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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理性】火种
听到李昂这么说，那刻夏和瑟希斯第一反应自然是否认这一说法。
只是在看到他手中那把马赛克长枪后，一人一神又难以进行反驳。
短暂动摇过后，【理性】泰坦与神悟树庭顶尖学者的素养，强行让这一人一神的大脑冷却下来。
当瑟希斯再次抬起头时，眼底那抹震动已经被彻底抹平。
「真是...让人感到意外。」
男女交织的声音在书房内缓缓响起，语气十分平静：「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过往在逐火之旅中察觉到的漏洞，似乎就有了能够解释的余地。」
说到这里，这位【理性】泰坦微微一顿，目光紧紧注视着李昂，出声问道：「不过你是否还有其他证据能够佐证这一说法，来自天外的强者。」
闻言，李昂不由一挑眉头。
不愧是脱胎于【智识】的泰坦，这一人一神的反应倒是要比他想像中更为冷静。
和聪明人打交道，确实省心。
「想要其他证据？」
李昂随手将那团马赛克火枪放在桌上，微微勾起嘴角笑道：「当然有。」
反正都已经剧透了，他也不介意下点猛料。
如此想着，李昂站起身走到瑟希斯身边，将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既然你们已经作好觉悟，那我就亲自带你们去看看...」
「你们这个世界，到底是如何运转的。」
话音落下，周遭景象在一人一神视野中开始无限拉长，直到最后化作流光彻底消失不见。
伴随着轻微的失重感，周围扭曲的流光逐渐平息。
当那刻夏与瑟希斯的视野重新恢复清晰时，他们便发现自己已然置身于一片奇异空间。
一排排形似黑色巨型方碑的造物整齐地列阵于此，无数条散发着微光的线缆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而在空间最中央，悬浮着一面巨大无比的光幕。
光幕被分割成无数个小块，上面正事无巨细地闪烁着翁法罗斯各个角落发生的一切。
李昂扫过眼前这片空间，眼神不由微微闪烁了一下。
和他预想中一样，来古士眼下并不在这里。
当然就算那家伙在这，李昂也不会介意。
毕竟大家都是在这盘棋上落子，就看谁的手段更硬罢了。
「6
「」
此时此刻，站在李昂身旁的那刻夏与瑟希斯，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一人一神宛如两座凝固的雕像，呆呆地仰望着那面掌控着整个世界运转的巨大光幕。
见他们如此表现，李昂心中不由泛起了嘀咕。
「道心破碎了么...」
如此想着，李昂轻咳一声，准备出言安慰一下这俩备受打击的倒霉蛋。
然而就在这时，瑟希斯却缓缓松开了那攥到指节发白的双手。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控制住内心情绪。
当这位【理性】泰坦再次看向李昂时，面上神色已经重新平静下来。
「多谢你，来自天外的强者。」
男女重叠的声音在这片冰冷空间内缓缓响起，虽然依旧难掩疲惫，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释然：「谢谢你解答困扰我无数岁月的疑惑。不过你大可不必如此看着我们，我和阿那克萨戈拉斯还没有脆弱到这种地步。」
见这一人一神这么快就调整好心态，李昂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讶异。
「你们难道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换作是我，要是突然得知自己一直以来生活的世界是虚假的，可没办法像你们这么冷静。」
毕竟不是人人都能接受楚门的世界，更别提这个世界还没有那么美好，苦难更是随处可见。
闻言，瑟希斯微微摇头。
「要说心情不复杂，那肯定是自欺欺人。」
藉由那刻夏的躯体，她静静注视着眼前那面巨大光幕：「亲眼确认世界的虚假，确实让人感到绝望。」
「但是...」
说到这，瑟希斯话音一顿，随即语气开始变得坚定起来：「世界或许是假的，但我们经历过的一切，却并不是假的。」
「不论是我们翻阅过的典籍，还是为了寻求真理而爆发的辩论....这一切，都是基于我们自身的意识与认知所做出的真实选择。」
「只要我们的思考未曾停歇，只要这份自我意识确切地存在着，那么我们就是真实的。」
「我们的思想，便是我们存在于此的唯一证明。」
我思故我在么...
