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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落难亡国公主×偏执丞相掌心宠20(第1/2页)
她笑了,笑声闷在他胸口,像一朵小小的烟花,在他胸腔里轻轻炸开。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从骆晚到陆晚缇,从九年前到现在。那些画,是他写给她的情书,是她迟到九年才收到、却永远不会太晚的情书。
从密室出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陆晚缇的眼眶还是红的,庄毅哲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晚风从廊下穿过,带着桂花的香气,把两个人的衣角吹得轻轻交叠在一起。
她不挣脱,他也不放,就那么慢慢地走着,从后院走到前院,从桂花树下走过回廊,走进亮着灯的正厅。
桌上的饭菜已经摆好了。小荷布好菜,看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低着头退了出去。
庄毅哲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自己在她对面坐下来。桌上几道菜都是她爱吃的。她看着他,嘴角弯了弯,他也看着她,眼底有浅浅的光。
她先动了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进他碗里:“你多吃点。这几天瘦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鸡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夹起来吃了。
她又夹了一筷子鱼肚上的肉,挑了刺放进他碗里,自己也夹了一筷子西兰花,脆生生的,嚼着嚼着就笑了。
“笑什么?”
“笑你。”她托着腮,眼巴巴地看着他,“吃个饭都板着脸,像谁欠你银子似的。”
“没有板着脸。”他抬眼看她,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现在笑起来自然多了。
“还行,比哭好看。”她点了点头,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继续吃。”
他端起碗,把那些菜慢慢吃完了。她看着他把最后一口米饭扒进嘴里,忽然觉得,原来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也可以这么让人心里发软。
吃过饭,庄毅哲换了一身便服——深青色的长衫,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站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等她。
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洒在他肩头,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陆晚缇从屋里出来,看见月光下的那个身影,脚步慢了一下。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褙子,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别了一支白玉簪。她站在台阶上,他也转过身来看她。
她走下台阶,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走吧。”
他伸出手,她把手放进他的掌心里。两个人并肩走出了丞相府的大门。
京城的夜市在东街,从黄昏一直热闹到后半夜。街上人声鼎沸,灯笼从街头挂到街尾,把整条街照得像白昼。
卖糖葫芦的小贩扛着草靶子吆喝着走过,卖馄饨的摊子冒着热气,卖花的姑娘挎着竹篮在人群中穿梭。
庄毅哲牵着陆晚缇的手走在人群里,他的手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他不习惯这种热闹,眉间微微拧着,但没有松开她的手。
有人从旁边挤过来,他便侧过身,用肩膀替她挡一下,再轻轻把她往自己身边拢一拢。
陆晚缇倒是兴致勃勃,看见什么都想停下来看看。路边有人在猜灯谜,一盏盏彩灯挂在绳子上,灯穗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摊主摇着折扇,笑眯眯地看着来往的行人。
她停下来看了几眼,拉了拉他的袖子。
“猜一个?”
他看了一眼那满墙的谜面,点了点头。
摊主见他们停下来,折扇一合,笑眯眯地凑过来。“这位公子,这位夫人,猜一个?一文钱一次,猜中了有彩头。”
陆晚缇从袖子里摸出一文钱放在桌上,随手摘了一个灯谜。谜面写着——“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打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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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看了几秒,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她偷偷在心里叫了一声七七,这家伙装死,说没读过书,别问它。
她只好把纸条塞给庄毅哲。“你来。”
他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拿起桌上的笔,蘸了墨,在纸条背面写了一个字——“日”。
摊主接过去一看,折扇“啪”地打开,摇得哗哗响。“这位公子好才学,彩头在此。”
他从桌下拿出一只小小的兔子灯,纸糊的,红眼睛,长耳朵,里面点着一根小蜡烛,烛光透过红纸,把小兔子照得暖暖的。
庄毅哲把兔子灯递给她,她接过去提在手里,兔子灯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笑容照得很亮。
“你不知道,我以前就喜欢这个兔子灯。”她提着小兔子灯往前走了两步,回过头看着他。灯火在她身后晃,她的眼睛里有光。
他看着她,忽然觉得,那谜面里写的那个字,其实不只是个谜底。日,太阳,光,暖。她是他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唯一的暖。
“走那么快,不等我了?”他加快几步跟上去,重新握住她的手。
“你腿长,几步就追上来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路边有个套圈的摊子,地上摆着各种小玩意——泥人、陶哨、瓷娃娃、木雕的小动物,用竹圈套,套中哪个得哪个。
陆晚缇停下来看了几眼,他从袖子里摸出几文钱递给摊主,接过一把竹圈塞进她手里。
她第一个圈扔出去,歪了,落在地上弹了一下,滚远了。
她皱了皱鼻子,从手里又拿了一个圈,眯起一只眼睛瞄了瞄,扔出去——套中了那个胖娃娃泥人。
泥人笑得憨憨的,圆脸大耳,像个刚会爬的娃娃。她高兴地拍了拍手,弯腰把泥人捡起来,举到他面前。
“看,我套中的。”
“嗯,看到了,晚晚还挺厉害的。”
“你帮我拿着。”她把泥人塞进他手里,又拿起一个圈,弯着腰瞄准后面那排的瓷兔子。
他站在她身后,一手提着她的小兔子灯,一手握着那个胖娃娃泥人,安安静静地等着。
她又扔了一个,没中。再扔一个,也没中。手里的竹圈只剩下三个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来试试?”
他摇了摇头。“你玩。”
“我玩你付钱,你不玩多亏啊。”
“不亏。”他说,“看你玩就不亏。”
她愣了一下,耳朵有点热,转回头去继续扔。最后三个圈,她扔得更认真了,弯着腰,身子微微前倾,嘴唇抿成一条线。
这回运气不错,套中了一只小小的木雕小鸟。
她把木鸟举到嘴边吹了一下,能吹出声音,吱吱的,像真的鸟叫。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庄毅哲,你听——”她把木鸟凑到他耳边,轻轻吹了一下。尖锐的哨音在夜色里响了一下,很快就散了。
他看着她没说话。她把木鸟收进袖子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天收获不错,一个兔子灯,一个泥人,一只哨子。”
“还有呢?”他问。
“还有什么?”
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一些。“我。”
她抬头看着他,灯火映在他眼底,亮亮的,柔柔的。她没说话,低下头攥着他的手指往前走。
“走吧,我们回家。”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