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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9章 袭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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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9章 袭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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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的打斗动静并没有惊动多少人,但是被击中下体的凄厉惨叫声却惊动了好几节车厢。
    眼见两人都已丧失了反抗能力,一个乘警飞奔向车头的方向联络调度室通白警方。
    “唉哟”,乘警走的有些急促,这一宿事情太多,不是涉枪的事件就是刺杀,。让他有些头疼,只想着赶紧到站,把人交给地方,没想到与一个揉着眼睛的中年人撞了个满怀。
    “同志,您慢点”,他一把扶住被撞得差点摔倒的乘客。
    “民警同志,那边鬼哭狼嚎的叫唤个什么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啊?”他嘟嘟囔囔的说道,脸上的神色极为不满。
    乘警顾不上多解释,只匆匆摆手:“没事儿,车厢里有人闹事,已经控制住了。您快回去休息吧!”
    “哎哟,大半夜的……吓死个人……”中年人嘟囔着,睡眼惺忪地转身往回走,手指还揉着皱巴巴的眼皮。
    乘警松了口气,继续朝车头方向急匆匆的走去,殊不知刚刚的一撞,一粒极小的窃听器已经被中年人塞到了他的裤兜里。
    车厢里依旧昏暗,被惊醒的人又沉沉睡去,老刀打着哈欠晃回铺位,窗外掠过的灯光偶尔照亮他骤然清醒的瞳孔——那里已毫无困意,只有冷冽的光。
    他躺在铺上戴上耳机,静静的听着乘警和前方车站调度室联系的通话。
    铁路本身就有公安处,按理说这样的案子自然由他们接管,但刘东本意想让国安接手,但想了想还是让乘警通知了通白市公安局。
    老刀躺在铺位上,耳机里清晰地传来乘警与通白市车站调度室的通话声。当听到乘警汇报要将情况通报通白市公安局,并请求安排警力在站台接应时,他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
    铁路公安处被绕过,直接通知地方市局,这细微的流程差异,印证了他的某些猜测。
    他又静静地躺了大约一分钟,像是在闭目养神,实则将听到的信息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
    随后,他动作自然地坐起身,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弯腰拎起放在床头的半旧帆布挎包,随意地朝厕所走去。
    “咔哒”一声,他进入厕所后顺手将门锁死。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列车行驶的轰鸣声变得格外清晰。
    他脸上的困倦瞬间消失无踪,打开挎包,从几件换洗衣物底下摸出一部厚重如砖头般的大哥大手提电话,熟练地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微光。
    然而,他随即皱了皱眉,屏幕上信号指示格的显示极其微弱,且闪烁不定。列车正行驶在信号覆盖不良的区域。
    他将电话举到车窗边,信号依旧断断续续。他耐着性子,手臂举起又放下,不断变换着位置。
    终于,在列车驶入一个相对开阔地带时,信号勉强地跳出了一格。他不敢再耽搁,立刻按下了一串号码,将听筒紧紧贴在了耳朵上。
    通白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车站的报警电话后,立刻将情况传达到了市局刑警大队。
    今天晚上值班的是刑警队的副队长赵天宇,他听完案情通报后并没有放在心上,随手把电话放下了。
    “头,什么情况?”一旁的郑磊问道,今天他也值班。
    “京都来的火车上发生了严重的刺杀事件,让我们去车站接应一下”,赵天宇随口说道。
    “那不是归铁路警察管们,咱们市局也管不到那一段啊”,另外一个民警调侃地说道。
    “车上有军方的人,要求我们市局接手”,赵天宇抓起一旁的衣服说道。
    “头,人手够用不,要不要再找几个伙计过来?”郑磊也站起身问道。
    “不用,小郑,你在家看家,我带小王他们三个去就行了”,赵天宇一摆手按住了郑磊。
    “就你们四个?”郑磊疑惑的问道。
    “对,就我们四个,火车上的乘警汇报说两名行凶的人都被打残了,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要直接去救护车拉医院去,我们去人多也没有用”。
    午夜过后,城市只剩下空洞的黑暗和寂静。路灯不知何时集体失明,浓稠的夜色吞噬了街道两旁建筑的轮廓。
    赵天宇等四人坐着一辆吉普车快速的朝车站驶去。车子驶入一个弯道,突然——前方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女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一推,连人带车重重地摔在地上。
    “吱嘎——!”
    急刹车的声音尖锐地划破夜空。车刚一停稳,开车的小李已经跳了下去。
    女人侧卧在地,身体因疼痛蜷缩成一团,那辆旧自行车压在她的一条腿上,轮子还在无助地空转。
    小李蹲下身,急切地问:“大姐,您怎么样?摔到哪儿了?”
