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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雅云走后，程芷独自一人在沙发上坐了许久。
客厅宽敞安静，灯光落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寂寥。
期间蔺则延发来过两张心心的照片，一张正在玩逗猫玩具的，另一张是心心趴在猫爬架上睡觉的照片。
延：【这玩具是它最喜欢的，每天吃完饭都得玩一会儿。】
延：【累了，又上猫爬架睡觉去了。】
程芷看着那几条信息，没有回复。
好久了，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些，眼泪啪嗒啪嗒砸在了屏幕上。
*
雍阙台。
洗完澡，蔺则延换上家居服从浴室出来。
他一边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第N次拿起桌上的手机。
程芷还是没有回复，这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难不成还在医院照顾孩子？
可之前明明听她说过，她跟保姆是轮班制。白天她得在医院，晚上会回住处休息来着。
还是说......出了什么事？所以没时间看手机？
蔺则延心中莫名烦躁，一把将手机丢到一边，拿起吹风机将头发吹干。
忙完这一切从卧室出来，他又看了眼手机。
还是没回复。
蔺则延有些坐不住了，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发的信息有问题。
一定是了。
他光顾着分享，她看完肯定不知道怎么回。
想着，他握着手机一边走去沙发，一边仔细措辞，刚要发过去，门铃忽然响起。
蔺则延眉头皱了一下。
此刻已是晚上十点，谁会这么晚跑来敲门？
他起身，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神色瞬间一怔。
拉开门，他眉心紧拧，“您不是在医院吗？怎么这个时间跑到我这来了？”
庄雅云裹紧披肩，提步往客厅里走，“我来看看我儿子，还需要理由么？”
“......”蔺则延沉了沉眼，视线留意到慢吞吞跟在后面的苏晚秋，“你又来干什么？”
庄雅云：“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朝晚秋吼什么？！”
蔺则延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大概猜到了庄雅云来的意图。
“取消婚约的事我已经决定，您没必要再来浪费时间。”
此话一出，苏晚秋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视线委屈地看向庄雅云，抿着唇没吭声。
庄雅云脸色有些沉，“婚约是人生大事，你以为玩游戏吗？说取消就能取消？！”
“两家长辈都还没点头的事，哪是你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蔺则延：“我主意已定，你们谁不愿意取消谁娶她就行。”
“你！”
庄雅云被自己儿子这话气得脸都绿了，她下意识看了眼站在后面的苏晚秋。
白着一张脸，眼泪正在眼眶里打转。
“晚秋，你先回去休息。”
自家儿子的脾气她是了解的，再过分的话他都说得出来，苏晚秋在这听着只会更伤心。
苏晚秋泪眼汪汪抬头，“可是......”
“放心交给我，”庄雅云朝她闭了下眼，微微颔首，“回去休息吧，你明天还要上班。”
“......那我先下楼了，”
留在这也帮不了什么忙，不如交给庄雅云。
苏晚秋双手交握，又怯生生看了眼蔺则延，“阿延，你跟阿姨好好聊，她刚出院身体不好，别让她生气。”
这番话让蔺则延听来只觉得可笑。
他哼笑了一声，看都没看她一眼。
苏晚秋离开后，房门被关上。
庄雅云坐在沙发上，瞥了眼电视墙旁边的猫爬架，心心这会儿已经醒了，一脸警惕盯着她。
“这猫你都养了有好几年了吧？怎么见着我还是这副警觉的样子？一点不亲人。”
蔺则延从冰箱里拿了瓶冰啤酒，慢悠悠走过来，“它聪明，遇见讨厌的人就是这样。”
“......”庄雅云哪里听不出他这是在指桑骂槐，她剜了他一眼，“大晚上你喝什么冰啤酒？”
“您大晚上都能跑来找我吵架，喝点东西算什么？”
庄雅云：“......”
“还有事儿么？没事儿您继续在客厅坐着，我回屋休息去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庄雅云终于忍不住了，重重拍了下沙发椅背。
蔺则延脚一顿，转过身，脸上噙着一抹讥笑：
“为了阻止我取消婚约，又是装病进医院，又是大半夜跑来找我吵。您认为我应该是什么态度？”
庄雅云气得脸色微微涨红，“阻止你取消婚约是为你好，我是你妈，难不成还能害你？！”
蔺则延没吭声，灌了一口啤酒。
“你以为婚约就是你跟苏晚秋两个人的事？背后牵扯有多广还需要我来提醒你吗？”
“一旦取消婚约，你会受什么影响你不是不知道！”
蔺则延：“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那你在乎什么？在乎岁岁？还想着跟她重修旧好？！”
此话一出，蔺则延捏着啤酒罐的手一顿，回头看向母亲。
庄雅云：“五年前我就提醒过你，你跟岁岁是没有可能的。程家已经倒台了，蔺家不可能接受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的儿媳。”
蔺则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跟岁岁在一起的事五年前我就知道，不拆穿你是因为觉得你年纪还小，由着你去。后来你们分手了，这件事自然也就翻了篇。”
“可现在不同，你今年二十九，再过几个月就三十岁了！你不是小孩子，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没道理还要我来教你！”
庄雅云看了眼他阴沉的脸，声音稍稍放软了一些，“是，你跟岁岁一起长大，感情比一般人深我可以理解。”
“但是阿延，你们都已经分开五年了，各自都有了自己的生活。你有了未婚妻，岁岁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你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话音落下，蔺则延眸色一暗，“您怎么知道岁岁有孩子的事？”
“我不仅知道她有孩子，我还知道她孩子生了病，现在正在仁济医院住院。”
“苏晚秋告诉你的？”
知道岁岁和孩子的事的人并不多。
除了苏晚秋，蔺则延想不到其他人。
难怪，难怪庄雅云会大半夜跑来找他，原来又是苏晚秋搞的鬼。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庄雅云没回答他的问题，只道：“阿延，岁岁那孩子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五年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
“她明知道你跟晚秋马上就要结婚了，却还跟你不清不楚。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还有，她现在住的那套房子之前是你奶奶的，这件事你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