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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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跳如鼓，一声响过一声。
    她抬手抵在何默胸前，想要推开他。
    可他哪里肯放？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何默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还困吗？”
    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原本昏昏欲睡的晏芸清，此刻却毫无睡意。
    她望着他，眼中满是他的身影，哪还有半分困倦？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蝇：
    “之前……是有点，现在不困了。”
    她望着何默的眼睛，一颗心怦怦直跳，全然没意识到他话语中的深意。
    何默唇角勾起一抹笑。
    低沉的笑声，在这寂谧的夜里回荡，让人心醉。
    晏芸清被他笑得心慌意乱，指尖都有些发麻。
    她微微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轻声问道：
    “你……笑什么？”
    语气里带着一丝娇嗔。
    何默眉梢一挑，眸光流转，反问道：
    “你猜呢？”
    不等晏芸清回答，他便俯身吻住了她。
    突如其来的吻，让晏芸清瞬间睁大了眼睛。
    ！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还未来得及反应，已被他打横抱起。
    何默抱着她，走向那张铺着大红锦被的床。
    晏芸清的心跳得更快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下意识地唤他的名字：
    “许……何默……”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一丝……不安。
    何默深邃的眼眸中，笑意更浓，情意翻涌。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随即覆身而上。
    窗外，寒风吹过。
    屋内，烛影摇红。
    一场旖旎的梦，就此展开。
    皎洁的月光被乌云遮住了。
    这清寒的夜，院中的腊梅却开得格外娇艳。
    仿佛也在为这对新人贺喜。
    同一片夜色下，汴京城另一处。
    晏清澜和童玄珏并肩走在空旷的长街上。
    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两人身上。
    童玄珏手中撑着一把油纸伞，将大部分风雪都挡在了外面。
    可还是有些细碎的雪花，飘落在晏清澜的发梢和肩头。
    他转头，看着身旁的女子。
    月光下，她眉目如画，清丽无双。
    童玄珏将她颊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轻轻别到耳后，柔声问道：
    “冷不冷？要不要回去？”
    这人属北极熊的吧。
    可他知道，晏清澜身子弱，怕是受不住这寒气。
    晏清澜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浅笑：
    “我不冷。”
    她停下脚步，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
    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看，这雪多美。”
    她转头看向童玄珏，眼中闪烁着光芒。
    往日里，她对这些风花雪月并无兴趣。
    可如今，与心爱之人一同赏雪，却让她觉得格外美好。
    童玄珏看着她，眼中满是宠溺。
    他知道，她是真的喜欢这雪景。
    “好，那咱们就再走一会儿。”
    他将她冰凉的手指裹在自己温暖的掌心里，与她十指相扣。
    两人继续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
    这里，有一株腊梅树，正在盛放。
    幽幽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晏清澜的目光被那腊梅吸引。
    一朵朵，一簇簇，傲立枝头，迎着风雪，分外动人。
    童玄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明白了她的心思。
    他走到树旁，伸手折下一枝开得最盛的腊梅。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他将梅花上的积雪轻轻拂去，然后走到晏清澜身边。
    将那枝腊梅递给她：
    “给你。”
    晏清澜接过梅花，轻轻嗅了嗅。
    清冽的香气，让她心情愉悦。
    她抬眸，看向童玄珏。
    月光下，他的眉眼越发显得俊朗。
    “谢谢。”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欢喜。
    童玄珏微微一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只要你喜欢，便是天上的月亮，我也给你摘下来。”
    晏清澜忍不住笑了。
    她靠在童玄珏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心中一片安宁。
    “月亮就算了，我只要你。”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童玄珏的心，瞬间柔软成一片。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晨起，窗外一片素白。
    积雪压弯了竹枝，也消弭了声息。
    晏清萦到上房请安毕，独自回院。
    新婚燕尔，诸事繁杂，她却难得有片刻清静。
    “少夫人，仔细冻着。”
    身后传来一声轻唤，夹杂着细碎的脚步声。
    晏清萦回身，见是碧珠。
    小丫头手里捧了个汤婆子，镂空的铜罩上还冒着丝丝热气。
    “你怎么来了？”
    晏清萦接过，入手暖意融融。
    这是李夫人拨给她的丫鬟，比钱雅芝送来的那些，更贴心些。
    至少，还记得送汤婆子。
    不像她屋里的那几个，只知道在新房里头闷着。
    “奴婢见您独自在院子里站着，怕您受寒。”碧珠答得规矩。
    晏清萦淡淡一笑，没再说什么。
    她拢了拢披风，目光落在院中那几株覆雪的湘妃竹上。
    “这雪景，倒也别致。”
    她想起临川的冬天，比这儿更冷。
    那时总盼着春来，如今，竟有些怀念那份寒冷了。
    “对了，”晏清萦转头看向碧珠，“你可知，三少爷平日里，都喜欢些什么？”
    她问得直接，却又带着一丝新嫁娘的羞涩。
    “这……”碧珠有些迟疑，“奴婢也不太清楚。”
    “少爷平日里，不怎么使唤奴婢们。”
    她想了想，又道：
    “不过，奴婢倒是听人提过一嘴，说三少爷喜欢甜口儿。”
    “还说，三公子对糖蒸酥酪情有独钟。少夫人若得空，可以试着做一做。”
    晏清萦微微颔首。
    糖蒸酥酪……
    这倒不难。
    “还有，”
    碧珠压低了声音，似乎是怕被人听了去，
    “三少爷不近女色。”
    “从前夫人也曾安排过通房，只是……红颜薄命，没两年就去了。”
    言语间，颇有些惋惜的意味。
    晏清萦静静听着，心中却泛起一丝涟漪。
    不近女色……
    她想起今早请安时，李夫人看似无意间提及的子嗣问题。
    还有昨夜洞房里，她摸到的那几颗红枣桂圆。
    早生贵子……
    这四个字，仿佛一颗石子，落入她原本平静的心湖。
    李夫人，怕是认真的。
    希望她能早日诞下柳家血脉。
    可李云霆……
    晏清萦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疏离。
    并非冷漠，只是一种淡然。
    或许，这就是他的性子吧。
    新婚燕尔，本也不该奢求太多。
    晏清萦定了定神，不再多想。
    “厨房在哪儿？”她忽然问道。
    碧珠一愣，随即回神：
    “少夫人可是想……”
    “嗯。”
    晏清萦轻轻应了一声，算是默认。
    既然李云霆喜欢糖蒸酥酪，那便从这里开始吧。
    孙府的厨房，宽敞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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