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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炸锅的,是蛟荔那一嗓子:
“啊?!您……您不就是簌簌她妈吗?!”
轰!
天上刘东、地上姜煊丁籁、对面族长长老、还有满圈陵鱼族人,全僵住了。
族长当场怔住,死死盯住蛟荔,眉头拧成疙瘩:“你这气息……莫非是……蛟荔?!”
“是我呀巽苓姨!小时候您还把我抱在怀里喂过海枣呢!”
“我不会认错,哪怕你长大变样了,根儿还在那儿!”
蛟荔一边嚷,一边一把拽住丁籁胳膊:“簌簌!快!这就是你亲妈,杨若蕉,巽苓族长!”
“啊?!我……我……”
丁籁彻底卡壳,整个人钉在原地,眼珠子都不会转了,直勾勾盯着巽苓。
巽苓更懵,视线从蛟荔脸上挪到丁籁身上,嘴巴微张:“蛟荔,你……你没哄我吧?她真是簌簌?可她咋跑这儿来了?!”
“丁柏昌那个混账!是不是把我闺女弄丢了?!”
蛟荔一看俩人都傻站着,一个不敢信,一个不会动,干脆仰头喊:“刘大哥!快下来搭把手啊!”
“哗!”
底下一群人差点集体跪了。
头顶上一直蹲着个人?!没人发觉?!
要真动杀心,这会儿坟头草都三尺高了吧?!
不过……既跟蛟荔熟,又跟族长熟,大概率不是来砸场子的。
刘东也缓过神来,心知不能再躲了。
丁籁为啥来这儿?得她自己开口说。
可这会儿她嘴都木了,舌头怕是打了死结。
“来了!”
他应了一声,人已落在丁籁身侧。
巽苓吓了一跳,这气息扑面而来,如山似海,压得她呼吸一滞。
大罗金仙初期?!她自己才是玄仙后期,差着整整一个大台阶!
她忙把视线从丁籁脸上挪开,转向刘东。
刘东却没闪没避,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牵住丁籁冰凉的手指。
“籁籁,蛟荔已经认准了,这位苍麓山陵鱼族族长,就是你亲妈,杨若蕉,巽苓。”
“别愣着了,跟我过去。”
丁籁指尖一颤,总算活了过来。她听见这话,身子晃了晃,下意识跟着往前迈了半步。
可眼睛,还是死死黏在巽苓脸上,一分也没移开。
刘东牵着她,穿过人群,在离巽苓不到两米的地方站定。
“巽苓族长,您好。”
“晚辈刘东,受蟠福客栈老板丁柏昌所托,护送丁籁一路寻母而来。”
刚才巽苓自己提过丁柏昌的名字,刘东趁机把误会掰清楚。
他直视巽苓双眼,声音沉稳:“我以大罗金仙之名作保,丁籁,就是您失散多年的女儿。我亲手把她,从蟠福客栈带到您眼前。”
话音落下,巽苓浑身抖了起来,气息一阵乱涌。
忽然,“嗤啦”一声轻响,她周身鳞光散尽,人形轮廓一点点浮出来。
站在众人面前的,是个眉眼温婉、气质清绝的年轻妇人。红唇微颤,眸中水光荡漾,一眨不眨望着丁籁。
“簌簌?!你……你真是我的簌簌?!”
这么多年没见,她连声调都变了调。为在女儿面前像个母亲,她二话不说,直接褪尽兽形,变回人貌。
丁籁喉咙一哽,眼泪“哗”地决了堤。
“妈!!!”
一声哭喊,撕心裂肺,听得人鼻尖发酸。
她猛地挣开刘东的手,朝巽苓扑过去。
刘东松得干脆利落。
巽苓张开双臂,一把将女儿死死搂进怀里,眼泪早成串滚落,肩膀直抽。
娘俩抱在一起,哭得不能自已,谁也顾不上旁人。
刘东静静站在一旁,眼眶发热,悄悄抹了把眼角。
身后蛟荔和姜煊早十指紧扣,泪水糊了满脸,肩膀一起一伏。
满场陵鱼族人,连长老都垂下了头,静默无声。
没人知道这对母女怎么散的、怎么找的、又隔了多少年。
可这一刻,谁都能懂,那哭声里,是二十年没焐热的骨头缝,是终于落回掌心的月亮。
他们低头,不是因为族规,而是心甘情愿,向这份血脉里的光,深深弯下脊梁。
就在巽苓一把搂住丁籁,肩膀直发抖的时候。
外头“呼啦”一下冲进来好几道人影。
不是别人,正是薇朵、雷鸢、乔垣牧、山育,还有那具不声不响的傀儡。
薇朵一进门,眼皮就往上一挑,眼神里全是问号。
她快步走到刘东旁边,压低声音问:“刘大哥,这……啥情况?”
“母女俩刚相认。”
刘东没多说,只朝巽苓和丁籁那边偏了偏头。
“啊?!”
薇朵、雷鸢、乔垣牧三人齐刷刷瞪圆了眼。
连远处赶来的陵鱼族人也全愣在门口,嘴巴张得能塞鸡蛋。
刚才他们光顾着追人,压根没留意这边发生了啥。
边上几个知情的族人赶紧凑过去,三言两语把事儿讲了一遍。
结果整个场子,哗啦啦又添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原来,杨若蕉(也就是巽苓),真成了族长夫人!
她一见薇朵她们到了,立马抹了把脸,止住哭声。
巽苓把丁籁轻轻扶正,盯着女儿看了又看,嘴角慢慢往上扬。
“像,真像!”
“眼睛随我,鼻子随你爹。”
“傻闺女,别哭了。”
她伸手替丁籁擦干眼泪,笑着问:“来,给娘瞅瞅,你都跟谁一块儿闯天下?”
这事早被刘东和蛟荔双双坐实,丁籁确实是巽苓亲生的。
巽苓虽不认识刘东,但他说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对得上;
蛟荔更不用说,同族出身,彼此打过照面,底细门儿清。
丁籁一个字都没开口,可往巽苓面前一站,那种心尖发烫、眼眶发热的感觉,根本骗不了人。
再配上眉眼五官,活脱脱就是自己年轻时的翻版,还用多说啥?
母女重逢,热泪盈眶,气氛暖得能化雪。
更要紧的是,这一波相认下来,陵鱼族上下居然没一个人跳出来闹事。
连听说蛟荔和姜煊是东海来的族人,大家也只点头叹气,没半点火药味。
丁籁听见母亲这话,立马收住抽搭,红着眼眶挨个介绍:
刘东、薇朵、雷鸢、乔垣牧,名字一个个报得清清楚楚;
蛟荔和姜煊呢,只简单提了句“这是东海来的姐姐”,毕竟老熟人,不用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