    他伸手想去搀扶她的胳膊,可刚一用力,女人就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痛呼声,脸色在车灯映照下惨白如纸。
    “别……别动腿……”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队长,可能是腿摔断了,过来搭把手”,小李招呼着车上的几个人。
    听到小李的招呼,赵天宇眉头微皱,但还是推开车门,带着另外两名刑警围了上去。
    深夜出警遇到这种意外,虽然觉得有些麻烦,但警察的职责让他们无法袖手旁观。
    “怎么回事?伤得重不重?”赵天宇一边问,一边也蹲下身,准备查看情况。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原本因剧痛而蜷缩颤抖、紧紧抓着小李胳膊的女子,突然停止了呻吟。她猛地抬起头,脸上那痛苦的表情瞬间被一种冰冷、诡谲甚至带着一丝嘲弄的笑容所取代。
    这笑容出现在这张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和骇人。
    小李离得最近,看得最真切。他心中警铃大作,“你……?”他刚吐出一个字,想问“你怎么了”,但已经来不及了。
    女子抓着他胳膊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像铁钳一样猛地收紧,让他一时无法挣脱。
    与此同时,女人另一只一直压在身下的手快如闪电般翻出,一道森冷的寒光在夜色中划过——那是一把短小而锋利的匕首。
    “噗嗤!”
    一声利刃刺入肉体的闷响。小李只觉得腹部先是一凉,随即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撕裂剧痛。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没入自己身体的刀柄,又看向眼前那张诡异的笑脸,力量如同潮水般从体内迅速退去。
    “小李”赵天宇反应极快,怒吼一声,伸手就去拔枪。
    然而,对方的袭击环环相扣,显然经过精心策划。
    就在女子动手的同一瞬间,道路两旁原本寂静无声的草丛中,如同鬼魅般扑出数条黑直扑赵天宇三人。
    赵天宇的枪刚拔出一半,一道劲风袭过,一根铁管横扫在他的后脑勺上,在他晕倒的最后一瞬,他看到另外两名刑警也倒在了血泊中。
    凌晨两点,三原浦机场被浓重的夜色裹挟,只有跑道尽头的导航灯在雾气中晕开团团昏黄。
    运五运输机如同疲惫的铁鸟,在颠簸的气流中缓缓触地,轮胎与湿滑跑道摩擦出刺耳的尖鸣。
    舱门拉开时,李怀安率先踏出,身后四道跃跃欲试的身影鱼贯而出。
    洛筱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侧凸起,陆思则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托了托临时戴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已扫过整个停机坪。
    下面有辆面包车亮着双闪,是当地军分区的车,看到几人下来驾驶座上的军官下来正要敬礼,李怀安摆了摆手,直接拉开车门钻入副驾,其他几人也钻进了后面。
    “首长,我们去哪?”开车的军官开口问道,虽然上车的几位并没有穿军装,但是他也知道这是上边下来的人。
    至于这几个人来通白做什么,谁也不知道,接到的命令就是,只需要一辆面包车,一个司机,还需要一张通白火车站的平面图。
    “这是车站的平面图“李怀安转过身将图纸打开“老规矩,两人一组背向包抄。洛筱跟小张负责出站通道,小陆和二铁子盯候车室。“
    “是”,几个人低声答道,至于敌人会不会在车站伏击刘东他们也不知道,能不能分辨出敌人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四月的东北清晨还是有一些凉意的,由于是清晨,车站外的人并不多,显的很是冷清。
    最靠近出站口的地方,停着几辆夏利出租车。司机们大多靠在车门上,或低声交谈,或点着一支烟,那一点猩红在朦胧的晨色里忽明忽暗。
    而比他们稍远一些,靠近广场边缘的,是几辆“三蹦子”——那种加装了棚罩的三轮摩托车。它们看起来更破旧,司机裹着厚厚的棉外套,双手抄在袖筒里,不停地踱着步。
    还有的就是几个举着住店牌子的中年妇女懒散的坐在台阶上。
    几人佯装接站的人四下溜达,转了好一会,再遇见时彼此都摇了摇头没有任何发现。
    要么这里敌人没有设伏,要么同样是高手,伪装的太好。
    李怀安也大伤脑筋,但也只能静观其变。
    一直到三点多的时候,突然站外驶来一辆警车,几个民警匆匆的走过来,引得车站的人一阵注目。
    李怀安眉头一皱,反谍抓特最忌大张旗鼓,这样容易打草惊蛇,会让敌人隐匿不出,这也是他并没有让当地军方协助的原因。
    但他心思一动,忽然想到,是不是刘东他们在火车上出事了,难道对方在火车上已经开始动手了?
