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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借花献天启意外之喜
第130章江春登上马车,他刚刚想坐下,却疼得他呲牙咧嘴,他身上的伤,虽然养了半个多月,但只是看上去还不错,但事实上,他的伤没有一年半载,别想恢复元气,此时看着陈府,他的两眼血红,喘王文德一个嘴巴抽了上来,怒吼道:「他是大明都指挥使,你杀他要偿命!」
王文德喘息着声色不济地道:「他杀你,只须坐监。」
江春捂着脸望着王文德,不甘道:「他就是个废物,若非巴结上了魏忠贤,他算个屁————」
王文德凑近了江春的脸,冷笑着粗气。
王文德上车,他看了江春一眼,就闻到了腥味,他微微皱起眉头。
江春喘息着粗气,压低声音道:「我必杀了这畜生————」
江春作为徽商总会的副会长,扬州盐商三巨头之一,他掌握着大明将近五分之一的盐产量,也曾被人戏称盐王爷,可惜,他这个盐王爷被陈伯应像狗一样,折磨了将近二十天。
然而,他话音未落。
啪的一声。
道:「你差点就死在这个废物手里!」
江春不以为然地道:「他不敢杀我。」
「哈哈————」
王文德怒极反笑,指着不远处的陈府怒吼道:「你知道他杀了多少人吗?在奴儿干,他杀了三四万建奴,他把建奴的首级砍了下来,把三四万建奴的尸体,堆在咸平城外,垒起了京观,还刻下石碑,上面写着,但凡越此线者,斩!」
江春惊呆了。
王文德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指着江春道:「你还敢说,他不敢杀你?他杀你,根本就不用亲自动手,他摩下的数万大军,有的是人愿意替他卖命,就算你有银子,有大量的扈从,他的人,可以从年头杀到年尾,杀得倾家荡产————」
「他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指挥使,对付他还不容易?卡他的军饷,断他的粮,再济,收买他麾下的将官,但凡闹出营啸或哗变,他就得原地免职,只要罢了他的官职,他就是————就是一条死在沟里都不会有人惦记的野狗。」
江春越说越兴奋,眼中迸射出戾气:「我有钱,我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此时的江春,说话声音有些尖细,只有他才知道,这些天,他过的是什么日子,特别是许显纯从锦衣卫调过来的人几名专业人员,不仅弹琵琶(注锦衣卫酷刑之一),还给他洗澡,他身上的零件虽然不缺,但功能性已经丧失,作为一个男人,被生生玩废,这是何等的残忍,别看陈伯应是官,他也要报复。
王文德气急反笑道:「他现在是今上的心头肉,今上多次说他是大明的霍去病,大明的岳飞,他成了岳飞,我们再对付他,我们成什么人了?秦桧吗?你想当秦桧,我还不敢呢,我们王家还怕祖坟被人家刨了————」
王文德虽然做了不少损害大明国家利益的事情,比如,他指使东林党,阻挠朝廷税制改革,当然偷税漏税,还对负责税制改革的官员栽赃陷害,不过,他还算有点底线,知道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
东林党其实是一个非常松散的政治联盟,别说他无法完全控制东林党,就算孙承宗这样的大佬,也照样被东林党背刺,东林党也有理想主义者,但是更多的都是有奶便是娘的混蛋。
王文德对江春非常不满,他经过此事,也看出来了,平时对他低眉弄眼的江春,屁股并没有坐在他这一边,他让江春这个徽商副总会长,代表徽商与陈伯应谈判,其目的就是为了削除误会,建奴的死活,跟他的关系不大,他的主要业务是盐丶铁丶以及丝绸,海洋贸易。
偏偏他现在也被架上来了,为了徽商这个组织,他必须出面,帮助江春解决问题,毕竟,名义上,他才是徽商的会首,众人的领袖。看着江春不服气的样子,他有些头疼,他和徽商的大部分,只是商人,商人最大的目标,就是赚钱,可偏偏有的人还在做白日梦,想当什么白衣相卿。
白衣相卿是这么容易当的?他们商人,最不济不过是破产,但涉及政治斗争,那可是要抄家灭族的,沈万三就是前车之鉴,悄悄发财不好吗?偏偏作死。
不行,绝对要给江春立个规矩。
徽商总会馆,江春来到后堂后,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按说作为徽商的副会长,众会员会给他接风洗尘,设宴款待,或者召集一众美女伺候,可此时的后堂内,灯火通明,气氛却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王文德端坐主位,两侧坐着徽商总会的几位核心成员,一个个面色凝重。江春被搀扶着坐在下首,他的脸色苍白,时不时发出一声压抑的咳嗽。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是有件事要议一议。」
王文德看了一眼江春,目光有些复杂地道:「江副会长在陈府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他吃了苦头,受了委屈,咱们徽商的脸也丢尽了,但事情已经出了,总得有个说法。」
江春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会首,陈伯应那个畜生,我必杀他————」
「闭嘴!」
王文德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江春的话:「你还有脸说?」
江春愣住了。
王文德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道:「「江春,我问你。你去陈府之前,我是怎么交代你的?」
江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让你去谈,让你放低姿态,让你认输服软。」
汪文德的声音越来越大,「可你呢?你在陈府撒野,辱骂朝廷命官,辱骂人家父母!
