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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祺把何首乌递给父亲，苏正拿在手里来回看，“太好了，沈兄，你可救了我夫人一命啊！”
激动之余，他吩咐苏祺：“祺儿，快去取银子给你世伯。”
苏祺刚要去拿，立马被沈世杰拦住了，“苏兄，这样就见外了。”
他停了一下又说：“苏兄要是真想谢我，我倒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哦！”苏正放好何首乌，又坐下，“沈兄请说，只要我能办的，一定给你办。”
顺着这话，沈世杰就把想帮陈辰当村正的事，全说了出来。
“苏兄，到时候如果张县令公报私仇，不录用我家女婿，还望您能如实把这事报告给皇上啊！”
苏正想了想，像是在琢磨利弊，然后开口：“好。虽说这事看着像私事，其实关系到为国璠荐人才的大事。要是他张殷秋公报私仇，压着不录用，那我肯定要弹劾他。”
听到苏正表态，沈世杰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事他已经搞定了，等于给陈辰当村正上了道保险。正事说完，俩人开始扯闲篇。
另一边，陈辰带着沈夜砚姐弟俩到了演出的地方。这回他在仁聚楼挑了个视野不错的位置，让他俩好好看。跟沈夜砚交代了几句，陈辰就出了仁聚楼，往城门口走。
到了城门口，陈辰从板车坐垫底下翻出一个包袱。里头装着之前打猎弄到的三张鹿皮。刚才光顾着陪舅舅办正事，就把卖皮子的事给搁下了。
一来怕卖皮子耽误舅舅，二来那卖皮子的地方也不让去太多人。
本来想着下次再卖也行，谁知何首乌那玩意儿一分钱都不赚，没办法，这趟也不能空手回去，还得给家里人买点东西。这才把沈夜砚姐弟安顿好，又折返回来卖皮子。
到了大元布店，陈辰熟门熟路走进去。
“张老板在吗？”陈辰喊了一声。
“你谁啊？”出来个小年轻。
陈辰一看不是张老板，有点纳闷，“张老板呢？人不在？”
“哦，你说老张头啊，他跑了。”年轻人一脸瞧不起的样子。
“跑了？”陈辰吃了一惊。
“对啊，这不是到处闹流民吗，朝廷急着凑银子，税课司也查得严，查到老张头头上，他连夜就带着老婆孩子跑了。走之前把这店铺便宜转给我了。
年轻人说完，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打趣道：“怎么？你也有皮货钱押他那儿没给？”
说起来老张头对陈辰一家确实不错，几次卖皮货都是给现钱，货一到就结账。现在遇上这事，陈辰一时不知道去哪卖皮子了。
这皮货跟别的药材不一样，得交税，官方的皮货市场价压得低，卖不上价。真有点头疼。
陈辰没急着回年轻人的话，直接问：“这位老板，你收皮货不？”
年轻人连忙摆手，“我可没那本事，私下卖皮货门道多着呢，再说我也没那个胆啊。”
陈辰失望地摇摇头，没再跟他多聊，简单打了个招呼准备走。
“客官等等，我这虽然不收皮货，但我知道有个地方收。”年轻人叫住了陈辰。
陈辰回过头，眼里又有了希望，“真的？在哪儿？”
年轻人见陈辰来了兴致，立马笑起来，“客官别急，听我说。我告诉你了，你要是真把皮子卖出去了，你看我店里这些布，你是不是……”
陈辰扫了一眼店里，确实布匹颜色款式都不少，还有成衣，比之前张老板在的时候丰富多了。当然张老板以前那是挂羊头卖狗肉，这小年轻看着就是个正经做布匹生意的。
陈辰看了看布匹，立马懂了，“行，你告诉我哪儿收我的皮子，卖完了我就来你店里买布，正好也需要。”
“当真？”
那青年眼睛一亮，立马来了精神。
“当然！我陈辰说话算话。
“陈辰？”青年上下看了看他，“你就是大田村的陈辰？那个打山豹的英雄？”
看来这人看过戏，从陈辰的穿着打扮猜出来了。
“没错，就是我。”陈辰点了点头。
青年掌柜一听更高兴了，“既然是陈英雄本人，那肯定信得过。”
说完他招招手，让陈辰凑近点，小声说：“南城屠宰场……”
他悄悄把黑市的情况说了，从哪儿进，找谁，都讲清楚了。
“客官，你去了照我说的办，肯定能见到收皮货的人。
陈辰听完大概明白了黑市的情况，但心里犯嘀咕——这家伙不是说没那个胆子吗，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会不会有诈？
青年看出他担心，主动说：“我叫陈六，家里有个远亲在屠宰场干活，才知道这些。你放心去，皮子卖好了，别忘了回来买布。”
管他真的假的，去看看再说。
陈辰心想，自己练淬体功也有些日子了，就算有危险，正好试试功夫。
“行！谢了掌柜！”
说完陈辰就往南城屠宰场走。
按陈掌柜说的，陈辰在城南偏僻地方找到了这家屠宰场。
走进去是一圈矮旧土墙，地上到处是泥巴和腥臭味，血腥味跟皮货的碱味混在一起，熏得陈辰差点吐出来。
看着院子里摆的案板、铁钩，还有满地血渍，陈辰心里有点打鼓。
这地方能是皮货交易市场？
“你是干嘛的？来这干啥？”突然一个壮实的汉子冲他喊。
陈辰没慌，步子稳稳地走过去，拱手行了个礼，然后突然大声说：“天王盖地虎！”
那壮汉愣了一下，接着就骂：“我去！
说完一拳打了过来。
嘣——！
一股风以陈辰为中心往外冲开。
直接把那壮汉的手臂震飞了。
这动静一下把周围干活的人都引了过来。
他们赶紧围上来，以为有人来砸场子，或者是官府的眼线。
陈辰一看这架势，知道对方误会了，他就是来卖皮子的，不是来打架的。
但问题出在哪儿？
暗号，肯定是暗号说错了。陈辰脑子转得飞快。
眼看众人要围上来，陈辰赶紧又喊了一遍：“山王凌地虎！”
大家一听才收起严肃的表情，一开始那壮汉没好气地接道：“山货换金珠。”
见他对上了下一句，陈辰松了口气，笑着说：“兄弟，误会，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