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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表情？”
蔺则延眉梢微挑，手指戳了一下她脑门，“你二哥是鬼么？见到我能吓成这样？”
“哎哟，”林溪下意识摸了摸被他戳痛的额头，“你怎么来了？”
蔺则延哼笑：“我怎么不能来？就许你来找岁岁？”
林溪：“......”
“岁岁呢？”蔺则延往里望了一眼。
林溪其实是不太想让他进来的，她看得出程芷目前是不怎么愿意面对他。
但人都已经来门口了，哪还有赶人走的道理？
“在里面点外卖，”林溪让开一条道，冲客厅大声喊了一句：“岁岁，二哥来了。”
程芷刚选好菜下单，就听见林溪的大嗓门响起。
她握着手机的手微顿，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蔺则延轻车熟路拉开鞋柜拿出客用拖鞋，换上后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
这是进门到现在第二次被问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不想看见他呢，蔺则延苦笑：“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今天会过来陪你吗？”
听他这么一提，程芷倒是想起来了，昨天打电话的时候他的确说过这个话。
这几天她一直在纠结在犹豫，想他，但又不敢见他。
每次都强迫自己态度尽可能冷淡，回避他所有的示好。
如今人就站在她面前，她到底是狠不下心再赶他出去，毕竟这也是她心心念念牵挂的人。
“傻呆呆地看着我做什么？”蔺则延走过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几天不见，话都不会说了？”
“......你吃过饭了吗？”程芷往后退了一步，岔开话题问。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片刻，他尴尬攥紧手指，笑着说：“还没，这不是想过来陪你一起吃么？”
程芷点点头，“我买了菜马上送到，等下我来下厨吧。”
或许以后不会再有跟他一起心平气和坐下来吃饭的机会了。
就当是最后一次，陪他吃吃饭，说说话，像寻常恋人那样。
一旁的林溪听见这话，大概猜到程芷的想法，便识趣找理由离开：
“岁岁，二哥，我工作室临时有点事得过去一趟，你们先聊。”
程芷啊了一声，快步走过去：“那中午要等你吃饭吗？”
“别等了吧，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呢，”她说着，紧了紧程芷的手，压低声音：“好好聊聊。”
说完，又冲后面的蔺则延摆了摆手：“二哥，那我先走了。”
房门拉开又咔哒一声关上，屋子里恢复宁静。
程芷沉默片刻，转过身，蔺则延还站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
空气里莫名弥漫着一股尴尬。
换作前几天，蔺则延已经上前抱她亲她了。
可这会儿他有些不敢，大抵是程芷这几天若即若离的态度让他心里没底。
他怕自己会拿捏不住分寸，吓到她。
“你喝水吗？”
“禾禾呢？”
两人同时开口，程芷顿了一下，后者笑着说：“暂时不渴。”
程芷抿嘴点点头：“她在书房练字。”
正说着话，书房门哗的一下被拉开，禾禾跟着陈姐从里面走出来。
见到蔺则延那一瞬，小姑娘眼睛立刻就亮了：“蔺叔叔！”快步走过来。
蔺则延不自觉露出笑意，将她轻松抱起：“想叔叔了没？”
“可想了！蔺叔叔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呀？”
蔺则延语气温柔：“抱歉，叔叔这两天有点忙，今天才空出时间。禾禾不会怪我吧？”
禾禾认真思索片刻，摇头说：“本来要怪你的，但现在不怪了，因为叔叔来陪我玩了！”
这俏皮的话，逗得蔺则延忍不住笑：“好，想玩什么？叔叔陪你。”
程芷看着一大一小的互动，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她又想起上午林溪说的那番话。
她到底，还是不应该让两人有过多接触。
“禾禾，你上午不是跟妈妈说想再去看小海豚吗？”程芷蹲下身看着女儿，“让陈姨陪你去海洋公园玩，好不好？”
能去看可爱的小海豚，禾禾自然是乐意的，“好呀，那妈妈和蔺叔叔一起去！”
“妈妈今天有事，不能陪禾禾，你跟陈姨去好不好？到时候帮妈妈多拍一点小海豚的照片，好吗？”
禾禾一听这话，漂亮的小脸蛋皱起，妈妈不去，她有点不开心。
陈姐看出程芷有意支开她们，便走过去牵起禾禾的手：“禾禾乖，妈妈有其他事情要忙。我们先去，下次再跟妈妈一起。”
禾禾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陈姨，瘪了瘪小嘴：“那好吧。”
等陈姐带着孩子离开后，程芷在网上买的菜也送过来了。
她将菜拎进厨房，挽起衣袖整理食材。
蔺则延跟了进来，看了眼岛台上的菜，有虾有鱼还有些蔬菜。
他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掉，随手往旁边一放，“我来吧。”
“不用，说好今天我下厨的。”程芷说。
她还没有认认真真做过一顿饭给蔺则延吃，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他在照顾她多一点。
她想为他亲自做顿饭，毕竟往后不一定还有这个机会了。
见她这么坚持，蔺则延也不好勉强。
“你是故意支开禾禾跟陈姐的？”他问。
程芷洗菜的手微顿，勉强扯了下唇，“对啊，我想单独跟你吃顿饭。”
这话到蔺则延耳里，自然多了一层意思。
他走到程芷身后，双手绕到她身前，轻轻搂住她的腰：“其实禾禾在也没关系，我想多跟她亲近一点。”
这样以后结婚了，禾禾也不会排斥他这个新爸爸。
身后是男人温暖宽厚的胸膛，程芷身体微僵，小幅度挣扎了一下：“你别，我要做饭呢。”
“饭可以晚点吃，先让我抱抱。”
蔺则延将头埋在她肩颈，“快三天没好好抱你了，想得紧。”
明明是甜丝丝的情话，程芷听得心中却一阵刺痛。
她何尝又不想他？
可她不敢，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会所里那一幕告诉他，他从来没放下过五年前的事，他还在介意她跟沈图南那糊涂的一晚，或许这辈子都无法原谅。
还有庄雅云昨晚说的那些话，蔺则延因为她被圈子里的人取笑，蔺家因她受辱......
叫她还怎么心安理得做到不管不顾？
最近发生的所有事都在告诉她，她不该痴心妄想，再跟他重新开始。
眼眶渐渐蒙上一层水雾，程芷闭了闭眼，才压下那股酸楚。
蔺则延对此毫无察觉，他抱了她一会儿，接着又低头，有一下没一下琢吻着她的脖颈、耳垂，再到脸颊。
程芷有些痒，身体用力缩了缩，“好了蔺则延，你别亲了。”
“我想你，岁岁。”蔺则延充耳不闻，伸手将她转过来，捧着她的脸亲了亲她的唇，“这几天你有没有想我？”
“......”程芷抿了抿唇，“我......”
蔺则延从她眼里看出了犹豫，那股心慌的感觉再次漫上心头。
他猛地将她圈紧，低头重重吻住她的唇。
不管不顾，一寸寸加深。
吻得程芷都快没力气了，他才缓缓松开。
眼尾泛着红，他的气息还有些不稳，一字一句却格外清晰：“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