你以为你是谁?你是盐商,不是皇亲国戚,也不是五军都督!你有什么资格辱骂陈伯应?
是谁给你的勇气?」
江春脸色涨红,想要辩解,别说是他,就算徽商总会的任何一个会员,何时把一个都指挥使当成一盘菜了?别说都指挥使,就算是五军都督府的都督们,哪个敢不给他们面子?然而,他的话没有说出口,却被王文德抬手制止。
「还有,」
王文德继续道:「你在陈府被扣了,我们付出了多少代价救你?三百辆四轮马车,三百万斤铁,我们缺铁吗?你知道这些铁,各家要损失多少银子?你以为这是你一个人的事?」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众人,声音低沉下来:「诸位,江春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徽商的利益。按会规,当如何处置?」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先开口,但是扬州盐商三巨头之一的马朝宗却道:「既然大家都不说,那我来说。江春,你有七条罪状。第一,擅自行动,违背会首命令。第二,辱骂朝廷命官,给徽商惹祸。其三,被扣之后,未能及时传递消息,延误时机。第四,谈判期间,态度强硬,不知变通,导致条件恶化。第五,拒不认错,反而扬言报复,将徽商置于险境。第六,身为副会长,不以大局为重,只图个人意气。第七勾结外人,出卖会中利益。」
最后一条罪状一出,江春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挣扎着站起来,嘶声道:「我没有!我没有勾结外人!」
马朝宗冷笑道:「没有?那傅应星是怎么回事?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花了五千两银子请他出面,想借他的势压陈伯应,结果呢?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傅应星是谁?他是阉党魏忠贤的外甥,你勾结傅应星,还敢说没有?傅应星是我们知道的,我们不知道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江春你也是经商半辈子的人了,处事圆滑,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你笑面虎的绰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为何要激怒陈伯应,激化我们东林同道与阉党的矛盾?
你是不知道他陈伯应是魏忠贤的心腹,面前红人,还是你这些年活到狗身上了?」
别说江春,就算是任何一个掌柜,也不会犯如此低极的错误,那么问题其实很简单,他是故意的,现在东林党与阉党决战,到时候,惹怒天启皇帝,阉党得不到好处,东林党也得不到好处,那谁会渔人得利?答案也是明摆着,那就是浙党丶楚党,以及徐光启为首的西法党。
透过事件看本质,其实并不复杂。
江春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按会规,」汪文德一字一顿,「七条罪状,当受鞭二十,革去副会长之职,三年内不得参与会中事务。诸位,可有异议?」
众人纷纷摇头。
江春低下头,浑身颤抖。
「行刑。」
汪文德挥了挥手。
两个彪形大汉走上前,将江春按在地上。皮鞭落下,抽在他尚未痊愈的伤口上,发出一声声闷响。江春咬着牙,硬是没有叫出声。二十鞭打完,他背上又添了新伤,鲜血浸透了绷带。
「抬下去。」汪文德冷冷道。
江春被抬走后,汪文德看着众人,叹了口气:「诸位,今天的事,希望大家引以为戒。咱们是商人,不是政客。赚钱才是第一位的。跟谁过不去,也别跟银子过不去。」
众人纷纷点头。
汪文德望向窗外,喃喃道:「陈伯应这个人,不好惹,咱们惹不起,躲得起。从今以后,跟他好好做生意,别再搞那些小动作了。」
与此同时,陈府。
陈应站在前厅,面前摆着江春利用京城各钱庄调过来的银子,三百万几乎掏空了四大钱庄的流动资金。
