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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照玉嘴角微勾，「不难过了。」
扶玉停在原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心说这人真奇怪。
「还不快跟上，走丢了我可不会找你。」
「知道了！」
他背后怎么跟长了眼睛似的，不用回头他也知道她没有跟上。
扶玉提了提过长的裙摆，也追了上去走在楼照玉身边。
不知从哪过来一阵秋风，勾动少女的粉衫和身侧之人的雪衣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楼照雪刚从林芷兰那里说完话出来，离宴会正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她眼下没什么心情去与别的小姐说话聊天，乾脆让林府的下人带她到隔壁的客房休息。
她才刚打发湘环去前边跟长公主打一声招呼，房门就被人敲响，楼照玉的声音响在门外，「照雪。」
楼照雪起身去开门，她本以为会是楼照玉站在门外，没想到忽然出现了一张灿烂的笑脸。
「照雪！」
门外的少女一身粉衫娇俏灵动，熟稔的喊着她的名字，好像她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可明明她看她陌生得很。
但是诧异的是，她大哥安静的站在这个少女身后，呈现着一种纵容保护的姿态。
楼照雪顿了下，问道：「这位姑娘是？」
扶玉刚才太激动了，到这时才后知后觉的记起照雪应该是认不出自己的。她下意识求助的看向身后的楼照玉，眼睛湿漉漉的。
楼照玉看着觉得可怜又好笑，上前一步开口，「先进去再说。」
屋内，楼照玉单刀直入刚坐下就和楼照雪说明了扶玉的身份，「一会儿男女分席，你帮我照看一下她。」
楼照雪神情怔愣，她还有点没从扶玉就是小狐的这件事中回过神来。她甚至怀疑楼照玉是不是魔怔了，一只狐狸怎么能变成人呢。
但一转头对上扶玉那双熟悉的黑琉璃一般的眼睛，又有点肯承认了。
「你……真的是小狐？」
「真的是我，你看我今天还戴了你之前送给我的……」扶玉怕她不信，抬手撩起衣袖就想给她看手上戴着的手钏。
可才刚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肌肤，又被楼照玉眼疾手快的按住手拉下来袖子，转头一看，就见他黑沉着脸，「下次不许在外人面前这般随意掀开衣服。」
扶玉纠正，「我没掀衣服，我只是在掀衣袖。」
「那也不可以。」
「好吧。」
扶玉随意的点了点头，心说你们人类还有这么多规矩呢。
楼照玉对她的各种小表情很是了解，一眼就知道这混蛋肯定又没将他的话听进去，还指不定怎么在心里偷摸骂他两句呢。
抬手掐了掐她的两边脸颊，「下次要是再被我发现，我就把你藏在床底下的那些宝贝全都收走。」
扶玉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楼照玉，「你，你怎么知道我藏在那？你不是说不偷看的吗？！」
楼照玉哼了一声，他哪里用得着偷看，只是她还没摆脱她先前身为一只小狐的习性，拿到了什么好看的东西就往床底下钻。
像之前带她出街他给她买的绢花，那支雪莲簪，还有前些日子楼照雪送给她的那一些手钏项圈。
她当时刚醒来没多久，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藏了。还不忘把楼照玉赶出去，说不让他偷看。
但是她藏也不知道藏的深一些，他站远一些都能瞧见床底下她的那些宝贝了。她还经常不放心，时不时的就要去看一下床底。
有时甚至会变回小狐钻到床底下，楼照玉想不知道都难。
「好了，」他笑着捏了捏扶玉的脸颊，「等会儿好好跟着照雪，不要乱跑，等我过来接你知道了吗？」
「哦。」
扶玉还有点生气，正琢磨着回去的时候要把东西换个地方藏好。
一旁的楼照雪已经有点信了扶玉其实就是那只小狐，但见到楼照玉和她旁若无人且很自然的亲昵相处，仍是有些不可置信。
怎么她大哥，好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咳，」她清了清嗓子，「大哥放心，我会看好小……扶玉的。」
「嗯。」
楼照玉当然是相信她的，他不相信的是另有其人。
转头瞥向已经坐到楼照雪身边，双眼亮晶晶的扶玉，他又忍不住叮嘱了几句，「不能乱吃那些奇怪的东西，要是有人欺负你或者说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话，先别着急等我过来了再处理。」
想了想又说，「但也不许捉弄人，外面不比听竹轩，你送了花当做道歉那也是不行的。」
扶玉听了好一阵无语，她是那样坏的人吗？
「你怎么把我说的那么坏，」扶玉有点恼了，拉着他的手把他拉起来往门外推，「知道了知道了，楼照玉，你再说天都要黑了！」
楼照玉被她推搡着出了门外，见她脸颊绯红也不只是羞，还是说中了心事恼的。
也不再多说，抬手替她理了理头上翘起来一缕的头发，转身就离开了。
扶玉走回屋内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肚，抬眼就见到楼照雪正眼也不眨的盯着自己看。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茫然，「照雪为什么盯着我看，是我的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吗？」
「不是，」楼照雪摇了摇头，和楼照玉很是相像的眼睛弯起，「只是很难想像大哥还有这样唠叨的一日，更没有想到你……」
扶玉当然知道她的未尽之语，很是真诚坦率的说，「我能有今天都是因为照雪呀。」
「因为我？」
「是啊，如果不是照雪当初把我从猎户手中救下来，我早就死了。」
更不会有机会见到楼照玉，更没有机会吸纳紫竹林的灵气化形成人。
说着她趴在桌上，下颌搭在手背上，歪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的，「所以照雪是我的救命恩人呀。」
楼照雪一怔，心底划过一阵说不清的情绪，她眼底柔和了下来，推了推桌上的糕点到她面前，「离开宴还有一点时间，先吃些东西填填肚子吧。」
扶玉也不和她客气，拿起一块先放进她手里，「照雪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