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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在他的神域之上种下了一大片她最喜欢的三色堇,他今天会牵着她的手去看,并且向她表明自己对她的爱意。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莉莉丝离开了,什么都没留下,自己却找不到她。
是的,柯恩找不到她。
身为世间最伟大神圣的光明神,只要他想,这片大陆的每一寸土地他都能够知道。可是他只是想要找到他心爱的少女,她就如同在这片大陆彻底消失一样,神祇的神识去到了每一个地方都没有找到她的踪迹。
光明神以往温柔悲悯的笑意自从少女离开的那一天也彻底消失不见,他很少再回神域,每天都去往不同的地方试图寻找到莉莉丝的踪迹。
距离莉莉丝离开他身边已经过了67天,而圣希达城邦的人对于伊万德死的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因为那天高阶神官忽然说,光明神亲自降下了神谕,说伊万德灵魂污浊,心性堕恶,早就该去地狱为自己这么多年对妻子与孩子的恶行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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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邦上的人信仰着光明神,从来不会质疑庇佑眷顾他们的神祇。
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渐渐的不再谈起此事,更淡忘了那个有着一头漂亮红色头发和墨绿眼睛的少女。
「柯恩完全就是变了一个人,我觉得他要是再找不到莉莉丝他就该疯了,」卡维修斯看着坐在树下神情漠然的在编织着花环的柯恩,推了推一边同样偷看的爱神,「他这样坐着已经很久了,你去问问他。」
爱神不满,回头瞪了他一眼,「为什么不是你去,没看见他现在都比寂夜之神还要冷漠吗?」
「如果我现在敢去烦他,问一些例如『请问你找到莉莉丝了吗』这样诸如此类的话,明天你即将看到我和我弓箭的尸体。」
「……哪有这么严重,你这话是不是有些浮夸了?毕竟柯恩是光明神,不是堕落之神。」
爱神冷笑,「那你去试试。」
「我不去,那塞芙拉尔去吧。」卡维修斯拒绝,又推给了生命女神。
生命女神对他们两个非常的头疼,真以为他们这边那么大声的在说话,柯恩会听不到吗?
柯恩只是不愿意搭理他们而已。
塞芙拉尔叹了一口气,在爱神和卡维修斯还在互相推脱着要让对方去送死的时候,她已经站了出来朝柯恩那边走去。
爱神和卡维修斯睁大眼睛,互相对视了一会儿又默契的跟在生命女神身后一起过去。
柯恩一直知道他们在一边躲着,也知道他们走了过来,但他毫不在意,没有分出半点目光只专心的编织着自己手上的花环。
「好看吗?」
等他们走近柯恩刚好完成花环,举到面前对着光线去看有没有哪里不平整的地方,「如果我送给莉莉丝,你们说她会喜欢吗?」
面前三位神祇面面相觑,面前的柯恩眼睛弯起虽然唇角也勾着点浅笑,和以往一般温柔悲悯无异,但他们看得分明,这位所有世间主宰的光明神金眸空洞,空剩一副无魂之躯。
好像莉莉丝的离开带走了他的所有,包括他的灵魂。
塞芙拉尔神情复杂难过,「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但是经常听你说她喜欢三色堇,或许是喜欢的吧。」
「但是我知道,如果莉莉丝知道你这样,她一定会感到难过和愧疚。」
「柯恩,」塞芙拉尔说,「你想让她难过吗?」
「……」
周遭安静,没有人再说话。
「97天,」柯恩垂着眉眼紧盯着手上的花环,声音像是许久没说过话一样,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我走过了63个城邦,315个小镇,圣希达城邦附近所有的城镇我都去过了。」
「如果她真的会为我感到难过的话,为什么要抛下我不出来见我?」
卡维修斯三人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的悲伤和怒火,就连平时爱说话的爱神也难得沉默了下来。
柯恩像是没看见他们,继续说道:「我知道,她是因为觉得如果我知道她杀了人,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处罚她,因为我是光明神,因为我一开始就拦着她不让她犯下错事。」
神祇金色的眼眸晦暗,平静之下潜藏的疯意让人觉得心惊,「可是,我真的爱她啊,莉莉丝明明也能感受得到。」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时刻陪着她,再关心她多一点,或者,」他眼底深处浮现恨意,「或者当初我直接杀了伊万德,莉莉丝就不会离开我了。」
爱神震惊,「你疯了?!」
「你可是光明神,你怎么能对一个人类产生出杀意,这和那些深渊里的暗影之神有什么分别?」
柯恩不置可否,他没办法否认,他确实对伊万德产生了浓厚的恨意和杀意。
他淡淡的扫了卡维修斯,生命女神和爱神一眼,拿着花环站起身,「神域的圣光屏障我已经修复好,我要离开了。」
「如果没什么事,在我找到莉莉丝之前,不要再将我找回来了。」
说完整个人就已经消失不见。
生命女神看着神域内浩瀚的云海微微的叹了口气,只希望柯恩能快点找到莉莉丝,他们的光明神看起来已经压抑到极致,就快要疯了。
光明神世上只有一位,别的神祇或许可以替代,但光明神却不能。他掌管着世间所有的一切秩序轮回,维持昼夜,制衡世上所有的黑暗与邪恶,他才是不可替代的那一个。
然而对光明神来说,那个叫莉莉丝的人类少女,才是真的不可替代。
—
柯恩当然找不到莉莉丝,因为她有009,只要她不想任何人即便是神祇也无法找到她的行踪。
那天从圣希达城邦离开之后她也没走远,就到了附近一个比较偏远的小镇。
小镇虽然偏僻,但什么都有,比如酒馆,裁缝店和面包店应有尽有,能维持普通平民日常的生活活动。
莉莉丝现在偶尔就会去面包店做一些蜂蜜点心,很受小镇上人们的喜爱。
「你这样不告而别离开,不怕到时候柯恩发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