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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见说完不禁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对武道之浩瀚与艰难感慨万千的模样。
他自己就深深体会着这种艰难。
原来是这样，韦小宝闻言，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系统的划分，让他对自己目前的实力定位和未来的目标，有了无比清晰的坐标。
他肉身力量相当于后天十重，但因为没有内力，实际战力或许比普通后天十重要强，
可一旦对上哪怕只是初入先天的对手，就会立刻暴露出缺乏内力支撑丶手段单一的致命短板，胜算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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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目标，显然不能仅仅停留在「一流」。
他接着看向空见，很自然地问道：
「那师侄，以你之能，如今内功修为是第几重了？」
空见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惭愧与无奈交织的神色。
他低下头，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地说道，说来惭愧，也不怕师叔笑话，老衲不才，困在先天第二重境界，已经足足五年有余了。
这五年间，想尽办法，苦修不辍，却始终难以触摸到第三重的门槛。
如今这把年纪，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有没有机会突破。
韦小宝心中了然，果然是一流初期，与自己的感应相符。
他又带着几分好奇追问道，那师侄你最拿手丶修炼最深的功夫是什么？
想来必定是少林某项绝技吧。
提到自己擅长的武功，空见脸上那沮丧的神情稍稍退去，转而浮现出一丝淡淡的丶属于钻研者的自豪。
他告诉韦小宝，自己从十一岁入寺起，便从最基础的少林长拳练起，打熬筋骨。
所幸运气不错，被当时的授业恩师丶已故的晦智禅师看中，收为入室弟子，学东西比同门的师兄弟们确实要快上一些。
后来，恩师见他指力天赋尚可，便引导他主修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一指禅」指法。
他潜心钻研，日夜苦练，不敢有丝毫懈怠，直到五十三岁那年，自觉对这门博大精深的指法，总算是「略窥门径」了。
练了四十二年的一指禅，才仅仅是「略窥门径」？
韦小宝听到这话，脸色不由得有些僵硬。
他心中实在感到一阵无语，四十二年，人生有几个四十二年？
而且听空见的语气，这「略窥门径」似乎还算是不错的成绩？
难道少林的绝技，每一门都需要耗费如此漫长的时间，才能勉强入门？
若真如此，那自己还指望在短时间内找到并练成适合自己的内外兼修神功，岂不是痴人说梦？
与其在这少林寺里耗费数十年光阴，还不如乾脆死了这条心，一门心思去搜罗天材地宝，继续用资源堆砌肉身力量，或者另寻其他速成的偏门路子算了。
就在韦小宝心中暗自腹诽，甚至打起了退堂鼓的时候，空见却丝毫没有察觉他情绪的异样。
反而空见看着韦小宝，脸上那抹自豪之色更加明显，
甚至带着点小小的得意，补充说道，师叔有所不知，以四十二年光阴，将一指禅修炼至「初窥门径」的层次，
在少林寺千年以来的历史记载中，他空见可以排到第三位。
这个成绩，足以让他在寺中众多修习指法的僧人中引以为傲了。
不过这股得意之色并未持续太久。
空见很快又想起了自身内功停滞不前的窘境，神情重新被沮丧笼罩。
他摇了摇头，对韦小宝叹道：
「可惜，如今年纪渐长，气血精力已不如壮年时旺盛。
若是内功修为在未来几年内再无突破，恐怕这指法一道，也就真的止步于此，再难有寸进了。」
言语之中，充满了对武道艰难与岁月无情的深深感慨。
感慨之后，空见看着韦小宝依旧对武学表现出的兴趣，很自然地提出了建议。
他对韦小宝说道，师叔既然对本派武功如此感兴趣，何不亲自去藏经阁中看一看？
藏经阁一楼收藏了大量基础的拳脚功夫丶内功心法以及前辈高人的修炼笔记丶武学见闻。
师叔可以先从这些基础看起，培养兴趣，了解武学常识。
若是在阅读中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随时可以来问他，或者请教寺中其他擅长的师兄弟。
韦小宝听了空见这番话，心中顿时一喜。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正愁如何「顺理成章」地提出去藏经阁的请求，空见就主动递上了这个绝佳的台阶。
而且听空见的语气，显然是认为他这个「师叔」应该从最基础丶最浅显的武学知识看起，
这完美符合他目前「武学门外汉」的人设，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他当即点点头，脸上露出「从善如流」丶「虚心受教」的表情，对空见说道，师侄所言果然有理。
纸上得来终觉浅，还是要亲眼去看看才好。
「不如这样，师侄你现在若无事，便陪我往藏经阁走一趟吧。
我得去好好挑选一门适合我这般初学者的丶厉害些的内功心法才行。
到时候，还要请师侄你从旁帮我参详参详，免得我选错了路子。
我们这就去吧？」
空见见韦小宝采纳了自己的建议，而且态度积极，自然没有不允之理。
他立刻双手合十，恭敬地应道，谨遵师叔吩咐。
能为师叔引路丶略作参考，是师侄分内之事。
于是，在空见老和尚的引路下，韦小宝二人离开喧闹的演武场，转向少林寺深处，
朝着那栋承载了无数武林绝学与江湖传说的古老建筑藏经阁，稳步走去。
两人穿行在古柏掩映的石板路上，绕过层层殿宇回廊。
途中遇到不少正在洒扫丶行走或低声交谈的少林僧人，无论是年轻的沙弥，还是中年的执事僧，看到韦小宝走来，皆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或脚步，面向韦小宝，恭敬地躬身行礼，口称「晦清师叔祖」或「师叔祖」。
韦小宝也依着这几日学来的僧人礼节，微微颔首，或单手立掌还礼，脸上保持着平和淡然的「师叔祖」气度。
沿途僧众的恭敬，并未让韦小宝产生多少飘飘然的感觉。
他的心神，早已飞向了前方那座越来越近的丶在晨光中显得古朴而神秘的楼阁。
藏经阁，少林千年武学智慧之总汇，天下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