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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落难亡国公主×偏执丞相掌心宠7(第1/2页)
“七七,他怎么会在这里?”陆晚缇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他查的案子牵涉到朝中几个位高权重的大臣。他拿到了证据,被人发现了,一路追杀到了这里。他已经失踪好几天了,朝中都在传丞相遇刺身亡。他的下属找不到他,急疯了。】
“这样说得话,他不安全。”陆晚缇的声音很轻。
【对。追杀他的人还在找他,京城里到处都在查受伤的男子。他现在不能见任何人,也不能找大夫。】
陆晚缇低头看着他那张被痛苦和疲惫刻满痕迹的脸,看了很久。
“在我这里,他不会有事。”她站起来,把被角掖好,转身出了卧室。
庄毅哲是在一阵卤肉的香味中醒来的。那香味太浓了,把沉睡了好几天的肠胃唤醒了。
他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房间。被子是蚕丝被,这被子在骆晚的房间看到过,她说是丝绵被,时隔九年居然还能再见到。
被子还有一股淡淡的、幽幽的、像深夜里独自开放的花的气息。
他把被角凑近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气息从鼻腔钻进去,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把被子攥在手里攥得指节泛白,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撑着床沿坐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换过了,不是他原来那件。身上缠满了纱布,胸口那道最深的伤口被包扎得整整齐齐,纱布的末端系着一个端端正正的蝴蝶结。
他看着那个蝴蝶结,看了很久。难道是晚晚救了自己?可是晚晚不是不在这里,离京城十万八千里。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轻轻的,不急不慢。他下意识地去摸枕头底下,刀不在了。
他的身体微微绷紧,在脚步声迈进门槛的瞬间,已经收敛起了所有的情绪,眼底恢复了一片平静。
是她吗?会不会真的是她?她是为了他回来了吗?
庄毅哲猛地摇摇头,骆晚不会在这里,她在清河镇,嫁给了陆闻浩,生了孩子,过着相夫教子的日子。
前几年,他借着公务之便去过清河镇两次,远远地看过她。
她胖了一些,脸色红润,和一个妇人站在绸缎庄的柜台后面,笑着和客人说话。
他没有上前,只是站在街对面看了片刻,转身走了。
这时陆晚缇端着一碗鸡丝粥走进来。粥熬得浓稠,粥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
她穿着一件灰蓝色的粗布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腰间系着围裙。
庄毅哲抬头看着她,脸是陌生的,秀气的眉眼,算不上倾国倾城,但非常耐看,干干净净的,让人看着很舒服。
他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那碗粥上。她走到床边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得像很久没有说过话。
“我叫陆晚缇。这是我家店,靠卖卤肉为生。你昨晚掉进我院子里了,身上都是伤,我就把你弄进来了。”她顿了顿。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多谢陆姑娘救命之恩。”庄毅哲压下心里的情绪,面无表情地回应。
“粥趁热喝。你昏了一天一夜,先吃点东西,等会儿再换药。”她说完就转身出去了,留他一个人坐在床上。
他端起那碗粥,低头看着。粥熬得浓稠,米粒已经开了花。
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温度刚好,不烫不凉,米带着鸡肉的香甜在舌尖上化开。他的手微微一顿。
这个味道他记得,太记得了。
骆晚做的粥总是有一种奇怪的香甜味道,吃完后全身都暖洋洋的。
他低下头一口一口地把粥喝完,旁边的砂锅里还有,他又盛了满满一碗,连喝了三碗,才把空碗放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
院子里,陆晚缇正在往盆里倒热水。她蹲在地上,把他换下来的那件血衣泡进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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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床上,看着她在院子里弯腰搓衣服的样子,心里的熟悉感瞬间涌了起来,越来越浓。
那种感觉只有对骆晚才有,可是现在怎么会对陌生的女子有这种感觉?
她搓衣服的动作很慢,每搓几下就要停下来甩甩手上的水,像是不太习惯做这种粗活,但做得很认真。
他看了很久,直到她把衣服拧干晾在绳子上,端着一盆血水去倒。
他的视线转向房梁上那根被烟熏黑的横梁,眼神逐渐冷了下来。他不相信巧合,更不相信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会有那么多相似之处。
相似的体香,同样味道的粥,受伤绑的蝴蝶结,看人时的眼神。一样可以说是巧合,两样也可以,但这么多一样叠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她是有备而来,还是……他不敢想那个词。
庄毅哲眼中的杀意瞬间涌了出来。真是该死,难道有人查到了骆晚和自己的关系,安排了相似的人来迷惑自己?想玩?那就好好玩。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杀意压回心底。再睁开眼时,脸上只剩下一片温和的平静。
陆晚缇端着换药的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纱布、金疮药、一小碗温水。
她把托盘放在床头的矮柜上,在一侧的凳子上坐下来,伸手去解他胸口的纱布。
“我自己来。”庄毅哲抬手按住了纱布。
“你自己来?”她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身上的伤你自己够得着?”
他沉默了一下,把手放下了。她低下头,一圈一圈地解开纱布。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弄疼他。
纱布被血粘在皮肤上,揭开的时候有些疼,他没有皱眉,她也没有问。她把旧纱布丢进旁边的簸箕里,拿起一块干净的棉布蘸了温水,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干涸血痕。
“你身上的伤不轻,有几处深可见骨。我这里没有太好的药,只能先用金疮药止血清创。”她一边擦一边说,头都没抬。
“你要是觉得不行,等能动了自己去找大夫。”
“够了。”他说。
她抬眼看了他一下,没再说话,继续擦。温热的棉布擦过皮肤,带着她的体温。
他垂着眼,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的枣树上。枣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几颗干瘪的红枣还挂在枝头,被风吹得轻轻晃。
“你一个人住?”他忽然问。
“嗯。”她把棉布放在一旁,拿起金疮药瓶,往伤口上撒药粉。
“不怕?”
“怕什么?”
“怕我是坏人。”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很浅,像是在笑他说了一句很蠢的话。“你昏了一天一夜,我要怕早就怕了。”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她把纱布重新缠好,在末端系了一个蝴蝶结,和原来那个一模一样。
“好了。”她站起来,收拾托盘里的东西,“粥在灶上温着,饿了再吃。药一天换两次,你自己记着时间。”
陆晚缇端着盘子走到门口了,他忽然又叫住她。“陆姑娘。”
她停下脚步,侧过身子。“还有事?”
“那个蝴蝶结……你为什么系成蝴蝶结?”
她想了想,说:“好看。”然后推门出去了。
他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胸口那个端端正正的蝴蝶结,看了很久。
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个结,结很紧,不会轻易散开,可她打的力道很巧,解开的时候只要轻轻一扯就能松开。
他把手放下,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她刚才擦药时低头的侧脸,手指上沾着药粉,他忽然觉得,自己难道是被她下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