听到这番回答，李昂微微一怔。
只能说崩铁世界确实盛产谜语人和哲学家。
不过也是，毕竟那些星神一个赛一个抽象，而命途冲突本质上便是思想冲突O
瑟希斯作为【理性】泰坦，会像博识尊也很正常。
然而还没等李昂开口说些什么，瑟希斯眼中却突然闪过一丝狡黠。
她看着李昂，话锋一转：「更何况阁下既然是从真实的天外而来，并且能以眼下这种形式进入翁法罗斯...」
「那就代表着这个世界必然有着某种特别之处，最起码它成功孕育出了像我们这样，能够独立思考，甚至与真实存在进行交互的个体。」
听她这么说，李昂一时间有些感慨。
不愧是代表【理性】的泰坦，这脑子转得就是快。
并没有在这片空间进行停留，李昂将手再度搭上瑟希斯肩膀，随即便带着一人一神重新返回书房当中。
刚一落地，瑟希斯便开口说道：「待阁下成功延续阿那克萨戈拉斯的生命，他体内那份【理性】火种便归属于你。」
话音落下，绿发青年眼中那抹神性幽光开始迅速收敛。
伴随瑟希斯将身体的控制权交还，那刻夏微微晃了晃身子，下意识伸手扶住了身旁的实木书桌。
此时这位渎神者表情有些复杂，显然刚才所看到的那一幕幕，对其内心产生了难以估量的巨大冲击。
不过瑟希斯刚才那番话语，也正是他内心的真实写照。
没有太过纠结这件事情，那刻夏深吸一口气，接着抛出另一个他最为关心的问题：「既然阁下知晓这个世界的本质，那么...你是否也知晓逐火之旅的真相？」
「当然。」
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李昂也不介意再多说一些。
他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开口道：「所谓再创世，不过是让这个世界回到原点，然后让过往历史在翁法罗斯重新发生一遍。」
无休止的轮回，这就是逐火之旅的真相。
听到这个残酷的答案，那刻夏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震惊。
经过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对此早已有所猜测。
「果然如此么...」
绿发青年苦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接着他看向眼前那道被迷雾笼罩的身影，出声询问道：「不知阁下有没有办法终结这无休止的轮回？」
闻言，李昂却只是微微摇头。
毕竟在他介入后，如今翁法罗斯会走向什么结局还不好说，具体还得等他见过那位盗火行者才能作出判断。
想到这，李昂站起身，没有在这个略显沉重的话题上继续纠缠。
「闲聊到此结束，也是时候解决你身上那点小麻烦了。」
那刻夏身上的问题，对于翁法罗斯这些黄金裔乃至于泰坦来说，确实十分棘手。
如果不是瑟希斯的力量在勉强维持，他早就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但对李昂来说，想要解决这一问题却算不上什么难事，甚至他随随便便就能挑出好几种完全不同的应对方案。
短暂思考过后，他心中便有了计较。
只见李昂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中再度亮起一道炼金法阵。
是【本源重构】。
之所以选择这一真理炼金术，只是因为他想要藉机提升一下熟练度。
而且就算失败，也有【先果后因】兜底。
不过同样是使用【本源重构】，但这一次李昂并不打算像对待那把火枪一样，直接将那刻夏转化为真实存在。
毕竟眼下翁法罗斯还不具备承载真实生命的条件，强行转化只会让这位渎神者落得个和那把火枪一样变成马赛克的下场。
除非他愿意抛弃一切，去往翁法罗斯之外。
一边想，李昂一边将手掌印在那刻夏胸口。
嗡刹那间，一股庞大力量瞬间冲入其体内。
绿发青年只感觉长久以来负担巨大的身体，开始逐渐变得轻松起来。
而这一过程中，那枚寄宿在那刻夏体内的【理性】火种，也自然显露出了行迹。
拿来吧你！
李昂嘴角微勾，随即将其从那刻夏体内剥离出来。
整个过程异常顺利，甚至没有遇到任何来自火种的抵抗，毕竟瑟希斯早已经默许了这场交易。
短短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当李昂缓缓收回手掌时，那枚【理性】火种已然静静悬浮在他掌心。
与此同时，那刻夏的脸色也开始变得红润起来。
说实话，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到过如此轻松了。
那刻夏轻轻呼出一口气，随即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语气郑重地开口道：「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交易而已，各取所需。」
李昂随意地摆了摆手，并没有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说起来我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阁下请讲。」
「关于今晚发生在这里的一切，以及我的存在...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哪怕是其他黄金裔，也必须绝对保密。」
闻言，那刻夏不由一愣。
虽然他有些不解眼前这位神秘存在为何会提出这种要求，但却并未选择拒绝。
「请阁下放心，事关重大，我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很好。」
见他如此上道，李昂满意地笑了笑。
伴随兜帽下那层无形迷雾开始缓缓翻滚，他的身形也如同即将融入夜色的幽灵般，边缘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那刻夏。」
在身形彻底消失在书房内之前，李昂留下了最后一句话：「这段时间你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用不了多久，我还会再来找你。」
「等到那时候，我需要你帮我做些事情。」
那刻夏看着空荡荡的书房，神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毕竟这位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他真的能解决吗？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绿发青年不由轻叹一声。
虚假的世界么...」
尽管不知道刚才那位神秘存在想要做些什么，但情况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了。
既然如此...
那他不如将希望赌在对方身上，总比继续推进逐火之旅」要强。
如此想着，那刻夏看着面前略显凌乱的书房，开始思考应该用什么理由搪塞过去。
告别那刻夏后，李昂趁着夜色在神悟树庭外围一处人迹罕至的古老废墟中停下了脚步。
他摊开手掌，那枚【理性】火种再次浮现而出。
没有丝毫犹豫，李昂闭上双眼，开始引导这枚火种融入自身。
嗡—
几乎只是瞬间，那枚火种就顺着他掌心没入体内。
片刻之后，李昂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古怪。
和他想的一样，这些火种确实能够提升对应命途进度。
只不过...
李昂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不由撇了撇嘴。
这提升幅度实在是小得感人，几乎可以用没有来形容，毕竟【命途行者】中【智识】那一项甚至都没有动弹。
但转念一想，他也就释然了。
如果仅仅一枚火种就能带来大幅度提升，那容纳了整整四亿多枚火种的盗火行者，恐怕早就原地飞升成星神了。
哪还会像现在这样，被困在轮回里苦苦挣扎。
「算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虽然提升微小，但终究还是有些用处的。
最起码李昂觉得思维稍微敏捷了一些，连带着对于如何完成【黑色皇帝】第五项转职条件都产生了些许思路。
...虽然这大概率是他的错觉。
啧...要是黑厄」愿意把体内那些火种交给我就好了。
那种数量的火种，绝对能让【命途行者】获得大幅度提升。
可惜他没办法动手抢夺，毕竟真把那家伙逼急了，他不见得能够打赢对方。
最起码他没把握伤到那位【毁灭】星神，就算凝聚出【万业不尽森罗百法】
应该也不行。
如此想着，李昂将目光投向一旁，随即叹气道：「都已经看了那么久了，还不准备出来吗？」
「白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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