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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落难亡国公主×偏执丞相掌心宠28(第1/2页)
庄毅哲掌心覆住她抓得发紧的手:“你是明媒正娶的丞相夫人,圣旨赐婚,诰命在册。”他声音压得低,字字沉实。
“谁敢给你脸色看,就是打我的脸,就是逆皇上的意。”
他微微俯身,追着她垂下去的眼睫,看见她睫毛颤了颤,语气放得更软:“晚晚,抬头。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陆晚缇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鼻尖微酸,轻轻“嗯”了一声。
宫宴那日,天清气朗。晨光透过菱花窗落在梳妆台上,铺了一层碎金。
陆晚缇穿了件水红色暗纹褙子,料子是庄毅哲前些日子差人送来的江南软缎。小荷捧着首饰盒站在身后,小心翼翼将那支红宝石步摇簪上她发髻。
“姑娘您看,这支步摇衬得您肤色愈发白了。还是大人眼光好。”
流苏垂在耳侧,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扫过颈侧,痒得她微微缩了缩脖子。她对着铜镜照了照,拿起胭脂膏用指腹沾了点往唇上晕开。
“哎哟。”小荷眼睛都直了,“姑娘今日也太好看了,等会儿大人见了,保管看愣了去。”
陆晚缇脸颊发烫,笑着嗔她:“就你话多。”起身理了理衣摆,推门往外走。
庄毅哲早就在院中等候。一身簇新的石青色官服熨帖笔挺,腰佩银鱼袋,肩宽腰窄,清贵端方。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望过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又滑到她发间流光彩溢的步摇,最后定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他喉结微滚,往前走了两步,眼神深了些。
“这样……好看吗?会不会太艳了?”她抬手轻轻碰了碰发间的步摇。
“不艳。”他伸手牵住她,指尖碰着她微凉的手背,“很好看。走吧,进宫。”
含凉殿依着太液池而建,殿内悬着百十盏鎏金宫灯,丝竹声绕梁,殿外荷香裹着水汽飘进来,消了大半暑气。
陆晚缇挽着庄毅哲的手臂跨进殿门,喧杂的殿内静了一瞬。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有好奇,有打量,也有藏不住的轻视。
周遭窃窃私语像蚊虫嗡嗡响,有人端着酒杯侧目低语,或者扯着身边人的袖子递眼神。
庄毅哲恍若未闻,目视前方,手臂微微用力把她往身边带了带,递了个安稳的力道。他将人带到席位前,先扶着她坐下,才自己落座。
珍馐一道道布上来,玉壶里的酒斟了又满。席间几位夫人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堆着客气的笑。
“庄夫人好风采,气度不凡。”
“庄大人少年得志,夫人好福气。”
陆晚缇一一起身回礼,不卑不亢,应答得体。几位夫人碰了个软钉子,寒暄几句便退开了。
酒过三巡,殿内气氛热络起来。对面席位的安平侯夫人忽然放下酒杯,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周围几桌都听见。
“庄夫人,本宫听人说,你未出阁前在城东河边卖卤肉?”
周遭的说话声瞬间弱了下去。丝竹声还飘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聚了过来。
陆晚缇端着酒杯的手纹丝不动,低头抿了一口,才抬眼看向安平侯夫人,脸上带着浅淡的笑。
“侯夫人消息倒是灵通。确有此事,臣妇当年靠着一间卤肉铺糊口,手艺是家传的。侯夫人若是不嫌弃,改日臣妇让下人送几斤到侯府,您尝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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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侯夫人的笑僵了一瞬。“庄夫人说笑了,本宫哪好意思占你这点便宜。”
“不算便宜。”陆晚缇笑意不变。
“臣妇那卤肉,早前陛下微服出巡时也尝过,还夸过口味地道。侯夫人若是吃得惯,也算臣妇一点心意。”
周围有人倒抽了口冷气。安平侯夫人嘴角抽了抽,端着酒杯半天说不出话。
旁边的永宁伯夫人笑着打圆场,话里却藏着刺:“庄夫人好口才。对了,本宫还听说,夫人是云国人?”
陆晚缇转头看她,神色平静。“是,臣妇祖籍云国。”
“云国如今都并入靖国版图了,夫人往后就是正经靖国人了。”永宁伯夫人笑意盈盈,话里话外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
陆晚缇弯了弯眼,语气平和:“臣妇嫁了丞相,自然是靖国人。只是云国的山水风土,臣妇偶尔也会想起。
伯夫人若是对云国旧事感兴趣,改日臣妇可以给您讲讲云国的山川风物、民俗典故。”
永宁伯夫人的笑容猛地僵在脸上。云国是被元国所灭,靖国不过是捡了现成的便宜,讲云国旧事,岂不是当众打靖国的脸?
她心里暗骂,面上却半天接不上话。
庄毅哲始终没出声,指尖摩挲着酒杯壁,目光淡淡扫过对面。见她们笑容挂不住,他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凉得像冰。
安平侯夫人咽不下这口气,和永宁伯夫人对视一眼,换了个话头,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嘲讽。
“说起来,庄夫人生母原是宫人?自小在宫外长大,怕是宫里的规矩礼数没怎么学过吧?宫宴上人多眼杂,夫人可仔细些,别闹了笑话,连累庄丞相面上无光。”
殿内更静了。
陆晚缇缓缓放下酒杯,杯底落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她脸上还带着笑,眼底却没了温度,抬眼直视安平侯夫人。
“侯夫人说的是,臣妇自小在民间长大,宫中繁文缛节,确实不如侯夫人熟稔。
只是臣妇也知道,宫宴之上当众议论他人出身、妄断他人教养,本身就是最失礼的事。侯夫人深闺出身,想必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安平侯夫人脸涨得通红,指着她,嘴唇动了动,愣是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
永宁伯夫人忙打圆场:“庄夫人这话就重了,我们也是好心提醒,关心你罢了。”
“既然是关心,那臣妇便谢过伯夫人了。”陆晚缇端起酒杯,遥遥一敬。
“臣妇先干为敬,伯夫人请。”仰头一饮而尽,杯口朝下亮给众人看。
永宁伯夫人端着酒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活像吞了只苍蝇。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憋着气把酒喝了。
庄毅哲指尖敲了敲杯沿,酒液在杯中轻轻晃荡。他看着自家妻子从容不迫怼得两人哑口无言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本就没打算插手,她想玩,便让她尽兴。只是这两位夫人家的老爷,明日上朝怕是要吃点苦头了。
安平侯夫人憋了一肚子气,缓了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又开了口。
“说起来,庄夫人可听说过清河镇那家姓骆的绸缎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