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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明被李卫军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李青松哭笑不得，他到底也不是专业的，这些事情就交给赵启明和李卫军吧。
念及于此，他看向海面，想到来的时候放的一批笼子，对着李卫军开口。
“卫军，减速，往左边靠一靠。”
李卫军起身，朝外面看了一眼：“爸，要收前放的那批笼子？”
“顺路拉起来看看，没东西再放回去就是了。”
李卫军应了一声，转身扳动操纵杆。
柴油机的轰鸣低了下来，船头缓缓朝礁区边缘偏过去。
赵小满听见动静，心中好奇，但自卑让她不敢凑近去看。
见状，李沁竹拉住她的袖子，带着她往船尾走：“走，去后头看我爸收笼子。”
赵小满心中欢喜，点了点头。
“谢谢沁竹姐姐。”
这边，船速降到最慢，贴着礁区外围缓缓滑行。
海面上漂着几个白色塑料浮漂，随着波浪一上一下。
李青松眼疾手快，探出半个身子，一铁钩勾住最近的浮漂绳，顺手递给旁边的李卫军。
李卫军接过绳子，挂上起网架的滑轮，按下电动卷扬机的开关。
没过两分钟，第一个圆柱形铁丝网笼便被提溜出水面，笼子底部还有东西在不停乱蹦。
李卫军把笼子拎上甲板，解开侧面的活扣，朝塑料筐里一倒。
两只巴掌大的青蟹张牙舞爪地掉了出来，紧接着又是四五条浑身带刺的石九公。
赵小满趴在塑料筐边上，好奇盯着。
突然一只青蟹举着大钳子往筐沿上爬，吓得她往后缩了一下，随即又忍不住凑过去看。
“这么一个笼子子，放进海里就真能自己进鱼？”
她扭头看向李沁竹，满脸不可思议。
“能啊，不过不能放空笼子。”
李沁竹指了指笼子中间挂着的小网兜，里面还剩下一小块被啃得七零八落的碎鱼肉。
“我爸每次下笼前，都会往里面挂点腥味重的杂鱼。海里的鱼和螃蟹闻着味，就会顺着那个倒须口钻进去。”
赵小满眼睛越来越亮。
“那海这么大，扔下去以后怎么找？”
“看浮漂就知道位置了。”
赵小满听得一愣一愣的，眼底满是好奇。
这边，李青松和李卫军还在拉笼子上来。
前面三四个笼子的收获都算中规中矩。
加起来差不多小半桶，够家里吃上两顿，剩下的还能顺手卖给村口收鱼的鱼贩子。
渔船慢慢绕过外围明礁，往更偏僻的一处暗礁边缘靠去。
这里水流很急，海面上的浮漂被冲得斜扎在水里，只露出小半截白尖。
李青松探身勾了两次，才终于把绳子勾住。
“卫军，过来搭把手，这根绳绷得厉害。”
李卫军走过去接手，刚往上提了一把，彻底被这笼子拽下去。
“谁他娘给我塞石头进去了？”
他松开手，把绳子绕上卷扬机，重新按下开关。
电机响了两声，转速明显慢了下来。
“怎么这么沉，挂底了？”
李卫军关掉开关，走到船舷边往下看。
海水有些浑，根本看不清底下的情况。
“不像挂底。”
李青松走过来，伸手拽了拽绷直的尼龙绳。
帕鲁一号就在水下，这笼子里有大货，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大货罢了。
“几个人一起拽试试。”
李卫军招呼一声，赵启明立刻凑了上来。
李卫国也松开扶着船舷的手，站到了最后面。
四个大老爷们喊着号子，一把接一把往后倒绳。
“起！”
李卫军憋红了脸，最后猛一发力，抓住笼子顶端的铁环，狠狠往甲板上一提。
笼子刚离开水面，里面的东西便彻底翻腾起来。
笼子砸在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赵小满离得最近，被溅了一脸咸水。
她抹了把眼睛，低头朝笼子里一看，顿时愣在原地。
只见这笼子里全是海货。
最底下是五六只大个头梭子蟹，蟹群上面，四条一斤多重的青石斑正在拼命甩尾巴，鱼身拍打着笼壁，啪啪作响。
而在笼子最里面的角落，还盘着一团暗红色的软体怪物。
八条粗壮腕足死死吸附着铁架，脑袋不停鼓动。
赵启明缓了口气，也凑过来想看看什么东西这么重。
孙桂芝也跟着凑过来，也看呆了。
“这……一个笼子能进这么多？”
赵启明在看到笼子的瞬间也傻眼了，他扭头问李卫军。
他在临港码头边住了好几年，平时没少见渔民卸货，可那都是拖网大船捞上来的。
这么一个普通笼子，居然塞得跟年货大礼包一样，简直闻所未闻。
李卫军甩了甩酸痛的胳膊，自己也忍不住咧嘴笑了。
“平时没这么邪乎，顶多进个两三条。今天这个笼子算是撞大运了，八成是这只大八爪鱼钻进来吃螃蟹，石斑鱼又跟进来抢食，最后全被一锅端了。”
李卫国蹲在笼子另一边，隔着铁丝网去戳那只大章鱼：“这只真蛸个头真不小，光这几条腿就得有四五斤。爸，晚上切一盘白灼八爪鱼，我跟启明叔喝两盅。”
“吃吃吃，就知道吃。先把里面的货倒出来分开，不然石斑都该让螃蟹夹死了。”
李青松笑骂一句，蹲下身去解笼子侧面的尼龙扎带。
他的手指刚探进网眼，碰到真蛸的腕足，脑海中便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捕捉野生真蛸一只，获得驯化点X5！】
【是否消耗20驯化点进行驯化？】
李青松解绳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真蛸，也就是平时说的八爪鱼。
海里暗流大，每次放下二三十个笼子，总会有那么两三个被暗流冲进礁石缝，或者浮漂绳被路过的船挂断。
一个笼子加上绳索和浮漂，成本就是大几十块。
要是里面还压着货，丢掉一个，能让人心疼上半天。
可水深流急，靠人下水去摸，根本不现实。
真蛸天生就是钻礁石缝的行家，八条腕足力气大，吸盘的吸力更是惊人。
李青松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在心里默念确认。
【驯化成功！获得帕鲁八号·真蛸】
【体型：中型】
【天赋一：礁区巡笼，可在熟悉礁区范围内，精准寻找已布设的笼具及偏离原位的异常笼位。】
【天赋二：简单搬运，可在水下短距离搬运诱饵、轻型绳具、缠绕物等物品。】
两项天赋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李青松呼吸微微一重，难掩心中激动。
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