陈应要了一百万两银子的银票,两百万两银子的现银,这两百万两,全部都是一百两的银锭,其实大明不仅有一百两的银锭,还是最大面额的五百两银锭,一般而言,只有入国库的银银,才会铸造成五百两,象徵着国库的财富。
这是两万枚一百两的银锭,在烛光下闪着诱人的银光。
「大人————」
苏媚捧着帐册,轻声道:「江春送来两百万两现银和一百万两银票,已经全部到帐了。按您的吩咐,分成了三份。」
陈应点点头:「永仁!」
「孩儿在!」
「走,先进宫。」
哪怕是一百万两银子运输,也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好在现在陈应需要运输的距离不远。
乾清宫,西暖阁。
天启皇帝正在摆弄一座新制的船模,听到王体乾禀报,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陈伯应?他不是在养病吗?怎么进宫了?」
王体乾低声道:「回皇爷,陈大人说,有要事面奏。
,「宣。」
陈应走进暖阁,跪下行礼:「臣陈伯应,叩见陛下。
「起来吧。」
天启皇帝放下船模,看着他,「陈卿,你不在家养病,跑进宫来做什么?」
陈应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份清单,双手呈上:「陛下,臣今日进宫,是来给陛下送银子的。」
天启皇帝接过清单,看了一眼,眼睛顿时亮了:「一百万两?」
「是。」
陈应笑道,「臣在辽东打了胜仗,缴获了不少战利品。又跟徽商做了几笔生意,赚了些银子。臣想着,陛下日理万机,处处都要用钱,就留了一百万两,送进宫来。」
天启皇帝拿着那份清单,手都在微微发抖。一百万两!他登基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他往外掏银子,哪有官员给他送银子的?当然,因为较事府的情报,他知道这些银子压根不是什么缴获,而是陈伯应勒索江春的。
「陈卿,你————你让朕说什么好?」
陈应躬身道:「陛下什么都不用说。臣是大明的臣子,替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天启皇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好!陈卿,你这份心意,朕领了。」
他顿了顿,又道:「朕也不能白要你的银子。这样吧,朕听说你在缺工匠,遵化那边有个铁厂,归内廷管,这些年一直亏损。去年亏了十三万多两,朕正愁怎么处理。你拿去,替你管着。赚了钱,给朕分点就行。」
陈应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陛下,遵化铁厂————那可是大铁厂啊。臣何德何能————」
遵化铁厂,这是大明目前为止,官营铁厂中,规模最大的一座,拥有二十五座高炉,一天之内可以融化两千斤铁砂,二十五座就是五万多斤,按照明斤五百九十六克,这约等于三十吨。
日产三十吨的钢厂放在后世,只能算是家庭作坊级别,但在大明,放眼全世界,也只有佛山铁厂可以拥有如此规模,当然,佛山铁厂也是大明官营的。只不过距离太远,出现了大量的产能瞒报,在朝廷帐目上,遵化铁厂规模最大,事实上,佛山铁厂才是最大的。
「让你拿着就拿着。」
天启皇帝摆摆手,「朕知道你有本事。沙河所的工坊,大鹿岛的盐场,永宁港的船厂,哪个不是被你搞得有声有色?遵化铁厂交给你,朕放心。」
陈应躬身道:「臣————遵旨。」
离开乾清宫,陈应又去了魏忠贤的府邸。
魏忠贤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听到陈应来了,睁开眼,笑道:「伯应,事情办妥了?」
陈应拱手:「托厂公的福,办妥了。江春的三百万两银子,已经到帐。按之前的约定,一百万两送进了宫,一百万两给厂公,剩下的臣留着。这是给厂公的,请厂公过目。
「6
PS:非常感谢书友凤羽舞菲6666点币打赏,恭喜凤羽舞菲成为本书第二位执事,老程拼着今天少睡会,也要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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