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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按现在这情况，应该死不了。
主意一定，陈辰不再磨叽。
立马点开山豹的运势情报，山里的画面马上浮出来。
山豹缩成一团躲在松林下面，喘气很重，没什么精神。
才几天不见，它那双绿眼睛就有点发暗了。
肚子上的伤口还没好，毛和血粘在一块，看着挺吓人。
稍微有点动静，山豹就立刻抬起头，警觉地看一圈。
虽然很虚弱，但那股威风劲儿还在。
“这豹子，必须搞。”
确定山豹的状态后，陈辰不再犹豫。
收起羊骨羊骨，抬脚就出了门。
走到院子里，朝厨房那边喊了一声：“嫂子，我等会儿要上山一趟，你多给我备点干粮，再装一壶热汤。”
“知道了，马上好！”
厨房里正忙活早饭的秀雅，干脆地应了一声。
自从她从娘家回来后，心情就一直很好，脸上笑就没停过，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多准备点，这次说不定要在山上多待一阵。”陈辰又补了一句。
“啊？”秀雅一听，手里的动作停了，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多了些担心，“深山里有山豹啊，咱家里的肉还够吃，你往深山跑啥？多危险。”
这些天，村里基本就只有陈辰一个人还敢老往黑虎山跑。
山里藏着那么凶的山豹，别人都怕碰上，就算进山也只敢在边上转转，经常打不到什么像样的猎物。
之前陈辰每次说要上山，都骗她说在山边练练箭，家里人听了才勉强放心。
陈辰随口应付道：“放心吧，不去深山里，就在山道上走走，顺便练练弓箭。”
“那你可千万小心。”秀雅见他说得肯定，这才稍微放下心，转身回厨房继续忙活。
陈辰上山不是一回两回了，每次都能好好回来。时间一长，她心里头那点担心，也就没那么重了。
陈辰走进堂屋，看见陈兆言坐在小凳子上，就着窗户透进来的光，拿布条蘸着熬好的松油，一下一下擦着弓身。动作挺慢，但很熟练。
平时陈辰也按老爹教的法子保养弓箭，可陈兆言总嫌他毛手毛脚，最后还是得自己重新弄一遍才踏实。
“试试。”
见陈辰进来，陈兆言随手把擦好的猎弓递过去。
这是一把不错的牛角弓，弓身擦得锃亮，泛着暗光。样子跟当年军营里用的硬弓差不多，比一般猎户的木弓，射程能远出十几步。
陈兆言往年打猎，总是比别人打得多，这把牛角弓功劳不小，起码占了三成。
“爹的手艺，没得说。”陈辰笑着坐下，接过弓，拉了拉弦，试了试手感。
陈兆言扫了一眼陈辰身上穿好的行头，眉头一挑：“怎么，又要上山？”
“上去转转，弓箭这东西，不常练就生疏了。”陈辰随口说。
陈兆言点点头，语气沉了些：“多练是好事，现在练不熟，真碰到凶的猎物，丢的是自己的命。”
儿子这几次上山回来，像是真喜欢打猎了，不光往山里跑，还知道主动练弓，这点他挺满意。
“爹，大清早的，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秀雅端着陶盆进来，嗔了他一句，又看向陈辰，温声说，“辰儿上山，一定平平安安，顺顺当当。”
“我这是为了他平平安安，才这么提醒！”陈兆言不服气地回了一句，说完赶紧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算是破了刚才那句晦气话。
完了他又抬头看着陈辰，认真叮嘱：“练弓就练弓，不准往深山里去。那山豹最近虽然没怎么出来，但谁也不知道它是不是还在附近转悠。”
陈辰乖乖应了一声，又随口问了一句：“爹，那要是真碰上山豹了，怎么办？”
“真碰上了？”陈兆言哼了一声，语气很硬，“还能怎么办，跑！使劲跑！”
他停了一下，又说：“千万别往平地跑，那畜生从高处往下扑，一跳就是四五丈远，在平地上你根本跑不过它。”
“那……要是那山豹受了伤呢？”陈辰不动声色地接着问，“我前几天远远看见它，左前腿好像有伤，走路不太利索。这样的话，是不是还有点机会……”
话没说完，就被陈兆言打断了。
陈兆言脸一黑，说话声音也大了些：“受了伤的野兽最没安全感，你要是闯进它地盘，把它逼得没路跑，那就只能拼个你死我活。”
“再说了，山豹这东西，天生就贼得很。”
“那头在山里活了好多年的老豹子，脑子未必比人笨多少。”
“你看它好像伤得快死了，动不了，可它的耳朵、鼻子，早把你的一举一动都摸清了！只要你有一点疏忽，它立马就扑上来跟你拼命。”
陈兆言看陈辰那表情，就知道这小子是真起了杀山豹的心思。
他把旁边抹过松油的箭也推过去，脸绷得紧紧的，一字一句地说：“别打山豹的主意，山里猎物多得很，等冬天过了，那山豹自己就会走。”
“就你现在的打猎本事，还差得远，对付不了山豹。”
陈辰轻轻点头，没再多问。
可陈兆言的话，并没让他打消念头。
别人可能看错山豹的伤，但陈辰心里清楚得很，他绝不会看走眼。
正面跟山豹硬干，他没那个胆。
但趁着它又有伤又有病，偷偷要它命的胆子，他不但有，还大得很。
要是连这种机会都不敢抓，那他这些天的忍和准备，不就全白搭了。
看陈辰站在原地想事，陈兆言心里更不踏实了，又劝道：“要不你今天就在家练拳吧，天这么冷，上山干嘛。”
普通老百姓家，最怕早上说的话应验。
早上那句不吉利的话，加上陈辰一出门就提山豹，让他心里莫名其妙地慌，就怕儿子今天上山，真碰上那头凶兽。
陈辰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我就在山脚转转，打几只鸟练练箭法。”
“那山豹再凶，总不至于胆子大到，自个儿跑到村子附近来吧？”
看陈辰铁了心要去，陈兆言也不再劝。
反正陈辰差不多天天上山，从没出过事。
甚至因为陈辰老往山里跑，啥事没有，村里几个猎户心里也痒痒起来，打算找个日子，再搭伴进一次青玄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