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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楼照雪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回过神来后问，「小玉见她做什么？」
「想看看照雪喜欢的人长什么样，如果宋长晏又不肯见你，那见我总行吧，我和他又不认识，」扶玉说，「然后我就揍他一顿，问他你都不怕，他还畏畏缩缩的怕什么？」
「这，这样也行么？」
「行啊，怎么不行？」
扶玉点头，「这是楼照玉说的，他说要是换成他，早就先把宋长晏揍一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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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还学了楼照玉当时的语气，皱着眉头故意沉声道，「做事畏首畏尾，又堪什么大用？」
楼照雪沉默了下，说，「……你们在背后还会说我们呢？」
「没有的没有的，我们不经常在背后说人坏话，这是第一次。」扶玉很是认真的解释。
「……」难道第一次和第八九十次有什么分别吗？
楼照雪叹了一口气，不过要是扶玉今天没说，她还以为自己去见宋长晏的事计划得天衣无缝。
只是她垂下眼，看着桌上的梅花糕出神，「我下次还能不能出府去抱山寺，还说不准呢。」
「大哥知道便罢，总归他不会阻拦。但是父亲与母亲向来不同意我再见他，更何况如今他们知晓了这件事，只怕是……」
扶玉察觉到她的失落，凑过去像往常抱楼照玉一样抱住了她的手臂，脸颊贴着在上面蹭了蹭。
安慰道：「没关系，总会有办法的。不行我们就去找楼照玉，他那么厉害，一定可以解决的。」
楼照雪温柔的笑了笑，说了声「好」。
两人又在屋内说了一会儿话，湘环从前边回来说是宴席开始了。楼照雪便带着扶玉去了前方女席上。
见到周围世家小姐对她身边的扶玉隐隐投来的好奇视线，解释道，「这位是扶玉，是山墟先生的孙女。」
只一句便不再多言，而且这一句也就足够了，山墟先生身为前朝首辅并且是先帝帝师，即便如今告老辞官也仍有不少声望，且他手下门生遍布各地，每一个都各有所为。
「原是山墟先生的孙女吗？怪不得我瞧这位妹妹便觉得气质不凡。」
谨记楼照雪吩咐，一直在微笑的扶玉眨了眨眼。
气质不凡？
她吗？
她气质不凡？
扶玉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夸，脸上的微笑顿时真诚了许多。
于是她也礼尚往来，「姐姐也长得很漂亮，我还是第一次瞧见这么漂亮的人呢！」
听了这话，楼照雪瞥了她一眼，怪不得大哥说尽量能让她少说话就少说话，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怕是连二哥哥都自愧不如。
偏她还说得一脸真诚，让人很容易就相信她说的话。
果不其然被夸的那位郑家小姐当时就高兴得不行，热情的连忙拉着扶玉坐下，「扶玉快过来坐，尝尝这道炙羊肉，味道很是不错，往日都不常吃得呢！」
郑小姐对扶玉颇有好感，一直极力于给她推荐各种好吃的菜，扶玉也来者不拒，「谢谢谢谢谢谢……」
楼照雪见扶玉并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反而很是自在，也放下了心，乾脆转头和坐在另一边的林芷兰说话。
「这位山墟先生的孙女和你大哥……将来是有结亲的打算么？」
楼照雪手上筷子一顿，「何故如此问？」
「我方才陪我娘去见客，顾夫人说她远远的瞧见你大哥同一个粉衫女子走在一处，便多嘴说了一句，当时你母亲也在的。」
「我母亲如何说的？」
「长公主当时并没有什么反应。」林芷兰回想了一下当时，长公主只坐着在喝茶，神色淡淡的。
对于顾夫人若有若无的试探，她也并未抬眼。顾夫人见她没什么说话的意思，自觉被下了脸面，脸色有些难看。但对方是长公主，她又不能拿她作何，也就不自讨没趣，讪讪的转头又说起了林芷兰的婚事。
「现在看来，粉衫女子，不就是扶玉吗？」林芷兰担忧，「虽然扶玉是山墟先生的孙女，不过你母亲中意的未来儿媳妇，好像是胡家的那位？这她能同意么？」
楼照雪抿了一口茶，「我也不知，此事我也不能插手。不过我大哥一向有主意，若他真不愿听母亲的安排，怕是母亲也拿他没有办法吧。」
林芷兰点头，「说的也是。」
转而又想起什么，瞥了一眼旁边的另一张席面，「你大哥还什么都没说呢，胡晚云就整日里一副你大哥未婚妻的气派，叫人看了真是生厌。」
楼照雪也看了一眼隔壁桌紫色衣裙的女主，淡淡的收回了视线，「随她去，嘴长在她身上，只要到时事情没成，能受得住整个汴京城的取笑就好。」
「说的也是。」
—
别人不知道怎么样，反正扶玉今天是挺开心的。
除了和楼照雪在亭子里等楼照玉过来接她的时候，碰上了个莫名奇妙的人，对她说了些莫名奇妙的话。
胡晚云：「你就是扶玉？」
扶玉：「是啊。」
胡晚云抬起下巴，「你最好离楼照玉远一点。」
扶玉视线被一只花丛边的蝴蝶吸引住视线，没注意听她说了什么，「哦。」
楼照雪皱眉本想出声，听到扶玉这一句竟是没忍住，突然「扑哧」笑出声来。
「你！你们！」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
胡晚云气的不行，身边还有下人在，她自觉丢了脸面，跺了跺脚，一甩衣袖转身离去了。
花丛那边那只金尾蝶已经飞远了，扶玉遗憾的收回视线，就看见的这一幕。
她茫然的挠挠眼皮，「这个人她怎么了？」
「没什么，」楼照雪觉得好笑，「小玉别管她。」
「别管谁？」
从旁忽然插进一道声音，扶玉和楼照雪齐齐转头去看，就见前边的小道上走来三个人，为首的那个正是楼照玉。
他旁边跟着的那两人扶玉也认识，一个是之前在观鹤楼见过的沈决，另一个是看起来有些垂头丧气的楼意风。
楼照玉走到亭子里，自然而然的朝扶玉伸出手替她整理好头上有些歪了的簪子，「你们方才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