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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备受瞩目，一个眼神
车子在电影宫前稳稳停住，工作人员上前拉开车门。
瞬间，海啸般的声浪混合着密集到令人窒息的快门声将几人彻底淹没。
黄昏的最后一抹金色与无数闪光灯的银白色光芒交织，将红毯映照得如同白昼。
陈最先一步下车，随即立马转身，向车内伸出手掌。
景恬将手轻轻搭在他的掌心，借力优雅地迈出车门。
孔雀蓝的曳地长裙在闪光灯下流转着华丽的光泽，她在车前站定，熟稔地挽住陈最的手臂，面对如潮水般的呼喊声，下巴轻扬，露出得体的微笑。
比起开幕式，她显然从容了许多，尽管心跳依旧有些快，但姿态无可挑剔。
青青迅速跟在身后，小心地帮她整理着长长的裙摆。
王睿郑侗天也下了车，跟在两个年轻人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面带微笑，从容地朝四周点头致意，一派见惯大场面的沉稳架势。
他们一出现，立刻吸引了红毯两侧媒体的注意，尤其现场的国内媒体，见到他们瞬间沸腾起来。
「陈导！景恬同学！看这边！」
「这里！看这里！我们是新浪娱乐！」
「景恬老师！麻烦这边！我是搜狐娱乐的！」
「陈导！稍等一下！」
呼喊声此起彼伏，大都是熟悉的中文。
称呼也是五花八门，「陈最」丶「景恬」丶「陈导」丶「景恬老师」丶「陈最同学」丶「景恬同学」————叫什么的都有。
陈最笑容轻松，配合着媒体的要求，带着景恬缓缓移动，不时驻足，让不同方向的记者都能捕捉到正脸镜头。
景恬始终亲密地挽着他的手臂，笑容甜美，姿态优雅，不时轻声回应陈最的低语，默契十足。
走到红毯中段，几名国内记者挤到近前，一位戴着眼镜的男记者抢先开口，语速很快：「陈最导演，景恬老师，你们好！我是新浪娱乐的记者！首先恭喜《代码》入围短片单元！今晚我们新浪娱乐会对颁奖礼进行全程图文直播，国内现在虽然快凌晨了，但很多网友都在屏幕前守着我们的更新！想请问陈导，对今晚的颁奖礼有信心吗？现在心情如何？」
陈最停下脚步，面向这名记者，露出微笑：「谢谢新浪娱乐的关注，也感谢国内熬夜守候的网友，辛苦了。」他歪头想了下，随即玩笑道，「信心嘛，来都来了，说不期待肯定是假的。短片金棕榈是所有短片导演的梦想，我当然也希望幸运女神能眷顾我们。不过，能入围已经是巨大的肯定，竞争对手们都非常强，所以————保持平常心吧，能拿奖最好，拿不到也不虚此行，回去继续努力呗。嗯————下次一定？」
经典的「来都来了」引得周围几位记者都笑了起来，气氛顿时轻松不少。
戴眼镜的男记者立刻又将话筒转向景恬：「景恬老师呢？第一次来坎城就走上闭幕式红毯，心情怎么样？对拿奖有期待吗？」
景恬眨了眨大眼睛，俏皮地回答：「心情当然超级激动啊！比开幕式还紧张一点呢因为知道今晚就要揭晓答案了。」她看了一眼陈最，笑容更甜了些，「期待肯定有啊，毕竟是我们整个小团队的心血。不过就像陈导说的，能站在这里已经像做梦一样了！能拿奖就是美梦成真，拿不到————嗯，这个梦也已经足够美好啦！」
她的回答同样得体又充满朝气，记者们显然很满意，相机又是一阵猛拍。
接着，又有好几家国内媒体围过来，问了类似的问题，陈最景恬都一一耐心得体地做了回应。
两人幽默又真诚的态度，赢得了现场媒体不少好感，琢磨着写稿时得多夸两句。
陈最几人继续向前挪动，不断有媒体要求他们停留拍照。
因为《代码》在展映后口碑不错，他们受到的关注明显比开幕式时更多。
「陈最！景恬！加油！捧个金棕榈回来！」
忽然，红毯左侧传来几声特别热情的呼喊，吸引到陈最的注意力。
「陈最！看这边！搂一眼啊！」
「看这边！看这边！我们在这！」
陈最循声望去，瞧见几个年轻的东方面孔正兴奋地朝他们用力挥手，脸上洋溢激动的神情，看着年龄都不大，应该是学生。
他微笑着朝他们摆摆手，特意带着景恬朝那个方向多走了几步，靠近护栏。
「你们好，谢谢支持。」陈最主动打招呼，还微微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能跟他们平行。
那几个年轻人没想到他真会过来，激动得脸都红了，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陈导你好！我们是留学生，从巴黎过来的！专门来看电影节的！」
「《代码》的报导我们都看了，片子还没来得及看，但是能入围肯定很好看！」
「加油啊！希望今晚能拿下短片金棕榈！」
「景恬你太美了！裙子好好看！」
