠道送到我手里。”
青铜针扎入穴位。
青气顺针尾盘旋而下。
柳如烟看呆了。这根本不符合现代医学常识。
心电监护仪发出平稳滴声。各项数据正以不可思议速度回升。
楚啸天头上冒出细密汗珠。鬼谷玄医经运转到极致。
“看清楚了。”楚啸天拔针。转头看柳如烟。“这。就是我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