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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不一样了，贤妃的死，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担心韩承煜知道真相后，会把怒火发泄到晏玥玥身上。毁掉一个姑娘，太容易了，几句闲话就够了。
“老爷，您放心，我知道轻重。”钱雅芝的声音发颤，却透着一股坚定，“我一定好好劝劝玥玥，绝不会让她出半点差错。”
她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出事，绝对不能。
晏明远见她终于明白过来，脸色稍缓。他轻轻“嗯”了一声，转身便走，留钱雅芝一人在房中。
钱雅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看了很久，突然自嘲地笑了笑，只觉得满心疲惫。
这男人，向来如此，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这府里，哪个得宠过的姨娘，有好下场？
她眼神一暗，心里冷笑。
只是，那个叫仲娆的女人……
钱雅芝眼中闪过一抹狠毒。那女人肚子里的孽种，绝不能留！
还没生呢，就成了侧夫人。等生下来，她这个大房太太，岂不是要靠边站？
凡是想动摇她地位的，都得死！
她咬紧牙关，心中暗自盘算。只是，晏老夫人对仲娆似乎格外偏袒，前几日还为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敲打过她。
钱雅芝冷哼一声。这事儿，得慢慢来，不能急。
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眼下最要紧的，是找个机会把晏老夫人支开。不然，她总觉得放不开手脚。
正想着，外头丫鬟通报，说晏玥玥来了。
钱雅芝立刻收敛了心神，让丫鬟把晏玥玥叫进来。
晏玥玥原本正要出门，听说钱雅芝找她，便只得暂时搁下出门的打算，来到了钱雅芝的房里。
“娘，您叫我？”晏玥玥刚进门，就见钱雅芝一脸严肃地坐在榻上，心里有些打鼓。
钱雅芝没让她坐，只是示意她把门关上。
晏玥玥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
钱雅芝等她关好门，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玥玥，你老实跟娘说，你最近，是不是常去找燕王？”
晏玥玥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娘，谁在您面前嚼舌根了？”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我和承煜哥哥走得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府里谁不知道？”
她心里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晏清澜。那个女人，就是见不得她好。
钱雅芝看着女儿，微微摇头，语气沉重：“不是有人说了什么，是娘不放心你。”
她顿了顿，看着晏玥玥的眼睛，认真地说：“玥玥，你大了，有些事，娘得跟你说明白。你和燕王来往，本没什么，可凡事都要有个度。过了那个度，就是祸事。”
晏玥玥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
“娘，您就是想太多了！”她语气轻松，“我和承煜哥哥清清白白，能有什么事？他那么疼我，又怎么会让我吃亏？”
一提到韩承煜，晏玥玥的脸上就泛起了甜蜜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
钱雅芝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她也曾年轻过，也曾有过那样一段“脸红心跳”的岁月。当年，她也曾像晏玥玥这般，眼里心里都只有一个男子。
可如今，看着女儿这副情窦初开的样子，她却感到一阵阵的厌烦。这种厌烦，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缘由。“玥玥，听娘的话，天底下的爷们，多数时候，眼睛里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钱雅芝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沙哑，像是被风干的丝瓜络，轻轻一碰，就要碎成粉末。
她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晏玥玥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把女儿的手腕捏碎。
“他们在没得到的时候，一个个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看，说的话比蜜糖还甜，比戏文里的唱词还好听。”
钱雅芝说着，眼神变得空洞，似乎陷入了回忆的泥沼。那些曾经让她心如鹿撞的甜言蜜语，如今却像一根根钢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心上。
她微微闭上眼睛，竭力忍住眼中的酸涩，可泪水还是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
“可一旦你信了，傻乎乎地把一颗心捧给他们，到时候……”
钱雅芝猛地睁开眼，眼球充血，死死盯着晏玥玥，像是要把她看穿，把那些血淋淋的教训刻进她的骨子里。
由于长期卧病在床，她形容枯槁，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更显得整个人阴沉可怖。
她死死盯着晏玥玥，眼神中充满了焦虑、恐惧，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怨恨。
晏玥玥被捏得生疼，但她更害怕母亲此刻的模样，仿佛变了一个人，让她感到陌生和恐惧。
她甚至能感觉到，从母亲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浓烈得几乎要将她吞噬的负面情绪。
“可……也不是人人都像爹爹那样。”
晏玥玥小声反驳，声音细不可闻，带着几分不确定和胆怯。
“娘，您不能因为爹爹……就觉得承煜哥哥也是那样的人。”
晏玥玥咬了咬嘴唇，忍着手腕上的疼痛，努力为心上人辩解。
“承煜哥哥说过，他心里只有我一个，我……相信他。”
少女的眼神中，闪烁着对爱情的憧憬和信任，但同时也夹杂着几分不安和迷茫。
她知道，母亲一直不喜欢韩承煜，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也是，在同一个屋檐下，有些事情，想瞒也瞒不住。
更何况，钱雅芝从未在她面前掩饰过对晏明远的怨恨和厌恶。
只是，晏玥玥一直扮演着乖巧听话的女儿，即便心里明白，也总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这次，为了维护自己在乎的人，她还是忍不住出言反驳。
话一出口，晏玥玥就后悔了。
她慌乱地看向钱雅芝，眼神中带着歉意，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委屈。
“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别生气。”
但说出去的话，如同覆水难收。
钱雅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仿佛乌云压顶，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她抓着晏玥玥的手，猛地用力。
“娘！”
晏玥玥吃痛，忍不住惊呼出声，委屈地看着钱雅芝。
钱雅芝这才猛然惊醒，她慌忙松开手，眼神闪烁，不敢与女儿对视。
她这是怎么了？
最近的情绪，就像脱缰的野马，越来越难以控制。
她竟然……在女儿面前失控了。
钱雅芝用力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心头的烦躁和不安。
“娘……没事，娘只是……还有些话想跟你说。”
钱雅芝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晏玥玥揉着被捏红的手腕，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
“娘，您说吧，女儿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