「陈导，你跟景恬在搞对象吗？看着好般配啊！」
陈最听得直乐，就像跟同学聊天一样笑着回答：「专门从巴黎过来？那太感谢了，破费了啊。这几天看得过瘾吗？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喜欢的片子？」
他特意忽略了其中的某个问题。
「过瘾！看了《格莫拉》，太震撼了！」
「电影节氛围真的不一样！感觉眼睛都不够用了！」
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生大声插话进来：「陈导你太牛了！大一就干到坎城了！你是我的偶像！」
陈最摆摆手，笑得特别实在：「可别这么说，什么偶像不偶像的，就是运气好点，侥幸而已。你们这么喜欢电影，将来没准也能站在这儿。」
他又看向景恬，眼神示意：「对吧？」
景恬立马会意，笑盈盈地冲那几个年轻人点头：「陈导说的没错，也谢谢你们，承你们吉言啦！」
这一点架子都没有的互动，让几个年轻人更加兴奋了，打了鸡血似的给两人加油鼓劲，还说了很多以后会一直支持两人之类的话。
又简单聊了几句，王睿在一旁提醒时间差不多了。
陈最这才对他们道别：「那我们得先进去了，你们好好玩，回头国内见！」
「陈导加油！景恬加油！一定行的！」
「等你们好消息！」
几人连忙跟他们挥舞双手。
陈最景恬转身走向电影宫入口，还能隐约听到身后传来那几个年轻人抑制不住的兴奋议论。
「哇！人也太好了吧！」
「一点架子都没有！完全不像有些明星————」
「太接地气了！跟咱们同学似的！」
「真的好喜欢他！又帅又有才还这么好说话！」
「希望他们今晚能拿奖！」
「肯定可以的！《代码》口碑那么好！」
陈最与景恬相视一笑，都觉得这几个年轻人很有趣。
走进电影宫内部，喧闹声被隔绝在外，另一种隆重而紧张的气氛扑面而来。
宽阔的大厅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各国语言交织在一起，场面热闹非凡。
随处可见在国际银幕上熟悉的面孔，西恩·潘丶娜塔莉·波特曼丶佩内洛普·克鲁兹————真正的巨星云集。
贾樟轲正与梁朝韦章子仪等人站在一起交谈，看到陈最他们进来，笑着招手示意。
陈最几人微笑着走向他们。
「贾导，梁生，子仪姐。」陈最礼貌地打招呼，景恬也跟着轻声问好。
不同于景恬，上次见面时，陈最对他们的称呼就被几人矫正过了。
「来了？」贾樟轲笑着打量他们，「状态看起来不错嘛，一点不紧张？」
「表面镇定，心里其实打鼓呢。」陈最实话实说，引得几人都笑了起来。
他接着看向贾樟轲，语气真诚：「贾导，《二十四城记》在主竞赛单元，这才是真正的重头戏，希望您今晚能满载而归。」
贾樟轲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你们年轻人能冲出来，更值得我们高兴。短片单元竞争也很激烈，别有压力。而且我看目前这风向，你可比我获奖的希望大。」他话锋一转，露出期待的表情，「而且要知道，金棕榈凯戈拿过，短片金棕榈可没人没拿过。」
「贾导可别这么说，我压力可上来了。」陈最笑着拱拱手。
一旁的梁朝韦微笑着用略带口音的普通话对陈最开口：「看好你们，后生可畏。」
他目光温和，带着鼓励。
章子仪则显得尤为热情，她穿着华丽的红色礼服，笑容亲近地看向陈最：「陈导放心，昨天放映反响那么好，我看希望很大！」她又看向景恬，亲切地说：「恬恬今天真漂亮，放松点，享受过程。我看呀，你们今天会有惊喜。」
「谢谢子仪姐，我们会努力的。」陈最点头致谢，景恬也乖巧地笑着回应：「谢谢章老师。」
贾樟轲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的入场人群，招呼道：「好了，先去找位置坐下吧。放松点，等着好消息。」
陈最景恬再次向几位前辈致意后，才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位置在中心，离最前排有点距离，第四排，但视野很好。
王睿郑侗天老早就落了座，正在与两边认识的人打招呼。
景恬在陈最身边坐下，微微呼出一口气，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好像比开幕那天人还多，气氛也更紧张了。」她悄悄摊开一点手心，「你看，我都出汗了。」
陈最莞尔，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
