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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夏竹将帖子随手搁在一旁，笑嘻嘻地凑近了些：“不过，老太太和大小姐对妹妹是真的好，这些日子，可没少让人送来各种补品，比那劳什子帖子可强多了。”
晏清澜轻轻“嗯”了一声。她对晏老夫人和晏芸清并无恶感，她们二人，不过是这苏府里的可怜人罢了。尤其是晏芸清，一片真心错付，实在让人惋惜。
“晏子晏那边，也送了不少东西过来吧？”晏清澜突然想起这茬，随口问道。
夏竹撇撇嘴，语气里满是鄙夷：“他送的那些个玩意儿，谁稀罕？不过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打发叫花子呢！”
晏清澜但笑不语。她和晏子晏之间，迟早有一场较量，这些虚情假意的东西，收不收都一样。
夏竹还在一旁絮絮叨叨：“姑娘，要回帖吗？若是不回，我就拿去厨房，给灶膛添把火，省得看着碍眼。”
晏清澜的目光落在那张被搁置在一旁的帖子上，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今儿，先留着吧。总得给人家留点念想不是？”
晾了那对兄妹这么些日子，也该给点回应了。
倒也不是她故意拖延，只是前些日子身子实在不爽利。伤上加伤，大夫都说要静养，她总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如今，身子总算好了一大半，倒也可以出门应酬应酬了。
夏竹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那敢情好，这回有好戏看了。”
晏清澜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我不过是想知道，他们三番五次地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罢了。我这人，最是老实本分。”
夏竹看着自家姑娘那“纯良无害”的模样，只在心里默默补充：您说得都对。
晏清澜特意选了个既能听戏、又能观景的好地方，与庄家兄妹见面。为了应景，她还特地让夏竹寻了套素净的衣裙，衬得脸色愈发白了几分。
宋明澜那厮，不知从哪儿听说了她“装病”的事儿，非得撺掇着她用什么“病西施”妆，还说什么“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风姿”。晏清澜嫌麻烦，没搭理他。
她要的，可不是什么“我见犹怜”，她要的，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晏清澜，可不是好惹的。
雅间内。
晏玥玥一见到晏清澜，目光便落在了她那张明显带着病容的脸上。与记忆中那个张扬肆意的晏清澜不同，眼前的她，更多了几分隐忍与疏离。这让晏玥玥心里头，有些不得劲。
她强压下心头的不适，换上一副关切的模样，几步上前，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四姐姐，你身子可还好些？”
晏清澜是真的有些佩服晏玥玥这变脸的本事。前一刻还恨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下一刻就能亲亲热热地唤她“四姐姐”。
这若搁在现代，那绝对是影后级别的人物。
只可惜，晏玥玥这演技，还是差了点火候。
晏清澜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晏玥玥见晏清澜不说话，心里有些发毛。她强撑着，继续“演”下去：“四姐姐，你可千万别多心，我和三哥，都是真心担忧你的。”
晏清澜依旧不语，只微微挑眉，示意她继续。
这下，晏玥玥更尴尬了。她原本准备了一箩筐的话，可如今，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倒是晏雨珩，在看到晏清澜惨白的脸色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关切，语气也放柔了几分：“阿清，最近过得怎么样？身子可大好了？”
晏清澜轻轻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开口：“还死不了。让你们‘操心’了。”
晏雨珩被她这话噎了一下，神情中流露出几分受伤与难堪，语气也变得有些急切：“阿清，在你眼里，三哥当真是那般……那般不堪之人吗？”
晏玥玥连忙帮腔：“是啊，四姐姐，你莫要这般说三哥，他心里头，可一直都惦记着你呢。”
晏清澜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别给自己加戏。我说的‘你们’，可没特指谁。苏府上下，除了老夫人和大姐姐，有一个算一个，都没安什么好心。”
这话说得，着实让人有些接不上话。
晏玥玥和晏雨珩的神情，都微微一僵。
晏雨珩看着晏清澜的眼神，愈发复杂。
晏玥玥反应极快，立刻便换上了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眼眶也瞬间红了一圈：“四姐姐，你怎能这般想我们？你受伤，我们心里头都焦急得很，这些日子以来，我连觉都睡不安稳，天天都在默默守护你，只盼着你的伤能好得快些……”
“够了。”晏清澜打断她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说吧，找我究竟什么事？”
晏玥玥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连忙开口：“四姐姐，我们……”
“别跟我来这套。”晏清澜再次打断她的话，语气愈发冷淡，“我没工夫跟你们在这儿演戏。”
她微微抬眸，看着眼前那两个已然愣怔住的兄妹，声音依旧慵懒而随意：“有话直说，有屁快放。再跟我这儿弯弯绕绕，我可就走了。”
“还是说……”晏清澜话锋一转，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们是想跟我谈谈‘心’？那也行，明码标价，谈一次，一千两。”
她看着眼前那两个已然傻了眼的兄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怎么样，要不要谈？”
“不谈？那我就走了。”晏清澜说着，便作势要起身离开。
“别！”晏玥玥和晏雨珩异口同声地喊道。
晏清澜挑了挑眉，示意他们继续。
“四姐姐/阿清……”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晏清澜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说重点。”
晏玥玥和晏雨珩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晏雨珩开了口：“阿清，我们……是想请你帮个忙。”
晏清澜笑了，她就知道，这两人找她，准没好事。
“帮忙？”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我一个‘病秧子’，能帮你们什么忙？”
“阿清，你别这么说。”晏雨珩连忙开口，“我们知道，你……你心里头，其实还是有我们的。”
晏清澜但笑不语，只等着他的下文。
晏雨珩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阿清，我们……是想请你，帮我们在父亲面前，说说好话。”“四姐姐，你咋能说这种话？”
晏玥玥眼眶一红，泪珠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她死死咬住下唇，贝齿几乎要陷进肉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