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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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些年过去了，所谓的真相呢？我只看到母亲您，越来越会‘查’了！”
    她这话，带着十足的嘲讽，让钱雅芝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还有阿萦，”晏芸清没有给钱雅芝喘息的机会，直接将矛头指向了晏清萦，“阿萦那次出事，说是意外，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她微微侧身，看着晏清萦，轻声问道：
    “阿萦，你还记得那天，你出门前，是谁给你递的那杯茶吗？”
    晏清萦一怔，她当然记得，那杯茶……是钱雅芝身边的周嬷嬷亲手端给她的！
    她下意识地看向钱雅芝，却见钱雅芝正狠狠地瞪着她，眼神中充满了警告。
    晏清萦心中一凛，顿时明白了什么。
    “至于清澜姐姐……”晏芸清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沉痛，“清澜姐姐的身子骨，这些年一直不好。可母亲您却一口咬定，这是武母的错？”
    她冷笑一声，逼视着钱雅芝：
    “母亲，您敢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清澜姐姐这些年吃的药方，都拿出来，让大夫们好好看看，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钱雅芝的脸色彻底变了，她没想到晏芸清竟然会知道这些。
    她强自镇定，厉声喝道：
    “晏芸清！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
    “我不是怀疑，”晏芸清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转头看向晏明远，
    “父亲，您真的相信母亲的这些鬼话吗？您真的相信，武母会害我们吗？”
    晏明远被晏芸清问得哑口无言。
    他当然不相信晏老夫人会害他们，可是……
    他看着晏芸清那张倔强的脸，心中一阵烦躁。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
    “够了！晏芸清，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非要闹得家宅不宁才甘心吗？！”
    “家宅不宁？”晏芸清冷笑，
    “父亲，您睁开眼睛看看，这苏府，早就已经不宁了！”
    “你……”晏明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晏芸清，却说不出话来。
    晏清萦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想要劝解，却被晏芸清一把推开。
    “都别说了！”
    晏芸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环视四周，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这么多年，我一直告诉自己，要忍，要让，要顾全大局。可结果呢？”
    她自嘲地笑了笑，
    “结果就是，我成了你们手中的棋子，任你们摆布！”
    她猛地转过身，面对着晏老夫人，双膝一弯，跪了下去，
    “武母，对不起！是芸芸不孝，没能保护好您！”
    晏老夫人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孙女，心中五味杂陈。
    她颤抖着手，想要扶起晏芸清，却被晏明远抢先一步。
    他一把拉起晏芸清，怒吼道：
    “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起来！”
    “我不起来！”晏芸清倔强地抬起头，看着晏明远，
    “除非父亲答应，不再听信母亲的谗言，不再怀疑武母！”
    “你……”晏明远气结，他没想到晏芸清竟然会如此固执。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对晏老夫人说道：
    “娘，您看这……”
    晏老夫人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局面，只觉得一阵疲惫。
    她摆了摆手，示意晏明远不要再说了。
    她缓缓地站起身来，环视了一圈，
    “罢了，罢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你们都容不下我这个老太婆，那我就走吧。”
    她看着晏明远，眼神中充满了失望，
    “崇山，你记住，我走，不是因为我心虚，而是因为我对你，对这个家，已经彻底失望了。”‘‘‘markdown
    “武母！”
    晏芸清和晏清萦几乎同时惊呼出声，脸色骤变。
    一旁，原本事不关己、静观其变的仲侧夫人仲娆，也微微抬了抬眼，朝晏老夫人投去一抹复杂的眼神。
    谁都以为，晏老夫人至少会为自己辩解几句，或者想办法揭穿那所谓的玉远道长，没准就是个招摇撞骗晏清萦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往下掉，她死死咬着下唇，声音都带了哭腔：
    “紧攥着晏老夫人的袖子，力气大得指节都泛了白，仿佛要把那衣料揉进自己的血肉里。晏老夫人搬离苏府，已成定局。
    消息像风一样刮过每个角落，再也无人多说什么。
    钱雅芝和晏明远这对夫妻，做了亏心事，还想粉饰太平。
    对外竟然宣称是晏老夫人主动要走的。
    更荒唐的是，还放出风来。
    说什么晏明远和钱雅芝本想带着儿女们搬出去，哪知晏老夫人以死相逼，硬是把他们留下了。
    晏芸清听到这些，指节捏得泛白。
    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他们给晏老夫人找的住处，那排场，跟苏府比也不差。
    依山傍水，风景好得很，瞧着就适合静心养神。
    可谁看不出来，这不过是庄家给自己脸上贴金。
    事儿都做绝了，骂名却一点儿不想沾。
    晏芸清冷哼一声，也不知这苏府的人是更爱脸面，还是更爱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她站起身，拢了拢衣裳。
    总之，晏老夫人搬走这事儿，是铁板钉钉，这事已成定局。
    晏芸清一个人到了江边。
    今儿早上下了雪，这会儿停了。
    可风刮在身上，像针扎一样。
    她没让人备披风，单薄的身子在寒风里有些打颤。
    江面结了冰，几条渔船靠在岸边。
    其中一条，破破烂烂的，像被人扔在那儿好久了，也不知还能不能用。
    晏芸清盯着那条破船，看了很久。
    大冷的天。
    可她不知怎的，就觉得外头比家里强。
    那个家，算计来算计去，让人累，让人烦。
    “姑娘，您在这儿吹风，仔细着凉，快些回去吧。”
    桂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手里捧着个汤婆子，热气腾腾的。
    晏芸清没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桂花，你先回去，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自从上次桂花护着她的东西，跟晏玥玥的丫鬟采薇闹了一场后，晏芸清就把她提成了一等丫鬟。
    这也算是给晏玥玥和钱雅芝一个不轻不重的耳光。
    至于桂花手里的汤婆子，本是晏芸清用的。
    可她不想回去，桂花又不肯走，非要跟着。
    晏芸清便把汤婆子塞给了她，让她暖着。
    桂花跺了跺脚，声音里带着焦急：
    “姑娘，奴婢不放心您一个人在这儿。”
    晏芸清微微侧过头，看了桂花一眼，语气缓和了些：
    “这大白天的，又是在江边，能出什么事？你回去吧，别跟着我受冻了。”
    桂花还是摇头，一脸的倔强：
    “姑娘不走，奴婢也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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