景恬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随即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热，她侧过头，对上陈最带着笑的眼睛，心里那点紧张莫名地平复了不少。
她也回以微笑，重新坐好，将视线投向已然星光熠熠的舞台方向。
只是，这心脏怎么还在怦怦跳？
王睿郑侗天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互相交换了下眼神，皆是露出过来人的笑容。
很快，时间指向晚上八点，会场内几乎座无虚席，媒体的闪光灯不时亮起，记录这星光熠熠地一幕。
闭幕仪式在宏大的音乐声中进行，这一趴让陈最有些昏昏欲睡，直到在热烈的掌声中，本届电影节评委会主席西恩·潘上台做了简短而有力的致辞，随后宣布闭幕式暨颁奖典礼正式开始，陈最才振奋起精神。
掌声再次雷动。
景恬不自觉地又挺直了背脊，侧脸看向陈最：「开始了————」
陈最「嗯」了一声，目光紧盯着舞台。
按照流程，短片单元是第一个颁发的奖项。
王睿郑侗天也收敛了笑容，神情专注起来。
金棕榈叶的装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充满了象徵意义。
主持人爱德华·诺顿登上舞台，他以机智幽默的语言与台下众多备受瞩目的剧组主创互动，妙语连珠，引得现场响起阵阵笑声，掌声不断，有效地缓解了颁奖礼固有的紧张气氛。
然而，陈最几人却很难真正放松下来。
热场环节一过，真正的悬念即将揭晓。
果然，短暂的互动后，爱德华笑着请出了电影基石及短片单元的颁奖嘉宾侯孝闲。
台下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
陈最景恬几人也都跟着用力鼓掌，但心情瞬间被拉紧，目光都聚焦到台上。
「要颁了————」景恬几乎屏住了呼吸，声音极轻，整个人坐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
陈最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手心似乎也有些微微发潮。
他知道，这个奖项的分量有多重。
更清楚如果能拿下这枚短片金棕榈，对他未来的道路意味着什么。
更多的机会，更高的起点，更广泛的认可。
如果在25年，他会对短片金棕榈嗤之以鼻。
但是现在，他需要这个。
陈最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全神贯注于台上。
景恬用余光瞥见了陈最这细微的动作，瞬间变得格外专注的侧脸线条，嘴角微翘，偷偷笑了一下。
原来这家伙也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风轻云淡嘛！
这个发现让她莫名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些，自己的紧张感竟然被冲淡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共享此刻命运的紧密感。
台上，侯孝闲与主持人简短互动后，从礼仪小姐手中接过了那个装着最终结果的信封。
全场逐渐变得安静下来，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他。
侯孝闲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卡片。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然后，他抬起头，自光似乎状似无意地扫过台下，在某个方向略微停顿了一下。
陈最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几乎是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
他无比确信，侯孝闲那一眼，看的就是他所在的方向！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让他喉头发紧，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鼓里轰鸣！
目之所及，侯孝闲拿起了手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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