    洛筱眼尖,看到一个倚着三轮车等活的人身形一闪钻入了车里,心下已有了几分疑惑。
    华夏人最是八卦,无论男女老少,火车站出现大批民警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别的人全都扬着脖津津有味的看热闹,他却一反常态钻进车里,莫不是心里有鬼。
    心里一动,轻轻一扯小张的袖子,两人溜溜达达的走了过去。而那边的李怀安和二铁子三人并没有动,依旧是观察着车站外零零散散的人。
    “师傅,去柳条沟多少钱?”洛筱张嘴就是满口东北大碴子味,和当地人的口音没什么分别。
    “柳条沟?不去,俺等人呢”,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上穿的军大衣十分油腻,袖口都磨的飞了边。
    洛筱非但没走,反而凑近了些,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师傅,帮帮忙呗,这大冷天的,实在不好找车。价钱好商量嘛。”她一边说,一边搓着手。
    “你们也不像是坐车的,俺刚才看见你们俩在这绕了一圈了,怎么这功夫又要坐在了?”男人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两个人。
    “我们是来接站的,可刚才那趟车没接到人,就又在这等了一会,现在只能回家了”。
    洛筱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男人脚上的皮鞋,虽然上面满是灰尘,但仍能看出鞋子皮质很好,款式也新,绝不是一個整天靠在三轮车边等活、穿着油腻军大衣的人会穿的。
    司机眉头拧得更紧,语气也有些生硬:“说了不去,等要紧的人呢,你这姑娘咋这么磨叽?去找别的车吧”说完他下一下关上了车门。
    “行行行,您别急眼呢,”洛筱装作被吓到,往后缩了缩,脸上还是挂着笑,“那我们再瞅瞅别的车去。”她拉着小张转身而去直奔旁边的一辆三蹦子。
    “师傅,去柳条沟多少钱?”洛筱张嘴问道。
    “柳条沟啊,那有二十多公里,姑娘,怎么也得十块钱”,司机是个年岁较大的老头,脸色晒得黝黑。
    “行,走吧”,洛筱扯着小张上了车。
    “好嘞,坐稳了”,老头一脚踹着火,三蹦子冒出几股黑烟突突突的开走了。
    而那个穿军大衣的男人这才把审视的目光挪回来。
    三蹦子刚一拐过路口,“停车”,洛筱拍了拍老头的肩膀。
    “怎么了姑娘?”,老头踩了刹车回头问道。
    “大叔,和你打听一下,刚才那辆蓝色三蹦子的司机您认识么?”
    “你们是……?”老头疑惑的问道。
    “我们是公安局的,正在办案”,洛筱拿出一本红皮证件晃了一下。
    “噢,你说那辆车啊,那是老张头的,今天没出车,那个小伙子说是他侄,替他出一天”,老头说道。
    “这么回事啊”洛筱点了点头,拿出一张大团结递给老头,“大爷,这钱你拿着吧,晚一点再回车站”。
    “好嘞,谢谢姑娘”,老头十分欣喜,不用跑车就挣到十块钱,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老头接过钱,连声道谢,熟练地调转车头,冒着黑烟的三蹦子很快便消失在街角。
    见老头离开,洛筱和小张立刻收敛了神色,迅速闪进旁边一条僻静的胡同。胡同深处,停着他们来时那辆面包车。
    车内空间不大,后排座椅上整齐地摆放着几个帆布包。里面装着的正是他们此行带来的装备:望远镜、便携式通讯器、以及一个特殊工具箱。
    洛筱二话不说,拉过那个工具箱,利落地打开。她先是麻利地拆下脑后的发圈,让头发披散下来,接着,她拿出深一个色号的粉底,快速在脸、颈部和手背上涂抹均匀,掩盖了原本白皙的肤色,显得粗糙而暗黄。
    再用眉笔加深眼窝和法令纹的轮廓,用暗红色的口红略微画出嘴角向下耷拉的疲惫感。最后,她套上一件半旧的藏蓝色罩衣,围上一条灰扑扑的毛线围巾,将一个小布包挎在臂弯里。
    整个过程不过五六分钟,一个活脱脱的中年妇女形象便出现在小张面前,连眼神都变得有些浑浊和怯懦,与刚才那个机敏的姑娘判若两人。
    “我先行一步,你随后跟上,保持距离,注意隐蔽。”洛筱压低声音,口音也换成了略带关里的一些腔调。
    小张点头:“明白,筱姐,你小心。”
    洛筱推门下车,微微佝偻着背,步履略显拖沓地走出胡同,转了一圈又混入了车站广场中。
    小张则迅速换了件衣服,稍等片刻后,也下了车,像个普通旅客一样,不紧不慢地朝着车站广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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